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淡的瞥了我一眼,漫不經心的坐到了我的身邊。
輕松道;“我用你的名義買的,你不是一直想要想個房子麽?以後這就是我們的新家了。”
我愣在沙發上足足三分鍾,才反應過來,抓住了管衍的胳膊道:“原來你給我看的是這個?吓死我了!你說話能不能不要那麽嚴肅!”
他道:“不然你以爲是什麽?”
我以爲是離婚協議啊!這話我當然沒有說出口,不過我想了想道。
“怎麽好好的突然要換房子?而且還用我的名義,管衍……你還是寫你自己的名字吧,我不要。”
我堅定的拒絕,不是因爲我矯情,而是這是管衍的房子,我和他雖然生活在一起,而且也睡在一起,可到底不是真正的夫妻,我對于管衍來說,隻是一個情人,一個床伴而已,他給我房子,會真的讓我有一種錯覺,自己是管衍包養的小三。
管衍道:“我不想再有人找到我們的家,況且這裏也住得夠久了,之前是懶得換,現在有了你,換了也好。”
我看着他,心中突然想到了原因,難道是因爲艾蕊?之前艾蕊說過這是她曾經和管衍住的房子,養得狗,暗地裏諷刺我住在别人的記憶裏面,是她的替代品,而現在管衍卻用行動告訴我。
我們有新家了,一個隻有我和他回憶的新家,是這個意思麽?
我心裏感動莫名,忍不住撲倒了他的懷裏,伸手環住了他的腰,眼淚有點不争氣的往他的胸口上蹭。
一邊悶聲道:“管衍,我剛剛以爲你會和我離婚。”
“你整天胡思亂想什麽,明天開庭審理你前夫的案子,證據确鑿,他插翅難飛了,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出庭的時候千萬别慫了。”
管衍安慰的拍了拍我的肩膀,溫柔體貼,有時候我真的搞不懂,這個男人溫柔的時候特别溫柔,可幼稚的時候也極爲幼稚,難道他小時候缺愛?長大了才養成了這麽别扭的性格?
因爲腳上的傷口,第二天我被管衍要求穿平底鞋,不然隻會讓傷口裂開,無奈之下隻好聽從他的吩咐。
這幾天已經入秋了,管衍從衣櫃裏面拿出了一個淺灰色的針織毛衣,搭配着一件黑色的皮衣,腳下還穿着一雙半靴,看來十分的帥氣和朋克,從管衍的幾箱子衣服裏面就可以看出他應該是一個十分注重自己形象的男人,不然也不可能會有那麽多女孩喜歡了。
我的衣服基本上是管衍買的,看他今天穿了黑色,于是我也穿了一件黑色的立領風衣,讓自己整個人看起來都淩厲了許多。
不過當我們下到停車場的時候我才想起來,管衍的那輛黑色悍馬因爲之前保險杠被撞掉了,現在還在汽車修理廠呆着呢,但是讓我目瞪口呆的是,管衍又開出了一輛紅色的寶馬,叫我上車。
我上車之後歎爲觀止道:“不會吧,你又買了一輛車?”
管衍不可置否道:“并沒有,我那輛車送去維修了,這輛車是給你的,下次你就不用再去坐公交車了。”
說着他竟然想把鑰匙遞給我,讓我來開車。
我瞪着管衍,隻覺得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這兩天管衍先是買了一個公寓說是給我,現在又買了一輛車給我,他到底要做什麽?我記得在和他辦理結婚登記手續的時候,那合同上面清清楚楚的寫明了,就算我和他結婚,但是他的婚前财産和我沒有半毛錢關系,當然婚後财産也沒有了。
我當然沒有接,他不說清楚,突然莫名其妙的送我東西,是個人也會懷疑這裏面到底有沒有什麽陰謀之類的吧?
後面管衍開車載着我去了法院,開庭了接近兩個小時,在管衍聘請的龐大律師團的有備而來之後,陳霖那邊的律師顯然就很可憐了,根本就沒有反駁的地方,最後拍定了案子。
詐騙公司财産加上轉移婚後财産,威脅他人生命安全,陳霖要坐八年牢。
本來沒有那麽重的,可是這一切當然是因爲管衍在從中周旋,判.決書下來之後,陳霖想要上訴,但是被否決了,我在陳霖仇恨的目光中平靜的離開了法院。
他在我背後怒吼道:“沈青檸,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的,你這個賤女人,萬人騎,千人睡,不要臉的賤人!”
他話還沒有說完,我耳朵上卻多出了一雙手,我擡頭一看,卻發現是管衍,他低頭對我淡淡的說道:“有些話還是不要聽了,免得不高興。”
我勉強的笑了笑,看着法院外面深藍的天空,歎道:“我知道,他最多是罵我幾句,可是他卻要坐八年牢,這樣比起來被他罵幾句又怎樣?我好好的也不會掉一塊肉,隻不過我沒有想到最後是這樣的結局。”
“世上想不到的事情多了去了,珍惜眼前才是最重要的。”
管衍難得陪我多說了幾句,我看着他,眼眶有點紅紅的。
“謝謝你,管衍,你終于幫我懲罰了陳霖。”
管衍卻笑得無所謂,低下頭在我的臉頰上輕輕的啄了一口,才在我的耳邊說道:“都說了,這才隻是一個開始而已,你前夫怎麽對你的,我會幫你加倍的讨回來,任何人都逃不過去。”
我卻想着夠了,對于陳霖來說,八年的牢獄之災已經夠他受的了,我也不想再去追究,畢竟恨一人很累,陳霖坐牢,唐莉已經發瘋,我想現在陳霖媽肯定是崩潰的,說不定會來找我鬧騰,我有些爲難的揉着額頭。
結果管衍卻一把拉住了我的手,我有些詫異的看着他,他卻微笑道:“帶你去看新家”
說着不等我同意,就将我塞進了他那輛騷紅色的車裏面。
車子一路急行,很快就來到了濱江邊上,這是一所很高檔的小區公寓,獨門獨戶,裝修别緻,外面的綠化也很好。
等我們到小區門口的時候突然下起了雨,管衍匆匆的跑進一旁的超市去買傘,我躲在超市外面等他買傘出來,腳下無聊的踩着水窪,看着我的身影倒映在水裏面,很快一個白色的身影出現在水前,我皺眉,覺得這幾天真是有點見鬼了。
怎麽一而再再而三出現這種幻覺?
結果一把傘橫空出現在了我的頭頂,擋住了我頭頂上的雨,我有些愣住,以爲是管衍回來了,正想和他說話呢,結果擡頭的瞬間卻看到一張熟悉的臉,一張快要消失在我的記憶裏面的臉。
一張我特别不想回憶的臉,因爲那是我一段非常黑暗的回憶,也是讓周圍所有的人以爲那是我的黑曆史。
我看着面前出現的這個男人,相顧無言,半響才勾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你……你回來了?”
面前的男人穿着一身寬松的白色毛衣,一條筆直的長褲包裹着修長的大長腿,頭發稍長,留着今年最流行的男生發型,碎劉海兒剛剛到眉毛的地方,臉上如以前那般清秀儒雅,歲月沒有在他臉上留下一點的痕迹。
我在心裏默默的念起了一個名字,薄一塵。
“嗯,一周前剛剛從國外回來,沒有想到會在這裏碰見你,你似乎一點沒有變。”
薄一塵看着我,似乎是在感歎什麽,眼神深深,我卻看不出他的情緒,但是我渾身有點僵硬,後退一步,躲開了他的包圍圈。
勉強的笑道:“六年沒見,怎麽可能沒變?到是你,還是和以前一樣。”
我現在隻想躲開這個人,這個讓人難受的人,我連一句客套都不想和他說。
他也不以爲意,反而走近一步,對我淺笑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道:“噢,我老公在這裏買的房子,我今天是和他一起來看房的,沒有想到那麽巧碰上了你。”
薄一塵皺了皺眉,看着詫異的問道:“檸檸,你結婚了?”
我正想開口說話,這是手臂卻被人一拉,帶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裏面,頭頂上方傳來一個淡漠的聲音。
“老婆,等久了吧?”
「ps:我們管先生有強敵了,頭号情敵出現鳥!警報,警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