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老、老大,真、真的不管了嗎?”離開廢倉後,黃小瘦心裏一直很不安定,走到一半後,忍不住看着黃大墩結巴道。
“管管管你管的了那麽多嗎?這是女人的戰争,我們都是大老爺們,我們住窮鄉僻落,又不住海邊,而且我們管了,什麽屁錢都沒有,沒有錢,怎麽整容,沒有錢,你這副模樣怎麽治好,沒有錢,我們無法變成一個正常人,所以這不管我們的事,走你的。”黃大墩先是學着他說話,而後沒好氣的瞪着他,直戳他心。
他們來自鄉村,自己因爲長得醜,小瘦因爲間接性抽搐和結巴症,一直受人排擠,連份像樣的工作都沒有。
所以爲了改變命運,他拉着黃小瘦做這種歪門邪道之事。
這種錢來的快,隻要做幾單,肯定很快就攢夠錢了,沒想到他們的運氣這麽好,剛成立就有生意上門了。
黃小瘦眼睛黯了黯,本來就來自農村家庭的他,心底并不壞,甚至有股樸質,隻是受命運所迫,讓他不得不狠下心來。
隻要能醫好自己的病,要她做什麽都可以。
但想到裏面那個女人說不定真的死了,又有些良心不安,畢竟是他們間接性害死了她。
黃大墩其實心裏也不好受,狠下心不轉身去救人,硬是拉着黃小瘦離開此地,隻是十分鍾,二十分鍾過去。
他們最終還是莫名返了回來。
“秦璐,就算你殺了我,我也不會向你認輸的。”陶舒畫被她狠狠打了幾巴掌,雙頰紅腫不堪,依然一身傲骨的說出倔強的話。
而後諷刺她,“沒想到外表越美麗,内心越蛇蠍,越狠毒。”
她知道秦璐骨子裏就是那種情願毀掉都不會便宜别人的女人,她想要的都會得到,隻是爲了一個不愛她的男人,真的值得嗎?
“哈哈哈,陶舒畫,你就是利用這種善良來蠱惑男人的吧。”秦璐雙手掐住她的下巴,眼神狠辣陰沉的盯着她,得意的勾唇,一點也沒有因爲她的話而惱羞成怒。
陶舒畫簡直就是跟她談不下去了,她已經爲了霍安走火入魔了。
秦璐暫時離開後,黃大墩和黃小瘦悄然小心的回到陶舒畫被綁的地方,乍見到他們,傷痕累累的她瞬間眼睛一亮。
内心激動不已,看來他們并沒有完全磨滅人性。
“大墩,你…”
“行了,先别說話,我替你松綁。”黃大墩沒時間聽她感激叙舊之話,小聲的噓道,而後焦急的替她松了綁。
陶舒畫臉上有傷,身上也被秦璐狠狠踢了幾腳,整個人有些搖搖欲墜,隻能攀着黃大墩的身子走出廢倉。
“老、老老老大快、快點點,她、她來了。”黃小瘦在門口監督,一見到秦璐返回的身影,立即心急的催促,越心急,結巴越嚴重,最後轉身走到黃大墩面前,和他一塊幫忙扶着陶舒畫。
“站住,好啊,你們這兩個吃裏扒外的白眼狼,不想賺錢了是吧,趕緊把她留下。”秦璐大驚失色,臉色憤怒的追上黃大墩,臉色猙獰憤怒的低吼。
沒想到他們居然會背叛她,這兩人是葉子強介紹的,說很靠譜,結果呢,轉眼就吃裏扒外。
“我們分頭跑。”陶舒畫不想連累到了黃大墩和黃小瘦,忍不住想甩開他們,獨自面對秦璐。
她要對付的是她,并不是他們。
隻是他們現在背叛了她,她肯定也不會放過大墩和小瘦,分開跑的話,她就無暇顧慮三個了。
黃大墩猶豫了一會,最後還是和她還有小瘦分開逃。
陶舒畫不想坐以待斃被秦璐抓到,拖着受傷的身子跑出這個荒廢的倉庫,就在她一邊跑一邊回頭看時,突然撞到一抹身影,整個人摔倒在地上。
不禁轉頭看向來人,見到是林慕後,頓時整個人欣喜若狂的從地上站起,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心下松了口氣,“林大哥,太好了,你來了,是霍安讓你來救我的嗎?”
林慕沉穩的輪廓有幾分陰郁,以往紳士的态度好像也隐隐消失,隻是對着陶舒畫的時候,依然流露出一抹笑意,但莫名讓人感到驚悚。
在陶舒畫還沒來的及看清時,他已經迅速一掌劈打在她的後頸。
“你…”陶舒畫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眸,兩眼一翻,徹底暈了過去。
秦璐追了上來,看到林慕有些驚訝,一時間呆在原地,愣愣的盯着他看。
……
“總裁,你讓我幫忙的事,有消息了,是那個秦璐幹的。”戰旗打電話彙報霍安,沉穩的聲音富有磁性意味。
其實他和霍安有些淵源,在他落難之時,他幫他牽了麗湖花園這個項目的線,如果不是他,自己也不會承包麗湖花園。
在他心裏,一直很感激霍安,所以今天他叫他幫忙調查找人的時候,他二話不說就同意了。
調查到秦璐的下落後,霍安和沈毅心急慌亂的開車來到郊外的人煙稀少的廢倉。
然而,當他們來到廢倉的時候,卻撲了個空,地上隻有一些微弱的血迹,見狀,霍安一顆心莫名提上,呼吸道仿佛被什麽堵塞了似得,讓他感覺到無比的窒息。
“你你、你們是是、來救、救陶小姐的嗎?”就在他們要離開時,黃小瘦從暗處走了出來,臉色有些驚懼,垂着頭顱忐忑的問道。
“她在哪?”霍安一把狠狠拽住他的手臂,聲音淩厲深沉的咆哮,目光嗜血而充滿殺意的瞪着他。
黃小瘦被他這麽一吼,臉色微微驚慌,老大悄然的跟着他們,而他自己留下來等着來找那個女人的人。
然後和老大聯系上就可以知道陶小姐在哪了。
“霍安,你先冷靜一點,讓他慢慢說。”沈毅看出他有些語言障礙,不禁安撫着好友,用溫和的态度笑着對黃小瘦。
黃小瘦這才慢慢的冷靜下來,娓娓道出剛剛的事,而後打電話給老大,和他一塊會合。
……
林慕将陶舒畫交給秦璐後,便離開了,并沒有和霍安正面起沖突,他知道他已經懷疑上他了,可他并沒有任何證據不是嗎?
其實這兩年來,他是真的挺佩服霍安的,隻是有很多事都身不由己。
當霍安和沈毅找到秦璐的時候,她正想對陶舒畫下手,霍安頓時心髒緊縮,臉色陰沉,聲音盛怒的阻止秦璐,“住手。”
秦璐身體迅速敏捷的反應過來,連忙用水果刀抵住陶舒畫的脖子,臉色猙獰的喝止他們,“站住,你們都别過來,否則我殺了她。”
剛剛陶舒畫的逃離激怒了她,想給她一刀痛快的,沒想到連老天都不幫她,讓霍安這個時候出現。
陶舒畫一見到霍安,壓抑多天的眼淚終于崩潰的湧了出來,急切的看着他,想要告訴他林慕的事,隻是剛張口,就被他的話給震住了。
“秦璐,你盡管傷害她,我不在乎,你知道我爲什麽要來這裏嗎?我不是來救她的,我是來看看她是怎麽死的。”霍安冷酷無情的訓斥,聲音刺骨冰寒,沒有一絲感情可言。
沈毅聽到他的話,忍不住揪住他的衣領,臉色鐵青的怒喝,“霍安,你TM的在說什麽?”
陶舒畫臉色赫白,身體劇烈的顫抖着,眼淚宛如關不住的水龍頭,難以控制情緒,心刺痛的仿佛無法呼吸。
秦璐依然警戒,沒有任何一絲放松,雖然知道他可能在拖延時間,但能從他嘴裏聽到他對陶舒畫無情的話語,還是讓她忍不住感到快-意。
“是嗎,既然這樣,那我殺了她,你爲什麽要阻止我?”
秦璐一邊說着,一邊用刀子狠毒的遊走在她白皙的臉上,冰涼的觸感,讓她下意識的打了個冷顫。
“我沒有阻止,我隻是想要在她清醒的時候,告訴她,我霍安,一點都不在乎她的命。”霍安甩開沈毅,面無表情的輪廓充斥着濃濃的嗜血冷意。
“現在我說完了,你可以殺她了。”
“霍安,你這混蛋。”沈毅歇斯底裏的朝他怒吼,霍安不甘示弱,和他扭打起來。
陶舒畫心寒,眼神空洞的沒有任何焦點,嘴角勾起苦澀的笑意,原來沈檬說的沒錯,他真的一點都不愛她。
可爲什麽這些日子他要這麽溫柔的對她?
給了她希望,又讓她絕望心碎。
“夠了,你們别打了。”秦璐還有事要問他,忍不住阻止他們扭打的身子,美豔的臉蛋有些扭曲,朝他們怒喝。
霍安和沈毅停止撕打,兩人都鼻青臉腫,眼神銳利憤怒的瞪着秦璐。
“霍安,如果我不殺她,你能不能和我在一起,跟她離婚,然後跟我結婚。”秦璐拿着刀子的手死死抵住陶舒畫的脖頸,聲音焦急的尋問。
霍安在心裏冷笑,真爲這個女人的智商而感到好笑,難道她以爲她做了綁架犯法的事,警察會放過她嗎?
他們早就通知警察了,她這輩子注定吃牢飯的了。
陶舒畫模糊的眼睛微微擡起,想要看清霍安無情的俊臉,和秦璐一樣,等待着他的回答,隻是内心早已沒有了期待。
她隻是想要徹底死心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