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慕夕顔第三次想逃跑後,洛清言終于失去了耐心。
冰冷的針頭紮進皮肉,液體被推進血管,慕夕顔渾身無力的暈倒在床上。
已經不知道是第幾天了,慕夕顔從夢中驚醒。
窗外的陽光正好,她想出去,可是她身體沒有力氣。
每天都會被注射藥物,身體所餘下的力氣隻夠她在這間屋子内活動。
每挪動一步都要花費好大的力氣。
她腦子裏的記憶也開始變得混亂,每一天她都異常的嗜睡。
她猜測是那種藥物影響了她的身體,隻是不知道爲什麽,她的記憶也被嚴重幹擾,甚至隻是一件小小的事,就要想好久才能想起來。
索性她還記得陸顯風。
“砰!”
一聲踢門聲響起,她所在的房間的房門被踢開。
慕夕顔挪動頭轉頭去看,隻見她心心念念的那個人正滿臉焦急的看着她。
那眼神是一種失而複得,驚喜,自責,冷意,中種情緒在他臉上閃過。
“顔顔!”
就連聲音也是她異常熟悉的,慕夕顔看了一眼,卻轉過頭。
“又是同一個夢啊……”
陸顯風聽到這句話之後心一疼,一把抱住床上躺着的女人。
“顔顔!是我。”
慕夕顔擡起手,輕摸着他的臉龐。
“有溫度……不是夢嗎?”
陸顯風瘋狂的親吻着她的雙唇,把本就毫無血色的唇,折磨的終于透了些粉色,上面有一絲絲血迹暈染開。
慕夕顔被唇上的疼痛,終于反應過來。
“會疼……不是夢!”
陸顯風摸着她的臉,低聲說道:“不是夢,我來了,别怕…”
慕夕顔聽着他的聲音,眼淚一下子就落了下來,“顯風……你終于來了…”
看到女人眼淚不停的往下流,陸顯風心疼的看着她,就在這時,他才發現一件不對勁的事情。
“你怎麽了?”
陸顯風掀開她身上蓋着被子,從裏到外狠狠她檢查了一遍,最後在她的手臂上發現了幾個針孔。
“他給你注射藥了?”
從齒縫中擠出來的幾個字,陸顯風臉上的寒意越來越濃。
恨不得下一刻就去樓下把那個人撕成碎片。
一把抱起她,向樓下走。
慕夕顔虛弱地摟住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的胸口。
看到陸顯風下樓,洛清言不甘心的看着他,還有他懷中的女人。
那是一種極其信任的姿勢。
“顔顔!”
慕夕顔聽到着一聲,吓得渾身一抖,她怕了。
陸顯風冰冷的目光看過去,幾個男人壓着洛清言跪在地上,而他不甘心的掙脫着。
陸顯風把懷中的女人放到沙發上,在她看過來的目光中,輕輕地吻了吻她的額頭。
“别怕。”
然後轉頭看着那幾個人說到:“放開他。”
幾人松手,然後退到到門口。
洛清言從地上站起來,看了看沙發上躺着的女人,她沒有把目光看向他一眼。
“隻差一步。”他就沒得償所願。
陸顯風冷冷的看着他,“你再也沒有這個機會能接近她了。”
洛清言低聲一笑,“陸顯風,别把話說得太滿,至少我敢作敢當,你别忘了當年…”
陸顯風不等他說完,一拳揮過來,洛清言早有防備的格擋住,然而這也敵不過他。
陸顯風橫掃過來的一腳掃掉了茶幾上的所有玻璃飾品,踹在了洛清言的肚子上。
慕夕顔而邊聽着兩個人的打架,手指無意識地摳着沙發的邊緣。
渾身發抖,最後她終于忍不住了,顫巍巍的扶着沙發起身,搖搖晃晃的走進兩個人,“顯風……”
陸顯風動作一滞,回頭,瞳孔頓時一縮,長腿一邁,連忙扶住她就要倒在地上的身體。
“顔顔!”
慕夕顔什麽也聽不到了,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等她再睜開眼睛,眼前是一片熟悉的天花闆。
周圍沒有人,慕夕顔從床上坐起來,身上好像有了一絲力氣,不多,卻比之前的狀态要好得更多。
顧不上穿鞋,打開門走出去。
客廳内,陸顯風剛放下手中的手機,回頭就見她扶着牆走了過來。
“你怎麽連鞋也不穿的出來了。”
慕夕顔一直看着他不說話,似是要把這張臉一直記在心裏一樣,甚至擡起手,在他的臉上摸了又摸。
陸顯風把她打橫抱起,送進了卧房内。
抓住她的雙手,“怎麽了?”
慕夕顔楞楞地看着他,雙手感覺到他的溫度,然後輕聲說道:“沒怎麽。”
她不說,陸顯風也看出了她眼神中的擔心,受怕,還有那份不确定。
想起之前他剛進入海邊的那棟房子,她見到他的第一眼說出來的話,她竟然是以爲是個夢。
陸顯風甚至不敢去想這幾天她都到底經受了什麽折磨。
“放心我在這。”
慕夕顔混雜的思緒終于找到了重點,她焦急的說道:“我媽!我媽在哪!”
陸顯風沉穩的聲音說到:“已經找到伯母了,我派人去接了。”
慕夕顔終于放下心,抓住他的手,兩個人誰也不說話,過了一會兒慕夕顔又睡着了。
陸顯風這次就坐在床邊陪着她,看着她不安的睡顔,一邊輕聲安慰。
而慕夕顔就像能感覺到似的,臉上的不安終于退卻,然而手還抓着他的。
慕夕顔這樣的狀态一直持續了大約一周左右,在這期間陸翠也被接回了惠城。
之前洛清言謊稱兩個人已經在一起,奈何慕夕顔一直擔心她的身體,所以一直沒說。
陸翠當時也覺得很奇怪,因爲女兒說過她有喜歡的人,不是洛清言。
不過洛清言卻說,因爲顔顔喜歡的人馬上就要結婚了,所以太傷心跑出來,洛清言想帶她去海邊求婚,奈何陸翠但身體現在不宜去海邊。
所以爲了兩個年輕人能順利在一起,她就自動說要去附近的城市居住,然後等兩個人無論是成了還是沒成,回去都能找到她。
随後洛清言帶着慕夕顔離開,而陸翠一直在陌生的城市住着。
洛清言還時不時的用慕夕顔的手機給她發消息,照片都是兩個人肩并肩看着海,還有慕夕顔熟睡的照片。
慕夕顔怕媽媽自責,所以最近發生的事都沒有跟她說,隻說她沒有答應洛清言的求婚。
陸翠也懷疑過,不過看其他人都這麽說,最後那段懷疑也就不了了之了。
慕夕顔把洛清言要害他的事告訴了陸顯風。
陸顯風摟着她說到:“我已經解決了。”
慕夕顔有心想問怎麽解決的,但是到口就說成了:“你當時到底是怎麽找到我的。”
陸顯風說道:“洛清言在最後幾天把你的手機信息打開,發過消息。”
慕夕顔驚訝,然後又聯想起母親說的那些,洛清言應該是怕母親擔心,所以才會這麽做。
這麽一想,她的心裏非常複雜。
陸顯風看到她複雜的表情,勾住她的下巴,逼迫她擡起頭來。
“别告訴我你對他産生了感情,又或者你在同情他?”
說話的時候,他臉上的表情非常的冷酷,雙眼閃爍着狠曆的光,仿佛隻要她說是,就會有什麽血腥的事将要發生一樣。
慕夕顔吃痛的皺眉,抓住他的手拉下來。
“你在吃醋嗎?”
慕夕顔湊近他的臉,兩人的距離不足兩公分。
陸顯風低頭看着她,“說,你剛才在想什麽。”
慕夕顔了解他的脾氣,擡起雙手摟住他的脖子,把自己全身的重量挂在他的身上。
“我就是沒想到,清言他能做出這種事。”
陸顯風扶住她的腰,把她推開一些,然後看着她的眼睛,“以後不準提他的名字。”
慕夕顔無奈的看着,“還說沒吃醋。”
不過看着男人的臉色越來越黑,還是點頭,“好,不說行了吧。”
她也有些想問洛清言現在到底怎麽樣了,但是卻沒有遲遲開這個口。
陸顯風摟住她,下一秒密密麻麻的吻就落了下來。
慕夕顔仰着頭接受,雙手擁着他的後背。
兩個人一路撕扯,走到了床上。
慕夕顔倒在床上,而陸顯風壓在她身上,細密的吻落在身上,引起一陣麻癢。
等到一切結束,陸顯風等她睡熟後,主要客廳裏面點起一顆煙,然後一邊撥打出一個電話。
“魏南。”
魏南這邊剛剛睡一下,就被老闆的聲音吵醒。
頓時一個激靈,“老闆,有什麽事嗎?”
陸顯風看着窗外,手中的香煙寥寥的往上升着白霧,“明天安排一下,讓季秋禾和顔顔見一面。”
魏南一愣,這是要幹什麽?所以他小心翼翼的問道:“您的意思是?”
陸顯風按滅了煙頭,然後說道:“趁着她沒瘋之前交代她和她的同夥都幹了些什麽好事。”
魏南一聽頓時懂了,估計這位季秋禾小姐之前耍什麽小心思,才會引起這次慕小姐的失蹤。
魏南說道:“是,老闆。”
挂掉電話,陸顯風回到了房間,摟着床上的女人進入了夢鄉。
而魏南這邊,他躺在床上想了想,還是把之前找到的那些照片從電腦中調了出來。
萬一明天季小姐不配合,或者是現在已經瘋了,有這些照片至少能向老闆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