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琴深吸一口氣,努力鎮定自若地開口:“佳瑤姐,請你讓我老公接電話,我有事找他。”
安佳瑤噢了一聲,一會兒後,她才淡淡開口:“緻和在衛生間,我不方便叫他,你有什麽事我可以代你轉告給他,或者你待會兒再打過來。”
司琴明知道安佳瑤是故意見縫插針地攪和他們的夫-妻生活,這根本不能怪康緻和。
可是這一刻,她仍然感到了憤怒和委屈,很想大聲質問她爲什麽跟她老公在一起,很想大聲質問她到底想怎麽樣,可她到底忍住了。
“那待會等他出來麻煩你讓他給我回個電話。”
“好。”安佳瑤禮貌客氣地答應了下來。
司琴很不爽地扔了手機,煩躁地在房裏走了幾步,片刻後,有些悲哀無力地趴到大床上,眼淚,簌簌落下。
就在她難過之時,手機鈴聲響起,她接通,康緻和磁性醇厚的聲音傳了過來,“司琴,什麽事?”
司琴咬唇,語氣控制不住地憤憤,“沒事就不能打你電話嗎?”
康緻和靜了一瞬,語氣沉穩地揚起,“當然不是。”
司琴吸了口氣,壓住哽咽,這才把剛剛發生的事告訴康緻和,康緻和聽了,立即說:“好,我現在就處理。”
挂了電話後,司琴上網,猛然發現剛剛的那些照片已經在網上瘋狂傳播,很多知名網站都做了報道,速度居然快的這麽猝不及防。
如此說來,就算康緻和開始着手處理,這些照片和言論也已經被很多人看過,傳播過了。
奇怪的是,照片中,安少霆始終沒有正臉,有正臉的隻有她,而且諸多言論說的都是她不守婦道紅杏出牆私生活亂等等。
看了之後,自然是氣憤的。
可是卻隻能等康緻和幫她處理。
安少霆發來了信息,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對不起。
司琴苦笑,這次明明是她連累了他。
從酒店回公司後,她遲到了一個小時,把要到的簽名給張欣怡時,張欣怡很開心,同時也挺歉疚的,“是不是因爲要海報,你跟安少才會被……”
張欣怡顯然在網上看到了新一波的绯聞。
司琴搖頭,“不是的,這裏面的水深着呢,你别想多了。”
張欣怡松了一口氣,“謝謝。”
終于熬到下班時間,期間她仿佛一下子得了強迫症,反複地上網查看有關她跟安少霆的新聞,雖然很多大網站都撤了,但還有不少地方小網站挂着很多照片,而且分布在各個地方,想要一個一個處理掉,總要費些時間。
關掉電腦往外走,心想安佳瑤白天在康緻和辦公室,估計這會兒跟他一起過來了,他們的周末二人行說不定又要變成了三個人。
正想着,已經來到了外面,走到康緻和的車邊,發現副駕駛座上沒有人,立即拉開車門坐進去。
車内,撲鼻而來的是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是獨屬于安佳瑤的味道。
顯然,她今天坐過他的車。
心裏,一陣不自在。
立刻摁下車窗通氣,同時去看康緻和的臉,他的側臉有些冷,不待她開口,直接把車開了出去。
“你怎麽了?”車子拐上了高架橋,朝着郊區開去,原本二人世界,該是愉快輕松的,可康緻和的臉色,有些不好。
“這次怎麽又跟安少霆鬧出绯聞,還搞到了酒店?”他的語氣,透出一絲不耐煩。
司琴咬唇,直勾勾地瞪着他,“你怎麽不問問你的前未婚妻都做了什麽?”
康緻和挑眉,“她一整天都跟我在一起,她能做什麽?”
司琴眼皮突突直跳,“一整天都跟你在一起?”
語氣,控制不住的夾雜着火氣。
康緻和微滞,“我到公司後她就到了,直到我下班才離開。”
司琴死死咬着下唇,轉過頭盯着車窗外光秃秃的樹木,“每天有她陪着,感覺是不是很好?”
這話一出,康緻和立即減慢了車速,緊接着把車停在了路邊,他雙手握着方向盤,轉過頭盯着司琴,沉沉開口:“我能管住自己,可我沒法管住她,司琴,你心裏明白的。”
司琴死死咬唇。
對,她是明白的。
可明白不代表不會生氣,不代表能眼睜睜看着一個漂亮的女人成天在她老公面前晃悠。
更何況他三年前還很愛她。
誰知道哪天他會被勾的把持不住,和她滾到床上?
“你去跟她說清楚,叫她以後别再來找你了,告訴她,你有自己的生活,不想被她打擾。”司琴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眉眼,近乎蠻橫地開口。
他靜靜地注視着她,慢慢開口:“司琴,你知道我欠她的,不能給她感情上的回應對她已經夠殘忍的了,我不能再說這些話。”
“你覺得殘忍?哪裏殘忍了?”仿佛一個信子被點燃了,司琴一下子爆發起來,紅着眼,質問。
康緻和微微皺眉。
他不想跟她吵。
聲音,低了下來,大手去握她的,“司琴,你懷着身孕,别動氣,嗯?”
他的語氣,溫柔似水。
可她卻感到無盡的委屈和說不出的彷徨。
在他深沉的目光注視下,她到底沒骨氣地洩了氣,軟了身子撲到他懷裏,雙手緊緊摟住他的腰,生怕他會被别的女人搶跑似的。
“我們好不容易單獨出來,什麽事都不要去想,什麽事都不要問,就我們兩個人,開開心心的,好不好?”
他骨節分明的大手一下一下順着她柔軟的發絲,語氣低緩。
司琴吸了吸鼻子,“嗯,我要高高興興地和你玩兩天。”
康緻和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乖女孩。”
結果到了農家樂,司琴賴在床上不肯起來,大多數時間都在睡覺,偶爾出去則是陪康緻和去釣魚,吃飽後就纏着康緻和窩在床上。
兩人像是新婚蜜月,探索着彼此的身體,小心翼翼地做着親密的事,享受獨屬于他們的時光。
“康緻和,我愛你。”當他緩慢地進入她時,她抱着他,伏在他耳邊輕言低語,他綿綿密密地吻她的臉,“我知道。”
因爲知道,所以珍惜。
他們關了機,不理世事,專心過來之不易的二人世界。
可惜,兩天的時間很快過去,轉眼到周日下午,司琴午睡着,雙臂緊緊纏在康緻和勁腰上。
康緻和則有一下沒一下地捏着她柔軟的小手,慵懶的不想動。
暖暖的陽光灑在他們的身上,仿佛蒙了一層耀眼的光圈。
司琴蹭了蹭他的胸口,咕哝着說:“真想這樣一下和你到白頭。”
康緻和笑起來,大手摸着她的肚子,“那怎麽行,我們的孩子還沒出世,我們還有大把大把的時間要一起消磨。”
司琴眼皮微動,真的不想回到市裏,一回去,感覺就要面對安佳瑤。
滿滿的心裏壓力。
“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去吧。”但終究,他們要回去。
收拾一下,兩人回市裏。
這一趟,他們刻意保持好心情,玩的還算愉快,回到大宅時,臉上都是高興的神色,尤其是藏不住情緒的司琴,整張臉都寫着明媚開心。
可是,一到家,兩人就被梁姨叫到了偏廳,偏廳裏,隻有安母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她正在翻看着什麽,好像是照片。
“你們終于回來了。”她擡眼,見到司琴,把手裏的照片一股腦朝她甩過去,“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司琴低頭一看,心裏顫了一下,這些照片,都是她跟安少霆在拉拉扯扯。
“司琴,你跟我們說實話,你肚子裏懷的是不是雜種?”康母沉着臉,話說的難聽又刻薄。
司琴震驚地看着她,飛快地搖頭,“母親,這孩子是緻和的,您怎麽可以這麽說?”
康緻和也不悅地皺起了眉頭。
“可是齊軒怎麽跟我說,你肚子裏的孩子是他的。”康母沉沉發聲,一字一句,像是一道驚雷劈在他們中間。
司琴不可思議地盯着康母,搖頭,“不是的,怎麽可能。”
康母指了指落在地上的那些照片,“你的私生活這麽不檢點,難保你肚子裏的孩子不是緻和的。”
說着,康母又從牛皮紙袋裏掏出一疊照片,司琴看到居然還有她跟許兆陽坐在一起的照片,是在湖心公園的時候,他神色痛苦,而她在安慰他。
另一疊照片則是她跟林齊軒的,兩人居然是在床上,赤---裸着身體,緊緊糾纏在一起。
“你敢說這些照片裏的人,不是你?”康母看到後來,氣的渾身都顫抖起來,手指擡着,顫顫巍巍地指着司琴,司琴竭力搖頭,“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康緻和撚起一張跟許兆陽在一起的照片,沉聲問:“這個不是你?”
司琴張嘴,卻無法否認。
“司琴,我以爲你變好了,沒想到居然還是這麽不堪……”康母氣的兩眼一翻,突然往後倒去。
康緻和眼疾手快地去扶她,“母親——”
康母受到刺激,人已經陷入了昏迷,司琴吓得湊過去查看,卻被康緻和一把推開,他抱着康母急匆匆往外走,看見梁姨,冷聲叮囑:“進去把照片清理了,全部燒掉。”
梁姨哎了一聲,立即走過來整理照片。
司琴咬了咬唇,追着康緻和出去,“我陪你一起去醫院。”
康緻和冷睨她一眼,“你好好在家待着。”
司琴一僵,眼睜睜看着康緻和一個人驅車送康母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