林潇翊想了想道:“我了解幽兒,她一定會選擇從月霞溝離開。”郭展飛道:“林兄這麽肯定?”林潇翊問道:“可有人守在月霞溝?”郭展飛思後道:“據我所知倒是無人。可那裏是死路一條。”
林潇翊道:“既然如此,幽兒姑娘一定會去那裏。”郭展飛道:“林兄如此斷定。那找到人後,你們可在月霞溝的入口等候。那裏有棵十分顯眼的古樹。我晚些時候會去找你們。”四人商議後,郭展飛告知林潇翊月霞溝的方位便分頭行事。正當此時,秦?鈴等人已到鎮口。
三年前,林潇翊和苗心藍被人救走,就此銷聲匿迹再無音信。對此,秦?鈴雖然記挂林潇翊,但沒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至少她知道對方是安全的。
而胡峻平卻仍不死心,一有時機便四處打探搜尋。林潇翊不死,他始終放不下心中這塊石頭。然對方徹底無影無蹤。三年過去,胡峻平甚至懷疑林潇翊是不是已經死在什麽地方,隻是還沒有被人發現。
期間,他也曾對秦?鈴再次展開追求。可對方十分冷淡。且門中無論何事。秦?鈴都與胡峻平分别行事再無瓜葛。看着心上之人與同門依舊如往,卻與自己漸行漸遠。這讓胡峻平心中越發憎恨林潇翊。誓要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直至三年時光依舊未能消弱胡峻平的恨意。
這一日,俠士趙桦良急切登門請見。秦?鈴帶其來到大廳。見到秦兆松時,趙桦良急忙起身,直言道:“秦掌門,歐陽大俠被沈幽兒殺了。”“什麽!?”秦兆松震驚的看着他一時愣住。秦?鈴也是驚在當場。
“歐陽大俠被沈幽兒殺了。”趙桦良再次重申道。歐陽寒飛武功高強,且德行在江湖上無人不爲之敬仰。秦兆松與之不時往來相交甚厚。此時聽到他的死訊,不敢相信道:“究竟是怎麽回事?”
“一月前,我與歐陽大俠路徑土鎮。聽聞鎮上有女童失蹤。我們便四處探查。尋着一絲蹤迹找到了背陽山。在一處山坳中發現沈幽兒把女童綁在樹上,正用一把匕刃插入對方胸口取其鮮血。我和歐陽大俠急忙救人。沒想沈冥泉躲在暗處突然偷襲。歐陽大俠不慎被毒蟲所咬。毒發後如瘋人一般。被沈幽兒趁機一刀刺死,片刻間化成一團血水。我本要拼命救走女童,卻不想她周身早已被沈幽兒下了毒。我隻好一路奔逃才得以活命。我愧對歐陽大俠,愧對俠士之名。”趙桦良說着聲淚俱下,對自己所做感到不齒。
這時,秦兆松正色道:“趙俠士不必自責。沈氏二人在江湖上早已聲名狼藉。他們以人試毒危害武林。我早就有将其鏟除之意。怎奈對方行蹤隐匿,實在無從下手。不想,讓歐陽兄慘遭毒手。爲今之計,隻有合各派之力除掉他們二人。爲歐陽兄報仇。也爲武林除去一個偌大的禍患。”
趙桦良忙道:“我來找秦掌門正是此意。一路上,我已告知幾派。也望秦掌門相幫,爲歐陽大俠讨回公道。爲江湖除害。”秦兆松雖有意如此,這是他又一次樹立威望的機會。但前不久羅鲲鵬傳信過來,他已派羅青麟前來中原,與其商議要事。讓他無法抽身。
思緒良久後,秦兆松道:“桦良兄,實不相瞞。歐陽兄與我相交匪淺。這件事,我本應義不容辭。可我得到消息,魔教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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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動作頻繁。似是要對中原有所行動。安師弟和劉師妹又有事在外。所以,我暫時不能抽身。”
趙桦良驚訝道:“什麽!魔教想要侵入中原。這還了得。”秦兆松道:“他們想來便來,要走可沒那麽容易。我不會任由這些邪魔外道肆意妄爲。”趙桦良道:“魔教之事茲事體大,秦掌門自當防範。可沈幽兒……”
秦兆松道:“桦良兄放心。沈幽兒的事,我會派出門内所有精英弟子。再傳信各派,與他們聯合除掉沈氏二人。”趙桦良道:“多謝秦掌門出手相助。我來之前得到雲峰派的消息,沈幽兒正在去往蒙山的途中。還請秦掌門有所定奪。”
其後,秦兆松便命秦?鈴和胡峻平帶着門内弟子圍追沈氏爺孫。秦?鈴知道事關重大,未再提出與胡峻平分别行事。就此,與前來報信的趙桦良一同趕往蒙山。路上,胡峻平多次想與秦?鈴相談。都被其三言兩語簡單回過。便也不再自讨無趣。
數日後,衆人來到蒙山境内。剛進鎮子,就看到蒙山派的郭展飛和方靜儀兩人在此迎候。胡峻平施禮道:“郭兄,方姑娘。有勞兩位前來。”郭展飛回禮道:“胡兄不必客氣。自接到秦掌門的傳信我們便等候各位。算來今日你們就會到此,故前來迎接諸位。”
秦?鈴不等兩人再次寒暄,說道:“請問郭兄,出入蒙山的隻有浦安,塘谷兩地。爲何讓我等到這北安鎮來?”這一打斷,讓胡峻平稍顯尴尬。蒙山派雖是小門小派,無法與淨玉門相提并論。但也在江湖中占有一席之地。此刻又是在蒙山腳下。秦?鈴卻一句客氣之話未有。難免讓人覺得淨玉門有以大壓小之嫌。
方靜儀有些好奇的看了看秦?鈴。兩方雖早有相識,但交集甚少。她聽聞過不少對方的傳言,知其辦事幹練果斷,從不拖泥帶水。今日一見果然如此。但也顯得秦?鈴似有些輕視無禮。
胡峻平見郭展飛爲之稍楞,爲免不快,忙道:“是啊,郭兄。沈幽兒殺害歐陽大俠。我等都是爲此而來刻不容緩。秦師妹有些魯莽,還請郭兄見諒。”然而,郭展飛并未在意。
說道:“現在兩處都有各派精英和俠士嚴守。太和派的劉掌門也在趕來的路上。又有莫道長坐陣。沈幽兒想要逃出去難如登天。所以,才請諸位到這北安鎮居中策應,以防哪方突生意外。”
“莫道長也在這裏?”趙桦良上前問道。郭展飛道:“是。莫道長就在景州城外,離此地不遠。趙前輩放心,此次沈幽兒在劫難逃。”趙桦良安心道:“真是蒼天有眼。歐陽大俠如此狹義心腸的人命喪沈幽兒之手,實在讓人憤恨難平。我一定要手刃仇人,爲歐陽大俠報仇。”
秦?鈴看着衆人爲能除掉沈氏爺孫而振奮高昂。但在她心中與林潇翊一樣,實難相信這二人會做出這樣的事。烏瞳嶺她與林潇翊被沈氏爺孫相救。雖然相處短暫,但也了解到二人遭受的經曆。如說他們會拿人試毒,那自己和林潇翊早就命喪黃泉。
那一日,從趙桦良口中得知歐陽寒飛被沈幽兒殺害一事,秦?鈴就非常疑惑。然歐陽寒飛以往的俠義之舉和其聲望,讓她又無從懷疑。一方是懲奸除惡的江湖豪俠,另一方則是武林中談虎色變的毒仙。
她來此地不僅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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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奉了秦兆松之命圍剿沈氏爺孫,而是更加希望能找到二人問個明白。若真如趙桦良所說,她也隻好背上一個忘恩負義之名鏟除二人。可要是另有隐情,她也一定會查明真相。
而現在,沈幽兒被圍在蒙山地界實難逃出。她要找個機會自行尋查。于是說道:“郭兄,照你所說。此刻,沈幽兒藏身在蒙山之中。那我們應即刻進山。”郭展飛道:“秦姑娘不必着急。不知秦姑娘可曾捕獵過猛獸。”秦?鈴不明道:“郭兄說的什麽意思?”
郭展飛道:“捕獵猛獸無非三種方法,一是自己強于對方,大可出手一搏。二是設下陷阱,等待猛獸落網。三是圍困對方,讓其日夜擔憂直至筋疲力盡。自發現沈幽兒的行蹤,她便被困在山中。到今天已有五日。而蒙山多是木杉松林少有果樹。水源隻有三四處潭水,且有多人守候監視,爲以防萬一每日都會輪換。照此行事,至多三日,他們便會因無食缺水而身疲力竭。”
趙桦良道:“果真如此那是最好。可萬一沈幽兒和那個老毒物做困獸之鬥,想要鬧個魚死網破兩敗俱傷那又如何?”
郭展飛道:“趙前輩可知,人在此時最先想到的便是能夠全身而退。其次要握有一定勝算才與之相鬥。最後才是魚死網破拼命一搏。這是因爲人有求生的欲望。能夠暫時活下來總比先送死的好。古往今來多少兵家之事,圍城而不攻。隻待耗盡敵方。而敵方往往在最後一刻才要殊死一搏,那時還有什麽氣力搏鬥。不過是強弩之末不堪一擊。”
胡峻平贊同道:“郭兄說的是。咱們以逸待勞,不用以死相拼。這也能讓各派減少損傷。”秦?鈴沒想到郭展飛如此精幹。她不知這實是林潇翊囑咐其能多争幾天時間。好讓他們想出辦法逃離出去。
“郭賢侄,現在有何安排?”趙桦良問道。郭展飛道:“事情雖然已安排妥當,但也不敢保證沒有疏漏。所以,我已在鎮上爲幾位安置好,就在前面的起陽客棧。這裏距蒙山不過一個時辰的路程,萬一有什麽意外各位也好應變。”
趙桦良稱贊道:“郭賢侄心思如此缜密,真是年少有爲啊。郭掌門一定引以爲豪。”郭展飛謙恭道:“趙前輩說笑了。我不過是爲此事盡一份綿力。與各位相比算不得什麽。諸位一路奔波勞苦,我這就帶幾位去客棧稍作歇息。”
秦?鈴想盡快找到沈幽兒,不願在此延誤。說道:“郭兄,你帶趙前輩他們先行一步。我去熟悉下周圍環境。以免真有不測亂了方寸。”胡峻平熱忱道:“師妹,我陪你一起去。”秦?鈴淡然回道:“不勞師兄。你還是陪同趙前輩。我一人即可。”
兩人一冷一熱,任誰都覺出二人關系疏遠。郭展飛和方靜儀眼神奇怪的看着雙方,畢竟是同門師兄妹,怎會如此淡薄。段瑤見勢忙說道:“胡師兄,我同師姐一起去。這裏畢竟在蒙山腳下,不會有事。你們先去客棧安排妥當。我和師姐稍後便來。”
胡峻平知道秦?鈴對自己一向冷漠。但當着衆人之面話語漠然。讓他心中不滿,冷道:“不要太晚回來。”說完,便和衆人一起去往客棧。段瑤見人走遠,說道:“師姐,胡師兄到底做錯了什麽,你對他一直這麽冷淡。”秦?鈴道:“沒什麽。咱們走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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