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不禁有點慌了,着急的往前邁了一步,說道,“爸,這種事情怎麽可能随便轉讓呢,你可得想好了。現在顧氏虎視眈眈,做轉移的話,那不是打草驚蛇嗎?”
“所以我才叫你過來,悄悄地轉移,對外,那些股份還是你的,你的位子,我會給你保留,你在落家這麽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落時生淡淡的說道。
聽到這裏,陸遠才反應過來,剛才落時生交給他的,其實也就是一份股份的轉讓協議,想讓要陸遠交出自己手上的股份。
嘴上嘴上說得好聽,仍舊爲陸遠保留落家總經理的位置,但是沒有了股權,這個位置就形同虛設,壓根就是一個被架空的位置。
有什麽可待的?
想到這裏,陸遠又十分不甘心的說道,“爸,這件事情太草率了,現在小琴是不是落家的人都還沒有查清楚呢,我這邊還沒有确切的證據,我們不要被人給騙了才是啊。”
不等陸遠說完,落時生就直接打斷了說道,”不用去查了,我讓你查了這麽久,你有過什麽消息,總是跟我說南家那邊風口比較嚴,什麽都差不到,你媽已經去醫院那邊看過了,親子鑒定總不會騙人吧?”
親子鑒定……
陸遠的腳都有些站不住,扶着桌子好不容易站穩了,頭卻還是有點發暈,看着面前的落時生,問道,“爸,你真的想好了嗎?如果這個股份轉移出去了,那以後就很難再要回來了,我不是說閑話,也不是舍不得,隻是小琴現在畢竟是顧季的女人,要是真的出了什麽事情,怎麽辦?”
落時生被陸遠吵得有點煩,直接揚手一個巴掌打在陸遠的臉上,罵道,“我讓你簽你就簽,剩下的事情我自己會去搞定,我在外面闖蕩了這麽多年,這點本事都沒有嗎?還用你教我?”
捂着火辣辣的臉頰,陸遠不敢再吭聲,低頭将協議給簽了,又默默地站在一邊去。
陸遠看了一眼協議,這才心滿意足的咧開了嘴笑起來,說道,“這就對了嗎,老是跟我說其他的幹什麽,我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飯還多,能有什麽問題?”
“是的,爸爸。”
“行了,你先出去吧,我看小琴還要過段時間才會從心裏面接受我們,然後回到落家,到時候,你可要好好跟小琴相處,不過好像不用擔心,你和小琴的關系本來就挺好的。
說着,落時生就開始笑了起來。
剛才在客廳裏面的時候,或許落時生還沒有表現得那麽激動,但是現在在書房裏面的時候,就開始開心起來。
這麽多年了,他還以爲他落家已經絕後了,需要一個外人來接管事業,雖然陸遠确實好得沒話說,但是畢竟不是自己親生的,很多事情,心裏面都會有個膈應。
隻要南琴能夠回到他們身邊就好了。
看見陸遠從樓上下來,婉清就直接沖了上去,對着陸遠着急的問道,“怎麽樣,你爸爸怎麽說,他有沒有說什麽啊?”
“沒什麽,隻是說讓過段時間小琴回來之後,讓我好好照顧她,小琴關系跟我多好啊,就算是爸爸不說,我也會好好照顧她的。”
一聽這話,婉清頓時間就開心起來了,扭過頭去吩咐下人,“你去把樓上最大的那個客房給收拾幹淨,讓後所有的東西全部重新買,粉藍色,粉紅色,白色,一定要好看,明天之前我,我要看到成果。”
下人答應一聲,就開始忙活起來了。
陸遠站在邊上還有點尴尬,但是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隻能夠傻乎乎的站在邊上,看着婉清一臉興奮的計劃着以後要怎麽樣跟南琴相處,心裏面說不嫉妒,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如果南琴沒有出現的話,那麽整個落家的事業,以後都會是他來接手。
現在什麽都沒有了。
除了一個空殼一樣的總經理位置,他陸遠什麽都沒有。
在落家當牛做馬這麽些年,還不如一個十幾年都沒有出現的女兒,真是諷刺。
婉清絲毫沒有注意到陸遠情緒的不對勁,扭過頭來拉一下陸遠的胳膊,笑眯眯的問道,“你說,小琴到底喜歡什麽樣子的壁紙,晚上你有時間嗎,我們去看看好嗎?”
“都聽媽的安排。”陸遠低頭說道。
看着婉清歡天喜地的樣子,陸遠心中越發的開始複雜起來,墨瞳底部那抹幽深越發的深邃起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擡腳朝着邊上走去。
這邊南琴坐在王叔的車子裏面,也是同樣慌得臉色蒼白,王叔不住地從後視鏡裏面去看,小心翼翼的問道,“少奶奶,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啊?”
南琴緩緩搖頭,害怕讓王叔擔心,就勉強的擠出一個笑容來,說道,“沒事,就是想到一點事情了,回去躺會兒就好了。”
既然南琴不說,王叔也不好再問什麽,哦了一聲,繼續專心開車。
不過三分鍾,南琴又問道,“王叔,如果,你知道了一件很難接受的事情,你該怎麽辦啊?”
王叔想了一下,也知道南琴是心裏面有事,隻是不太清楚是什麽事情,緩緩說道,“大概就是,找一個自己能夠接受的辦法,來接受這件事情吧,少奶奶,不管遇到了什麽事情,既然面對了,就要好好面對,逃避的話,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哦。”
南琴嗯了一聲,又朝着王叔笑了一下,說道,“好,我知道了。”
本來心裏面是挺堵的,但是現在聽見王叔這麽說,也就開始變得有些開闊起來了。
就像是王叔說的那樣,既然已經面對了,那就好好地面對,逃避的話,是一點解決的辦法都沒有的。
隻要能夠好好的把這件事情給解決掉,就好了,現在最該做的,就是先來接受這件事情。
如果落家說的話是真的,那麽她就真的該好好去理一下這其中的思緒,然後來決定吧。
“少奶奶,我想,你可以告訴少爺,少爺一定會幫你想辦法的。”王叔建議道。
南琴搖頭,抿嘴說道,“這次,我想自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