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靖鴻沒想到自己和李白辰的争論,會讓郭鶴南與其發生沖突。眼看雙方就要動手。忙從中勸解道:“請兩位掌門冷靜。”趙桦良也道:“是啊,咱們怎麽自己人起了内讧。兩位住手,有事好說。”
李白辰啐聲道:“劉掌門。郭掌門替你出頭,你倒當起了和事佬。真是對得起你太和派的門面。這和稀泥的功夫練得真是如火純青啊。”“李掌門,你的話可是越來越無禮了。”看到莫原秋神情嚴肅。李白辰心中終究有些敬畏,說道:“莫道長,你也替他們說話。”
莫原秋道:“我沒有替任何人說話。我隻是在講道理。咱們幾次圍剿沈氏。對方能夠逃脫,皆因其狡詐刁滑,什麽手段都使得出來。讓人難以防範。此次能夠除掉沈冥泉,是一件大快人心之事,各派都有功勞。而讓沈幽兒幾人逃脫,也都有責任。我和蔺掌門讓對方發覺,使其有時機脫身。這過錯自在我和蔺掌門這裏。李掌門不必因此與别派争執。”
蔺婉荷也道:“莫道長所說沒錯。是我大意了。”
李白辰見兩人主動攬責,還給了自己台階。而他雖然看不上太和,蒙山兩派。但因此小事樹敵也不是什麽好事。剛才也隻是一時沖動。如現在主動與對方談和,還能顯得自己大度。
态度立時變緩道:“莫道長,蔺掌門。兩位言重了。沈氏向來奸猾,這次能夠殺死沈冥泉已是不易。剩下一個沈幽兒不足挂齒。她毒仙之名,想來也是依靠沈冥泉這個老毒物才得來的。用不了多久必能将其除掉。郭掌門,劉掌門。剛才是我一時沖動。本想一次能夠解決掉對方,還武林一個太平。是我心急了,請兩位諒解。”
這一番話能從李白辰口中說來才是實屬不易。從沒有人聽他能如此一團和氣的說話。每每都是夾槍帶棒,冷嘲熱諷。此刻不知是怎麽了。剛才還要與人動手,竟一下變得慈眉善目,隻不過這話說的雖算和氣,但這臉上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着實讓人看着難受。
郭鶴南今日也是豁出去了。但他并不是沖動而爲。沈氏因郭展飛在蒙山逃脫,而如今在烏瞳嶺能夠依靠蒙山派與太和派拖住對方,讓莫原秋等人趕到。也算是功勞不小。自然有些底氣。
天峪派因李白辰的爲人,與各派有過摩擦。雖然說不上厭惡,但至少不會有人替他說話。而自己出頭,不僅在面子上幫了太和派。還把沈氏逃出蒙山的事一筆帶過,算是有個交代。以後也不會有人再拿此說事。這是一舉兩得之事。就算自己與李白辰真的動手了,各派也都會認爲是對方咄咄逼人。
現在,因莫原秋的一語,李白辰忽然變臉。郭鶴南也順應時勢,說道:“我也同李掌門的心情一樣。大家都是爲了同一個目的。現在不過是達成了一半。各派還是要同心協力,做好之後的事。”
劉靖鴻爲人忠懇善良,但他并不是一個憨傻之人。方才未與李白辰争辯,不過是因太和派在江湖上實在是沒什麽名望可言。郭鶴南站出來說話,好像是替太和派扳回顔面,但也一定有他自己的目的。
兩人一頓搶白,眼看就要動手。又突然能化幹戈爲玉帛,劉靖鴻心中隻是無奈一笑。他不喜在場面上應付,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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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應變上也有所欠缺,隻在做事上認真誠懇。也正因此,在江湖上落得一個任勞任怨的名聲。
“郭掌門說的是。各派都是爲了同一個目的。大家因此有些争論實屬正常。哪有什麽諒解一說,不過是各抒己見。李掌門不必在意。”劉靖鴻說道。
趙桦良見事态平息,對衆人說道:“沈冥泉已死。希望歐陽大俠在天之靈能夠得到些許慰籍。現在請諸位商量一下,下一步該怎麽辦。”蔺婉荷道:“先前是秦姑娘猜出沈氏藏身在此。不知對方可還有别的隐匿之地。”
秦玥鈴雖是有意說出烏瞳嶺,但隻是想讓林潇翊盡快脫身此事。不要他再與沈幽兒有什麽瓜葛。現如今沈冥泉被殺,她心中反倒起了不安。對方可是救過自己的人。她這麽做,豈不是恩将仇報。盡管最初的起因是爲了給歐陽寒飛報仇。但她并沒有想要這樣的結果。
秦玥鈴心中最是希望沈氏能夠避過一時。待時間一久,各派自然不會一直追殺下去。這樣,她也就不會面對沈氏,讓自己左右爲難。可林潇翊的出現打亂了她的心思。讓她搖擺不定。最終因心中一時沖動,做出了讓她後悔的選擇。
沈冥泉被殺之時,她也在當場。對方臨死之前,看到她站在人群當中。自己雖沒有躲避,但心中自有愧疚。緊緊咬住嘴唇。而沈冥泉的神情竟沒有一點怨恨。一切都是那麽平靜泰然,随後身體倒在地上,泛起一陣塵土。
秦玥鈴随之一股悔意湧上心頭,她不知自己到底該不該說出對方在烏瞳嶺。但事情已經發生,再想什麽也都是徒勞。此刻,又聽到蔺婉荷詢問自己。說道:“烏瞳嶺本就是我無意聽來的。我不知道沈幽兒還有沒有别的地方可以藏身。”
蔺婉荷看着她,似是想要确定她所說是不是真的。此時,秦玥鈴内心仍在爲沈冥泉的死感到歉疚。但外邊卻一如既往,還是那麽冷清。并沒有因爲對方的注視而顯得不安動搖。
彭涵燕這時道:“既然現在不清楚沈幽兒的動向。咱們各派又都出來已久。最近聽聞南疆魔教又蠢蠢欲動。我看還是先各自回去。等有了沈幽兒幾人的消息再做定奪。”
其餘幾派和各路俠士都紛紛附和。衆人都還有自己的事宜。總不能一味的耽擱在此事上。而這次能夠除掉沈冥泉已是大功一件,也算是有了一個結果。
趙桦良卻不想就此放棄。忙說道:“沈冥泉死了。沈幽兒一定會來報仇。如果現在散了,大家豈不是都不安全。”彭涵燕道:“趙俠士的意思是?”趙桦良道:“不如咱們設個圈套,讓她自己跳進來。”彭涵燕道:“趙俠士有何計策?”
趙桦良心中一轉,說道:“咱們可以放出消息。把沈冥泉的屍身放在烏瞳嶺的入口處,任由烈日暴曬,鳥獸啃食。我想,沈幽兒是他唯一的孫女。她一定會回來搶奪屍體。那樣……”
“我不贊同。”莫原秋嚴聲說道。趙桦良道:“我知道這樣做有些不妥,可爲了除掉沈幽兒這個後患隻能如此。”莫原秋眉頭微蹙,冷眼看了看趙桦良,道:“沈冥泉雖是惡人,但他已然身死。而我輩皆是正派之人,怎能做出踐踏屍體的事來。如若不然,與那些陰險歹毒之人有何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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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
“我也不贊同如此。沈幽兒的事日後自會有結果。我古原派内還有要事,先行一步,就此告辭。”蔺婉荷對衆人施禮後未等回應,帶領門内弟子即刻離去。
彭涵燕等人也都反對趙桦良的提議。各派未在多做停留,相互客套一番各自分開。趙桦良見衆人散去,自己讨了個沒趣。也隻得先和胡峻平等人一起回去淨玉門再做計議。
太和派與蒙山派同往一個方向,便結伴而行。其間郭鶴南與劉靖鴻多有相談。其餘弟子也都在一起談天說地。唯有劉明軒和郭展飛拖在最後。兩人雖然相識,可也隻是之前門派往來,并沒有什麽深交。
但經過烏瞳嶺與林潇翊交手一事,兩人都看出對方與其交情匪淺。此時,走在最後。劉明軒問道:“看先前郭兄和林潇翊交手并未使出全力。你們二人可是相識?”郭展飛沒有回應,而是反問道:“我瞧劉兄也留有餘力。你們可也有什麽交情?”
劉明軒道:“我先問的郭兄。”郭展飛道:“我已經回答了。”劉明軒回想之後明白過來。随後,兩人相視,同時點了點頭。劉明軒道:“林兄幫過郭兄什麽?”“恩人。”
“幫過劉兄什麽?”郭展飛問道。“媒人。”劉明軒說道。郭展飛不解道:“媒人?”劉明軒簡單說過唐雨清的事,郭展飛道:“原來林兄還當過月老。”劉明軒道:“郭兄是如何與林兄相識的?”
郭展飛見劉明軒連自己娶了一個青樓女子都能告知自己,便把他和林潇翊的事也簡短說了一遍。劉明軒聽後輕聲歎道:“林兄這麽好的人,怎麽可能是殺害同門的叛徒。我是不會相信。”
郭展飛道:“他當然不是。”“難道郭兄知道些什麽?”劉明軒問道。郭展飛看了看前面衆人,又特意拉開一些距離。靠近劉明軒,小聲說出林潇翊告訴他的實情。劉明軒心中驚訝,但未敢流露出來。點頭說道:“原來如此。”
郭展飛道:“隻是這件事難以證明。恐怕林兄要一直背負着殺害同門的罪名。”劉明軒也想不出能如何解決。隻得道:“真希望能幫到他什麽。唉。如今,也隻能保佑林兄吉人自有天相。”
這時,劉靖鴻無意回頭。看到劉明軒和郭展飛意氣相投,相談甚歡。郭鶴南同時看到此情形。說道:“這兩個孩子倒是十分投機。”劉靖鴻道:“是啊,明軒的秉性多像他母親一些。不像我,不善與人交談。”
郭鶴南道:“靖鴻兄的爲人我是知道的。你比起那些隻會誇誇其談,總是說一些不切實際的人要強上百倍。”劉靖鴻知道對方是在誇贊自己,但仍自苦笑道:“鶴南兄的話我心領了。隻不過,現在會說的人要比會做的人更加容易得到别人的賞識。”
郭鶴南勸慰道:“這些人不過是平日裏能得些好處罷了。若真到了危機時候,還是要看你我這些實幹之人。況且,明軒和展飛也都是勤奮上進的孩子。咱們還有什麽可求的。”劉靖鴻贊同道:“鶴南兄說的是。”
兩個父親在前面相互勉勵。兩個兒子在後面更是氣味相投。太和派與蒙山派其餘弟子相處的同樣十分融洽一團和氣。照此情形,今後兩派定會站在一條道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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