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夕顔狼狽的倒在地上,長發披散在臉上,地闆上有地毯,隻是剛才的一驚,後腰磕在茶幾上,現在倒在地上有些起不來而已。
陸顯風看也未看她,走了幾步停住,“慕夕顔,做人還是謙虛一點好,特别是像你這樣的女人。”
慕夕顔扶着腰,緩緩從地上坐起來,長發随着她的動作順從的散落在臉頰。
“我這樣的女人?陸顯風,我是什麽樣的女人?”
慕夕顔側過頭看向他,兩人之間的氣氛凝重的突然,劍拔弩張讓暖氣都都沉寂下來。
慕夕顔覺得不可思議,她這樣的女人?她在陸顯風心目中是什麽樣的?
陸顯風站在窗戶旁邊,落地窗能看到外面的深藍色的夜景,藍色的夜空,透過玻璃的折射爲這深邃的夜空添加一層波光。
慧城的夜真的冷,有時候它冷的不單單隻是身體,還有一顆顆在慧城疲憊的心。
陸顯風看着玻璃中反光的自己,“怎麽?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樣嗎?”
慕夕顔手撐着沙發,站起身,手向後攏了一把頭發。
動作性感而又不屬于故意,從玻璃的反射中陸顯風能明顯的看到,眼神漆黑了一瞬。
慕夕顔站起身,走到了他身邊。
兩人現站在一起共同看着窗外的景色。
慕夕顔手指點在玻璃上,“陸顯風,說了這麽多,你在吃醋嗎?”
這句話問的異常暧昧,沒有平時慕夕顔面對他的防備與小心翼翼。
陸顯風側頭看了她一眼,手掌輕撫在她頭發上,長長的頭發眷戀的纏繞在他的手指間。
“你想多了。”
慕夕顔歪着頭看他,兩人的目光對在一起,電光火石,仿佛能看到空氣中撞在一起激烈的火花。
慕夕顔收回點在窗子上的手,反過來指在他的胸口,纖細的指尖從玻璃上收回還帶着涼意,指在他的胸口,陸顯風能感覺到從她指尖透過來的冷。
“我想多了?應該是我想少了吧,陸總神通廣大,我在那邊發生的無論大小事是不是第一時間就已經傳進了您的耳朵?嗯?”
說着慕夕顔緩緩靠近她,因爲身高的問題,慕夕顔擡着頭,卻不讓自己處于弱勢。
慕夕顔覺得心冷,從陸顯風口中說出來的她這樣的女人,到底什麽樣的女人,兩人之間到底是誰變了?
陸顯風任由她靠近自己,臉上依舊面無表情,手掌還撫在她頭上,指尖那縷長發還眷戀着不肯離開。
等到慕夕顔停止她的動作,兩人的距離還差一點才能零距離,然而這已經是慕夕顔的極限了,從窗外看隻能看到高大的男人穿着浴袍,一頭短發半幹,手掌撫在面前女人的頭發上,賤人之間暧昧的氣氛渲染着整個黑夜,旖旎而又火熱。
然而兩人之間卻不是這樣的,面對着對方的視線冷厲而又沒有任何情緒。
慕夕顔看着,臉上笑的暧昧,那雙眼睛透露出另外的情緒。
“那麽告訴我,那個唐耀是怎麽回事。”
話題又扯回到唐耀身上,慕夕顔覺得有些沒意思,這男人說來說去,不還是懷疑她和那個唐耀有什麽。
眼中透出一抹無趣,慕夕顔就想退開他的眼前。卻沒想到陸顯風卻不允許。
還撫在她頭上的手一把拉過她,手上的動作一用力,慕夕顔頭皮一痛,不得不仰着頭看向他。
“記住你的身份,要是讓他們知道你是如何在我身下婉轉承歡的,你以爲他們還會迷戀你麽?嗯?顔顔。”
慕夕顔狠狠的盯着他,這話無異于在他心底的傷口狠狠又紮了一刀,任鮮血緩緩淌出,而他卻還能毫不留情的在傷口上踩一腳。
他低着頭盯着她的樣子,就像是在享受她此刻的表情,享受她的内心。
“陸要風,要是讓季秋禾知道你還在和我藕斷絲連,她會怎麽樣呢?”
往對方的心口上撒鹽,這種事情,又不是隻有他會做,兩人對對方都互相了解,知道對方最心底的弱點,她的底線隻有她母親,而陸顯風的底線大概就是季秋禾。
畢竟兩個人愛的深沉,金童玉女,隻要事關于季秋禾,陸顯風都會緊張的不得了,慕夕顔欣賞着他陡然沉下來的表情。
提到季秋禾,陸顯風顯然更怒了,“你要是知道自己的身份,就不該在她面前去刷存在感!”
慕夕顔笑了,“吃着碗裏的望着鍋裏的,陸顯風,你也不過如此。”
低沉的笑意在室内響起,陸顯風送開對她的控制,走到茶幾邊,抽出一刻煙,“若是了解我你就該知道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
慕夕顔側頭看向窗外,燈火斑斓的城市,不知空寂了多少人的心,身處的喧嚣中,去貪戀一份甯靜,若是沒有身後這個人,他能否得到一份平靜?如果自己想要的生活?不去摻和這些,你的煩惱的事情。
這個問題她想過無數次,最後得到的答案卻是無解,因爲她已經呈現在這一個謎團的局中,已經牽扯進來的事,就不是她想能脫身就能離開的了的。
“陸顯風,你爲什麽要找我。”
就像以前那樣不好嗎?他們不用像現在這樣互相折磨,她不用每天都提心吊膽别人發現他們的關系,這樣的生活太累了,就像之前那樣不好嗎?
隻聽身後之人緩緩推塔一口煙,用低啞的聲音的說道:“因爲你欠我的。”
慕夕顔刷的轉頭,不可思議的看着他,眼神中充滿震驚,連聲音也透露着不可思議。
“我欠你的?陸顯風,當年是誰突然變心!違背了我們之間的約定!”
是他!從始至終她都是被蒙在鼓裏的那個,被分手她是最後一個知道的,孩子沒了她這個當媽媽也是最後一個知道的!到底誰欠誰!
陸顯風看着面前激動的女人,煙霧缭繞這兩人的視線。
“這幾年你母親的醫藥費,還有你母親的手術費,你麽…還值得這個價格,現在你不遵守我們兩人的合約,可不能怪我在你身上亂收取費用。”
陸顯風依舊淡定的說到,很顯然他對于她的情緒并不理會,隻是像對待生意場上的那些人一樣,談生意一般,仿佛對面是一個違約了合同的對手,而他要做的就是從她身上榨取她的最後一絲價值。
慕夕顔現在就是一件商品,由陸顯風在她身上挑挑撿撿,挑取她身上最大的優點價值,來滿足自己的利益。
慕夕顔忍耐他的挑揀的語氣,“我什麽時候沒有遵守過合約了?”
這句話像是從喉嚨底部擠壓出來的,慕夕顔氣的有些發抖。
對于陸顯風的話,她隻能說是他在變着發的折磨他。
陸顯風看着她,口中念出兩個人的名字。
“洛清言,唐耀,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你已經連續招了兩個人,并且,我看你沉溺其中啊,顔顔,你說呢?”
一口一個親密的稱呼,然而他臉上的表情卻不是那麽一回事。
“陸顯風,我和他們沒有關系,這點我告訴過你很多次了,你這隻是拿着他們兩個在找我得麻煩!”
沒錯就是這樣,他看不慣她過的好,他就是要折磨他的生活。
“是不是,隻有你自己心裏清楚,慕夕顔我再告訴你一遍,管好你那顆蠢蠢欲動的心,不要想逃過我,你知道後果。”
又一次被威脅,慕夕顔看着他的背影,雙手的指甲紮進自己手掌心,印出一彎彎月牙印。
走進房門之前,陸顯風停住自己的腳步,側過頭暧昧的說到:“去洗澡,别忘了你得職業。”
說完邁步走進房間。
慕夕顔扯掉脖子上的圍巾,扔在沙發上,從茶幾旁走一步扔掉身上的一件衣服,對躺在床上的陸顯風看也未看一眼,面無表情的走進到了浴室門口,兩條修長的腿邁了進去,磨砂玻璃一關擋住了其他的風景。
陸顯風看着地上散落了衣服,再回想起女人剛才的纖細身影。
還有膝蓋上的傷口,和後腰上的淤青。
一眼能看到很多,就像他現在都能在腦子裏回憶起剛才看到的傷口面積有多大。
慕夕顔沉默的任由水流沖刷自己,頭發緊緊的粘在臉頰旁邊。
冷水澆灌着她,從頭到尾,令她喘不過氣來。
冷。
渾身打顫,直到終于忍不住,才關了冷水,身體被冰冷的水流沖刷過再淋上溫水。這種感覺開始絕對不會很舒服。
熱氣終于開始氤氲在浴室内,從磨砂的玻璃上能看到模模糊糊的女人的影子,曼妙而又面條。
隻是一個是自己,一個無心去欣賞,隻有滿室的空氣見證了這場旖旎。
窗外的天氣還在刮着冷風,這個月份彙城的天氣就沒有斷過冷風。無論是白天還是黑夜,若是不穿緊外套,就能徹底體會一下,寒風刺骨的感覺。
平安夜快到了,聖誕節也就快到了。
已經有聖誕節的彩燈亮起,聖誕樹撐在店鋪外的門口,紅色的聖誕老人帽子挂在聖誕樹的最頂端。
今年的節日過的有些早,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是不是大家特别期待。
而有些人卻沒有了這些想法,反正,日子都早過的,是什麽節日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