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大的雨不知何時會停?”林潇翊有些擔憂道。沈冥泉看了看天色道:“最多明日一早便會雨停。”“潇翊哥,你放心。爺爺從沒有錯判過。他說什麽時候會停,雨就什麽時候會停。咱們隻需在這等到天氣轉好。”
林潇翊佩服道:“還是沈前輩厲害,連雨什麽時候會停都知道。應該稱您老神仙了。”沈冥泉笑道:“别人都叫我老妖怪,老毒物。還從沒有人叫我老神仙。潇翊,你這是故意恭維我。苗姑娘還在這,别讓人家笑話咱們。”
苗心藍忙道:“我怎麽會笑話。能在危難時刻相救别人的就是神仙。您和幽兒妹妹救了甯兒姑娘的命。卻被人誣陷,受到各派圍堵追殺。你們沒有因此放棄救人。不是神仙是什麽。我看您受得住潇翊的稱贊。”沈幽兒拍手贊同道:“潇翊哥哥和心藍姐說的沒錯。您就是老神仙。”
沈冥泉道:“好好好。你們說什麽就是什麽。我這把歲數了,再過些時日真就要去當神仙了。”“呸呸呸。您說的這是什麽話。我不許您胡說。您一定會長命百歲。”沈幽兒走過去抱着沈冥泉,撒嬌道:“我要您一直陪着我,不許離開。”沈冥泉輕撫她的秀發道:“好。爺爺聽你的。不離開。”此刻,洞外下着瓢潑大雨。而洞中幾人,正享受着短暫的溫馨時刻。
這時,起陽客棧中。秦?鈴三人看到天氣驟變,段瑤憂心道:“這裏的天氣怎麽說變就變。咱們來時還是晴空,現在就下起了暴雨。”高林英道:“段師妹不知,這蒙山境内地勢偏低,周圍閉塞。緻使濕氣要比其它地方高出許多。現在又正值雨季。所以不足爲怪。”
“高師弟真是博學,連天時地利都能通曉一二。難怪馮伯伯會對你另眼相看。”秦?鈴稱贊道。高林英道:“秦師姐謬贊了。這幾年我走的地方多了。自然知道些各地的風土人情。算不得什麽。”
段瑤道:“那高師兄也很厲害。我去過的地方也不少,隻是每到一處,除了知道通往哪裏,再也沒别的。”高林英笑着道:“我那是空閑太多,才與當地人多打了些交道。比不得段師妹事多,哪有閑時做這些無用之功。”
段瑤奇道:“我怎麽覺得你是在誇自己。我事多,是因爲能力欠缺做的不快。你閑暇,是因爲能力過人,自有時間與人交談,明白這些學識。你是不是這個意思,高師兄?”
高林英隻是想贊譽對方。沒想段瑤思考獨特,把他當成自誇自擂之人。忙解釋道:“我什麽時候想要誇贊自己。段師妹可是冤枉我了。我,我……”段瑤瞧他不知所措的樣子隻覺好玩,稍後說道:“好了,你不用慌張。我是開玩笑的。”
高林英配合着氣氛,擡手擦了擦汗,道:“段師妹的口才我領教了。在下甘拜下風。”看着兩人逗趣的樣子,秦?鈴也不由放松下來。這一刻的輕松,她許久沒有感受到了。
天降暴雨,讓所有人始料未及。各派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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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疏忽大意。不僅未躲避大雨,更是加派人手嚴加監守。生怕沈氏二人借此機會逃将出去。“盧師兄,這雨勢太大。咱們找個地方避一避吧。”許鵬擦了把臉上的雨水說道。
盧泯辛道:“不可,萬一沈氏趁機出逃怎麽辦。咱們可擔待不起這個責任。”但看到衆人都淋在雨中。尤爲俞燕葶等幾名女弟子,被雨水濕透衣衫,玲珑身材盡顯無遺。讓盧泯辛感到确有不便。随後說道:“俞師妹,你們幾個女弟子回去客棧。這裏有我們守着。”
俞燕葶道:“盧師兄,不要說了。我們不會走的。”盧泯辛知道俞燕葶說的話一向不會改變,便不再多言。隻是這雨下得越來越大。幾乎無法看清十幾步外的狀況。讓人不由有些擔心。
這時,後方有十幾個撐着傘的人急急趕來。盧泯辛大聲叫道:“什麽人!?”“張真林。”領頭一人喊道。快到近前,那人道:“青陽派諸位,你們回客棧暫且一避,這裏由我們來守。”說着,把随帶的油傘遞與對方。衆人撐起傘後,盧泯辛道:“張大俠。咱們還是一起監守。以防沈氏借機逃脫。”
張真林道:“我們這些人風裏來雨裏去的慣了。且看這雨勢如此之大,沈氏想要脫身也是不易。盧少俠不必擔憂。”盧泯辛還是顧慮道:“掌門有命,要我等一定竭盡全力。而且,兩位師叔和高師兄他們又不在,我不好擅自獨斷。”
張真林見盧泯辛堅持,也不好再相勸。以免顯得自己輕視對方。說道:“那你們幾個男弟子留下。俞姑娘她們四人回去。總不能咱們所有人都在雨裏淋着。現在雖值夏季,但南方陰潮。萬一陰氣入骨傷了身子,再和沈氏交手可是要吃虧的。”
盧泯辛道:“我剛才也有此意,可俞師妹她們堅持要守在這裏。”張真林聽罷,轉過身對俞燕葶道:“俞姑娘。我們這些個闖蕩江湖十數年的老粗畢竟皮糙肉厚。淋些雨算不了什麽。你們幾個姑娘要是受了陰寒,對身子可是不好。還是先回客棧暫避一時。等雨小些再來和我們交換。”
俞燕葶稚氣道:“張大俠是小瞧我們女子了?”張真林道:“俞姑娘,咱們本就是輪值監守。現在不過提前了些。怎麽能說是輕看了你們。況且,圍剿沈氏何等重要。我會因爲你們幾個而不顧大局嗎。剛才我與盧少俠所說你也聽到。
咱們雖然是習武之人,但蒙山乃陰潮之地。你我久在北方,無法與郭少俠等南派相比。所以,你不必逞強。如真到了關鍵時刻,你想要避開我也不肯。現在還是回去換身幹淨的衣服。爲圍剿沈氏做好準備。”
俞燕葶也隻是想要證明自己。她雖在青陽弟子中排名前三。但不過是門内武藝切磋。早在三年前,她聽高林英叙說烏瞳嶺與噬魂雙煞一戰。對秦?鈴所爲就羨慕不已。且對方的傳聞她也聽過不少。
對自己未能有這樣劫後餘生的經曆而感到惋惜。然而,這一切都是因馮原天經過吳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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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一事,對門内有才之人尤爲看重。恐怕再一次有失。卻也讓他們錯過不少曆練的機會。
如今,總算有機會驗證自己到底和秦?鈴相差幾何。來到蒙山後,便一直希望能遇到沈氏與之一戰。這一次,就算是死了,她也不能丢了青陽派的顔面。俞燕葶決心如此,其餘幾人也是同樣。
青陽派号稱中原大派,與淨玉門和雲峰等派齊名。可自從南疆一事,三位師叔和吳盛楓等弟子慘死之後,每當江湖上發生大事。馮原天卻隻派遣彭涵燕和周潼平等幾位師叔伯外出,對于門内弟子嚴加管束。隻在安全無憂時才命弟子出山。
烏瞳嶺一事實屬出乎他的意料。沒想到洪岚風和白夢凝藏匿于此。事後他感到十分後悔。這一戰又險些失去一個得意弟子。而圍追林潇翊和苗心藍之時,高林英并不是受馮原天之命。隻是有事外出,恰巧碰到淩雨等人才一同行事。回去後,也受到了輕責。讓他不可再獨斷專行。
但眼看着其他各派弟子人才輩出。在江湖上的名号也越來越響。彭涵燕等門内長輩也是心急。南疆魔教一行,各派都損傷不輕。尤爲淨玉,雲峰兩派。韓宗景身爲掌門葬身異鄉,與他人一起連具屍骨都未找到。
雲峰派如今更是隻有淩雨算得上是年輕一輩中的佼者。門内再無一人是可塑之才。而掌門孫顧之卻沒有因此過分愛護。且江湖上無論何事,都會讓他參與其中得以鍛煉。淨玉門秦?鈴和胡峻平等人也聲望漸起。
現在,隻有青陽派空有虛名而無作爲。柳銘安雖武藝不凡,但脾氣秉性太過剛直。馮原天本想将他留在門内消磨心性,但對方卻按耐不住私自外出。與人激言險些闖出禍事。爲此,馮原天怒其不争,将他外放邊塞。
而吳皓陽的品行所爲又是讓人一場空望。現下,隻剩高林英做事爲人都有大家風範。讓馮原天對青陽派的将來抱有一線希望。好在,近年來俞燕葶和盧泯辛等人才凸顯。讓馮原天倍感欣慰。但卻放不下心中芥蒂,讓其有才之人始終無法得到磨煉。
如今,歐陽寒飛之事,各派都盡遣精英。彭涵燕以此勸說,馮原天才讓她與周潼平帶着弟子出門,且一再叮囑不要莽撞,切不能再有人犧牲。彭涵燕知道掌門對青陽派的苦心。但既已出來,便不可畏畏縮縮。并告知弟子,但凡激戰絕不可懼敵退後。
俞燕葶謹記此話,加上年輕好勝之心,想與秦?鈴一較高下。此刻,被人訓導。明白自己實有私心,沒有爲大局着想。說道:“張大俠教導的是。是燕葶固執。我們這就回去。”說完,俞燕葶招呼另外三人一同趕回客棧。
盧泯辛道:“多謝張大俠。要不是您來,俞師妹她們是斷不會回去的。”張真林道:“盧少俠言過。我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還是俞姑娘明白事理。好了,你們幾個在此守着。我和義甯兄他們去前面看看,少時回來。”“張大俠請便。”盧泯辛恭敬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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