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隻是B市的隔壁,但是因爲靠近海,所以氣候的溫差還是比較大的,安钰出來的時候什麽都沒有帶,就穿了條薄薄的裙子,到了晚上感覺有點發寒。她站在路邊,顯得非常的無助。
就在等到絕望的時候,她看見遠處有一輛車,正閃着大燈。
她不想再這樣無助的等下去了,直接跑到了車子的面前,站在那裏。
突然冒出來的人,讓那輛車緊急的刹住,差一點點,就撞上了。
風在耳邊呼呼的吹,安钰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加速,整個腦袋也嗡嗡的作響。
攔下了車,她跑到了車窗前,懇求的問:“我迷路了,能不能帶我回家?”
這是她第一次攔陌生的車子,心裏其實很害怕,可是安钰也沒有辦法,她隻能夠豁出去了。
喇叭滴滴的響了兩聲,車窗降下來,是一個陌生的年輕男人。
他帶着金邊的眼鏡,顯得斯文極了。
剛剛看見他模樣的時候,安钰吓了一大跳,那種感覺很像是最初認識蘇祁墨時候的樣子,他也戴了副眼鏡,然後把自己裝成是一個律師。
可是這個男人的臉,跟蘇祁墨長的一點都不像。
男人有些警惕的看着她:“要去哪裏?”
“我要去B市,天太暗了,能不能帶我一程?”
男人還未開口,她就聽到副駕駛位上傳來的嬌柔女聲:“不行,我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怎麽可能讓你上車,子揚我們快走。”
安钰的手原來是貼在車上的,可是感覺到車子的發動,她很自然的就放了下來。
車輪轉動,安钰連連向後退去了兩步。
她眼睜睜的看着車子遠遠而去,剛剛明亮起來的天空,似乎又變得黑暗了。
安钰感覺到了,莫名的絕望。
回頭看看,謝宸風的别墅早已經沒有了影子,就算她想回去,也找不到路。
匆忙的跑出來,除了帶了一個自己,什麽都沒有。
安钰開始有些後悔,後悔自己爲什麽那麽沖動。
手掌上的刺痛隐約傳來,她想起來,爲了逃走劃開的傷口,還沒有愈合。
“自作自受。”安钰輕聲呢喃的說,“安钰,現在你怎麽辦呢?”
不計後果的逃跑,謝宸風會追過來嗎?
念頭才剛剛飄起,就被安钰給打散了,她使勁的搖着頭。
刺目的車燈亮起來,就在這時,她驚訝的發現,剛剛遠去的那輛車居然又轉了個彎,回來了。
何子揚聲音有些響亮:“上車。”
安钰沒有再猶豫,她拉開車門鑽了進去。
剛剛坐穩,車裏面的空調讓她打了一個寒顫,裏面的溫度實在是太低了。
何子揚好像聽見了她打噴嚏的聲音,把空調的溫度調高。
“子揚,你這是幹什麽,不知道人家熱嗎?”戴倩倩有些責怪一般的說,她好像是賭氣,又把溫度調低了。
“誰讓你動我的車子?”
“你到底幹嘛啦,我讨厭陌生人坐我們的車,又不是收容所,路上随随便便撿個人,還是個女人,你想怎樣!”
“不想怎樣!”他猛地踩了一下刹車,停在路邊,“自己下車滾下去。”
戴倩倩的臉都快要氣的發綠了,她難以置信的又重複了一遍:“有沒有搞錯,你趕我下車?”
“需要我把你拉下車嗎?”
“我可是你的女朋友哎!爲了個認都不認識的女人,你要這樣對我?”
“給你三秒鍾,三!二!”當何子揚數到了二,戴倩倩漲紅了臉,她猛地把包拽到身上,扭頭惡狠狠的看着安钰,然後憤憤的下車。
她原本以爲,這隻是情侶之間鬧的小脾氣,可沒有想到,何子揚居然真的把戴倩倩扔在那裏,直接走了。
車速越來越快,看見遠處道路上亮起的燈,開始由偏僻的郊區上了國道。
雖然覺得有些不妥,但安钰還是開口問:“先生,很抱歉,因爲我的緣故……”
“去B市哪裏?我剛好要去B市。”
“嗯,你的手機能借我用一下嗎?”
一時間,她還真不知道該去哪裏……
感覺到了她的無奈和窘迫,何子揚笑了笑:“離家出走?還是跟丈夫吵架。”
“我,我沒丈夫,我離婚了。”
“需要我幫你送回去嗎?”
安钰還是很固執的問何子揚借手機,他把手機遞給了安钰,慌忙的時候,安钰碰到了他的手指,很冰涼。
感覺到那修長的手輕輕的彈了一下,她感覺到很抱歉:“不好意思。”
“沒事,我有潔癖。”何子揚解釋說道。
聽到何子揚這樣說,安钰很想馬上下車,然後逃之夭夭。
對于一個有潔癖的人,她坐過的地方,是不是都該重新拆下來洗一遍了?
不過這樣的想法隻是在腦海中停留了幾秒鍾,她盯着手機屏幕出神。
然後又頹然的把手機還給他:“謝謝了。”
“我叫何子揚,還不知道小姐叫什麽名字?”
“安钰。”
何子揚正轉動着方向盤,聽到安钰兩個字,他好像顯得很震驚:“原來是你。”
“你認識我?”
“不認識,名字不錯。”
三言兩語的,氣氛又開始變的微妙,但是好像因爲那句不認識,拉進了兩個陌生人之間的距離。
不知不覺得,安钰靠在後座上睡着了。
疲憊如她,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就靠在那黑色的座墊上,車窗上有些水珠,好像剛剛下了一場雨。
迷糊了一小會,她慌忙的清醒:“現在幾點了?”
何子揚居然還坐在車裏,他回答:“淩晨四點。”
天!她居然在一個陌生人的車上睡着了,而且還睡了那麽多個小時。
這讓她十分的羞愧,恨不得有個地洞能夠讓她鑽。
何子揚還意味深長的說:“我看你是真累了,也不好叫醒你,下車吧。”
她連忙點了點頭,很不好意思:“對不起,耽誤你那麽長時間,真的很抱歉。”
匆忙下車,站在外面,她還不停的點頭鞠躬。
何子揚遞了一張名片給她:“認識也有幾個小時,做個朋友,有事打我電話。”
“好!”
她接下了名片,然後緊緊的拽在手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