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律看了一眼白雅微,女人還保持着之前的姿勢沒變,隻不過渾身早已經豎起了一道防線,如堅硬的屏障一般将他們隔絕了開來。
他深沉的眸光閃了閃,說,“我知道你本性并不壞,去自首,好不好?”
白雅微面無表情,好像根本沒把司徒律的話聽進去,她的腦袋裏面完完全全都被司徒律是警察這個事實給擠爆了,已經騰不出其他的空間去思考了。
“我這是爲了你好,不管你在裏面待多少年,我都會等你出來!”司徒律從來都是一個内斂矜持的人,說出這樣的話已經算是意外了。
可白雅微眼皮子都沒有動一下,仍然冷着臉坐在司徒律的大腿上。
兩人沉默的僵持之後,司徒律将另一半的手铐圈在了自己的手腕上,看着她說,“我不後悔這輩子遇見你,卻遺憾以這樣的方式認識你,但這不是終點!”
他說完這句話,牽着白雅微的手走出了包廂。
在他轉身的瞬間,白雅微的眼睛眨了眨,她死死的抿了抿嘴唇,這二十多年,她都是懷着恨意過來,恨尤念心,恨養父母,恨白雪……可唯獨,這個男人。
明明都已經把手铐铐在了她的手腕上,可心裏沒有一點點的恨。
或許早在綁着白雪做那些腌臜事的時候,她就已經料到了這麽一天,所以現在有一種莫名的解脫。
上次,她假扮成尤染去接觸宴淩絕,其實後來逃跑的時候,她已經察覺到了對方是故意讓自己跑的。
可她偏偏着了道,因爲她遇見了司徒律。
二十多年來,遇到的第一個對自己真心好的人。
可她沒想到,他們“好了”還不到一百天,這個人就給自己铐上了手铐。
她應該早點想到的,哪有人會對一個夜場女付諸真心呢?
男人的手掌很寬很厚,将白雅微的手掌包裹的嚴嚴實實,銀色的手腕遮掩在衣袖之下,遠遠看去,郎才女貌,宛如親密的情侶。
可事實,隻有他們自己清楚。
白雅微看着熟悉的走廊,熟悉的布置……心裏惶惶的跳着。
她其實希望會所的走廊可以長一些,在長一些,這樣,她和司徒律就還隻是男女關系,而不是嫌疑人和警察。
可這條她走了将近十年的走廊,不長也不短,就算走的再慢,絕對用不到二十分鍾。
當白雅微被司徒律帶着走出會所門口的時候,一輛黑色的大奔開了過來,“二少爺,我們現在回去嗎?”
司徒律沒有說話,點了點頭,拽着白雅微坐進了車裏。
因爲兩人有手铐牽連着,所以距離很近,身體挨着身體,白雅微的鼻息間全部都是男人的味道,那種侵略的,卻叫她安心的味道。
此時此刻,她才意識到,她對司徒律的感情早已經超過了她自己的預估。
她用沒有铐着的那隻手撩了一下頭發,目光淡淡的越向窗外。
此時已是中午,大街上的人來來往往,步履匆匆,而白雅微卻發現,自己這一進去,可能就真的面對“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這幾個大字和白牆過好幾年了。
聞着男人身上的氣息,她居然有些舍不得。
這種感覺很奇怪,以前從來都是她視男人如敝履,當做是賺錢的機器,可如今……在司徒律這裏變了。
到底是什麽時候變的,她自己也不知道,反正這個男人身上的所有種種都令她着迷。
隻是,她不知道令她着迷特質是男人故意表現的,還是他本來就如此。
太陽很大,但車内的空調很足,溫度恰好好處。
白雅微猶豫了一下,轉頭問司徒律,“在去公安局的路上,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末了,他又補了一句,“私人的。”
司徒律挑眉,淡淡的說,“問吧。”
“你對我的好都是假象?”
司徒律看着白雅微,保持沉默。
白雅微輕笑了一聲,說,“本來就該猜到的,是我自作多情了!”
說完這句話,她就轉頭撇過了腦袋。
可幾分鍾之後,白雅微不顧前面開車的司機,徑自坐在了司徒律的大腿上,雙腿盤着她的腰,咬着司徒律的耳朵說,“我這樣不算是行賄吧?”
司徒律的眼眼睛一眯,眼神沉了沉,手上卻沒有任何的動作。
白雅微伸手去扯自己身上的裙子,卻被司徒律攔住了,冷若冰霜的看着白雅微。
“司徒先生,您在我這兒也花了不少錢,以後估計也伺候不了您了,今天不收您錢,就當是友情饋贈!”
她說完,似笑非笑的盯着司徒律,而司徒律黑沉沉的目光同樣盯着她。
四目相對,火花四濺,逼仄的車廂内更加的壓抑。
司徒律黑沉沉的眼神盯着白雅微,幾分鍾之後……他對前面的司機說,“回酒店!”
他們本來就是爲了調查白雪等人住在酒店裏,現在他這麽說,司機自然是知道的。
車子開了半個多小時才到酒店,一下車司徒律就不管不顧的将白雅微抱在了懷裏,直接去了自己的房間。
雖說是爲了公事,但司徒家的二少爺不可能住普通的标間,他的房間在頂樓,豪華套房。
抱着人進了門,直奔卧室的大床。
将白雅微丢在床上之後,司徒律就解開了他手腕的手腕,然後将白雅微铐在了床柱子上。
“原來司徒警官喜歡玩這種啊?”白雅微不陰不陽的說。
聞言,司徒律臉上的表情越發的難看。
他居高臨夏的站在窗前,解開了西裝外套的扣子,随着嘩啦一聲扔在了一旁的凳子上,之後他又開始慢條斯理的脫襯衫。
他清冷矜貴,此時一個簡單的解扣子,也讓他做的性感誘人。
白雅微隻覺得心跳越來越快。
可終于看到男人解開了襯衫的扣子,卻沒有脫下來。
司徒律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白雅微,面無表情的轉身,然後撈起手機走出了卧室。
在客廳站了好一會兒,司徒律這才撥通了方哲正的電話,“我把白雅微帶了出來!”
“什麽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她知道的太多,白雪不會放過她的!”
聽到司徒律這麽說,方哲正總算明白了自己這位得力的部下所謂何意,看來傳言并不是空穴來風,他皺了皺眉問,“你愛上她了?”
司徒律聽到這句話,眼神微微眯了眯,拒絕承認,“我是警察。”
“你還知道自己是警察,你擅自把白雅微圈緊起來,屬于違法的,知道嗎?”方哲正氣的發抖。
“随便,你看着辦吧!”
司徒律說了這句話就挂斷了電話。
轉身回到卧室的時候,白雅微正瞪着雙眼看他。
“日理萬機的司徒警官終于忙完了?”
司徒律沒有理會白雅微的撩騷,轉而冷淡的開口,“最近幾天乖乖的待在這裏,江州的浪已經翻起了,不想死的話就聽我的!”
“你怎麽知道我不想死?”她瞪圓了雙眼,笑意吟吟的看着司徒律。
司徒律盯着她看,看的白雅微心虛,就在她快要扛不住的時候,司徒律冷漠的轉身,走進了浴室。
看着他的背影,白雅微長長的歎了一口氣,着江州的浪早已經翻了起來了,早在一年前的時候,就已經起來了。
隻不過,現在已經無法控制,兜不住了。
司徒律出來的時候,白雅微已經睡着了。
還真是有夠沒心沒肺的,司徒律心想。
擦了擦頭發,轉身走到了客廳,江州雖然有進展,但沒有突破性的進展,白雪,李弦思,溫尋墨這幫人還是動不得。
如果白雅微這裏打開了豁口,應該好辦一些,司徒律如是想。
可一想到白雅微那副模樣,司徒律覺得腦仁有些發疼。
他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卷宗,這一看就是幾個小時,要不是卧室裏的白雅微大喊大叫,他都忘記了白雅微還在卧室。
“什麽事?”站在門口,冷冷的問。
“我要上廁所!”白雅微一點都不害臊的說。
倒是純情老處男司徒律臉紅了一下,他走到床邊解開了铐在床頭柱上的手铐,轉身就走。
白雅微從床上坐了起來,一邊揉着發紅的手腕,一邊說,“司徒警官不跟着我一起去嗎?”
司徒律置若罔聞。
“萬一我沿着洗手間的窗戶逃了呢?”
這時,司徒律笃定的開口,“你不會!”
“哼……司徒警官真是太自信了,我還真有這個打算,隻不過……既然你都這麽相信我了,我也就不做這麽冒險的事情了!”白雅微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處境和即将面臨的法律制裁,仍然無所不用的撩撥着司徒律。
在會所包廂内,司徒朔把該說的已經說了,現在,他隻會冷眼看着白雅微。
白雅微一個人作夠了,覺得沒意思,于是讪讪的轉身去了洗手間。
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司徒律已經去了客廳。
她手上挂着一直手铐,還是有點酸,揉着手腕往客廳走,司徒律聽到動靜轉頭看了她一眼。
白雅微沒臉沒皮的笑了笑,走到司徒律的對面坐了下來,一本正經的盯着司徒律。
司徒律臉皮厚,一點都不覺得尴尬。
幾分鍾後,白雅微說,“也不是不可以!”
“如果你答應我一件事情,我把我所有知道的事情都告訴你!”
司徒律挑眉。
白雅微眨了眨眼睛,俏皮地說,“七天,做我的男朋友,然後我告訴你我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