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話沒有說完就被身上壓着的男人狠狠的扇了一耳光,他這一巴掌特别狠,疼的我話都說不出來,鼻腔和嘴巴都是血腥味,耳朵嗡嗡的直叫,我低着頭咬着牙,痛苦的看着天花闆,眼淚流了滿臉,如果今晚我不死,我一定要這對渣男賤女受到我的百倍痛苦與恥辱!
鮮血流滿了整個床單,臉上的痛永遠沒有心裏的疼痛厲害,我看着兩個人賤人依偎在一起,滔天的恨意讓我恨不得站起來,就撕碎他們,我以爲得饒人處且饒人,可是結果呢?反而給了别人傷害我的機會!
強暴我的男人那一巴掌打得我的耳朵有點懵,我迷迷糊糊的看着這一切,瘋狂的掙紮,伸手拿着就往面前的這個男人身上砸,最後摸到了床頭櫃邊上的台燈不管不顧的抓起來,就砸着我面前的男人,直到我沒用力氣爲止。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隐隐聽到了大門被踹開的聲音,一個高大清瘦的身影闖入了我迷糊的視線,我看不清楚一切,隻聽到了周圍凄慘的叫聲,直到那個身影走到了床前,坐到了我的身邊。
“青檸……”
我一看有人靠近,下意識的就握着台燈砸了過去,結果卻被人抓住了手腕,一個壓抑的怒吼聲傳來道:“你瘋了嗎?”
可我還是不管不顧的砸了過去,終于那人伸手拽住了我的手腕,皺眉看着我,遲疑的看向了我的耳朵,低聲道:“青檸?你還聽得到我說話嗎?”
那熟悉的磁性嗓音,那壓抑着的怒火,就像是一道光,照亮了我周圍的黑暗,照亮了我的内心,我突然之間放下了台燈,擡起頭直接埋入了來人的懷裏,不管不顧的大哭着。
我沒有想到管衍真的來了,他真的來救我了,本來不抱希望,隻是下意識的打給了我心中想的那個人,卻沒有想到他趕來了。
管衍身上有股特殊的氣息,能夠安定養神,我埋在他的懷裏,他伸手環住了我的肩膀,用手輕輕的拍着我的後背,一下又一下。
迷迷糊糊間,聽到他說,“别哭了,是我來晚了。”
我将眼淚全部擦在了他的衣服上,耳朵裏面卻嗡嗡的直叫,我擡起看到了,剛才想要強暴我的男人舉着一根棍子,朝着管衍的後腦勺揮了過來,頓時瞪大眼睛,推開了面前的管衍,說了一聲小心,棒子就砸在了我的後腦勺上面。
昏迷之前我看到了不管遇到什麽事情都泰然自若,渾然不動的溫雅先生管衍終于露出了慌張的神色,于是扯了扯嘴唇,笑了,反正是我連累他的,幫他挨一棍子也不吃虧。
然後便是什麽也不記得了。
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我全身酸痛,特别是腦袋很重,我伸手摸了摸,卻發現自己的手臂上插着針管,而腦袋上也包着一層厚厚的紗布,我咬着牙從床上爬了起來,以爲自己是被送到了醫院,可是很快我發現自己躺着的第一方一片灰白。
隻有一個地方是這副模樣,管衍的房子。
就在我迷糊當中,一個欣長的身影就朝着我走了過來,他穿着雪白的大褂,正皺眉着看着我,來到邊上不由分說的将我按到在床上。
張嘴就說着什麽,可是我竟然發現,自己聽不到了!我努力的試圖去分辨他說的是什麽。
“你在說什麽?”
醫生這下才停住了,狐疑的看了我一眼,然後指了指我的耳朵,又靠近了我另外一隻耳朵說了幾句,我才聽清楚。
這個男人說他叫楚逆,是管衍的私人醫生,專門來幫我查看傷口的。
我這才放松下來,隻是發現自己的耳朵,似乎出問題了,我慌張的拉着他的衣袖問我到底怎麽了,他扯回了自己的袖子,摸出了手機在上面打了幾個字。
結果……
因爲受到劇烈撞擊,可能傷到了耳膜,所以暫時性失聰。
失聰?是不是以後我再也聽不到了?不過他說,我是暫時性的,哦,還好是暫時性的,如果是永遠的話,我還怎麽對付那對賤人呢?
我捏緊了拳頭,腦袋緩過神來之後便回憶起了那天發生的事情,要不是我努力調整自己的呼吸,現在應該恨得咬碎了自己的牙齒,陳霖,唐莉!隻要我活着一天,便要你們不得好過!
醫生見我一幅隐忍的模樣,皺了皺眉頭,我這才發現這個醫生竟然有點眼熟,他不是上次我流産去的那個醫院的主治醫生嗎?他怎麽會在這裏?
我來不及問這些,想到了管衍,那天晚上他一個人去救我,打他們三個人,不會受傷了吧?
似乎看出我擔憂的目光,楚逆給我打了針之後就出去了,很快一臉疲憊的管衍就走了進來,他的眼圈下都是淡淡的青色,光潔的下巴還有唏噓的一些青色胡渣,隻不過看起來,身上沒有傷口。
見我醒了,便坐到了床邊,正準備開口,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麽,猶豫的看了我的耳朵一眼,沒有說話。
我偏着頭,躺在床上靜靜的看着他,感謝的話我也說不出口了,管衍對我來說,應該是救命恩人才對。
管衍依舊沒有說話,隻是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我,就在我以爲他走神的時候,他突然伸手将我撈進了他的懷裏,貼上了他的胸膛,對着我完好的那邊耳朵,低聲安慰道:“沒事了,事情都過去了,你想哭就哭吧。”
他說想哭就哭,可是此刻我一點也不想哭,我的眼淚在那天晚上就流幹了。
他見我還是不爲所動的樣子,頓時臉上的表情冷了下來,他放開了我,認真的看着我道:“我知道你耳朵現在聽不見,但也隻是暫時的,可你想要一輩子都這樣下去嗎?讓害你的人逍遙法外,住你的房子,睡你的老公?讓他們嘲諷你躺在床上爬不起來嗎?”
我終于動了動,看向了管衍,是啊,隻要我現在還活着,隻要我還有一口氣,那兩個賤人就蹦跶不到多少時日,所以我不會哭,眼淚是弱者的保護色,可我不想再當弱者了!我要爬起來,讓那兩個賤人看着,我沈青檸隻會越過越好!
我捏緊的拳頭被管衍的修長的手指包裹在了一起,他目光溫柔的看着我,然後揉了揉我的頭發道:“快點好起來吧,你是打不敗的沈青檸啊,我家沙包還得靠你來養啊。”
他最後的一句話,讓我嘴角終于浮現出一絲笑容,我得快點好起來,不能讓那對賤人逍遙法外,要讓他們得到應有的教訓!
可是我想到那對賤人,終于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那天強暴的我的那個男人呢?還有陳霖他們……”
提到陳霖和那個男人,管衍溫和的眸子終于忍不住一緊,他握住了我的手,淡淡道:“那男人被我打了跑了,至于你前任和那個小三在我去的時候已經不見了,因爲擔心你的傷勢,所以我沒用去追,你會怪我嗎?”
我抿下眼神,當然不會,如果不是管衍,也就沒有了我,況且如果讓那兩個人輕易的被抓了,那我後面的報複計劃也就沒有意義了,我必須要讓他們那天晚上對我做的事付出代價!
因爲頭部受傷,管衍說替我給艾生請了病假,也不知道他到底怎麽說的,艾生還真的給我放了一周的長假,我本來強行爬起來,卻沒有想到惹惱了管衍,直接又将我壓回了床上。
對我勾唇笑道:“怎麽了?身體還沒有養好,就打算以身相許了麽?如果這樣的話,我可摸不準待會發生什麽難以想象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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