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封靳言看她醋意就要漫出來的樣子，莫名覺得好笑，“正好周向的腿傷得不輕，這段時間也沒法上班，你就連着他的職務一起接替了吧。”
“他的職務？”常歡離不解，周向平時都爲封靳言做什麽工作呢？常歡離不知道，他平常總是神神秘秘的，大多時間并不在公司，隻在上班下班時來接封靳言。
“嗯，抱我上下車，上班時送我來公司，下班時接我回家。”
常歡離心中微微一滞，轉身就要走，他讓别的女人頂替了助理位子不說，現在還想讓她給他當司機。
封靳言拉了她的腕，“别走，跟我上去。”
說罷不等她反應就拽着她拐回了電梯。
他剛下來就要上去嗎？難道他是專門下來接她的？“你怎麽知道我會來？”
“周嬸給我打了電話，我估摸着時間，這個點你應該到了，就下來了。”
常歡離不說話，她在靜靜觀察着秦勤，這個女人從頭到尾臉上一直挂着微笑，卻總是讓她覺得不舒服。
回了封靳言的辦公室，常歡離發現原本緊挨總裁辦公室的助理辦公室明顯已經被人占領了，心下的不悅更盛。
封靳言指了指臨近自己辦公桌的另一張桌子，說“那個，就是你的辦公桌。”
常歡離順着他指的方向看過去，發現桌面整潔幹淨，像是專門爲她留着的，桌上還放了牌子，鉑金燙字“總裁一級助理”。
她總算微微寬心了些，接着想到了那個刻薄的前台，她又向封靳言提意見了，“你的前台怎麽是個以貌取人的？”
“老婆，我的卡都給你了，你怎麽就不知道多爲自己買些衣服呢？”一提這個，封靳言倒是說起她來了、
“怎麽？你嫌我給你丢臉了？”常歡離小臉一皺，就要開始耍脾氣了。
“不不不，不敢。”封靳言趕忙搖頭。
常歡離這才滿意地說，“這證明，我不是因爲你的錢才嫁給你的。”
封靳言好氣地笑着，學着她的語調，說，“嗯，這也證明，我不是因爲你的姿色才娶你的。”
常歡離氣不過，一個巴掌又掴了他的後腦勺。
他們兩個當着秦勤的面忽視了她，秀得一手好恩愛，撒得一手好狗糧。
終于秦勤看不下去了，打斷他倆，對封靳言說，“封總，等會兒有個會議，我們是不是現在準備一下。”
“嗯，你把項目資料拿來我看看。”封靳言一秒回歸了正經。
秦勤出去的時候，常歡離也想跟着出去，想向她學習一下工作流程，卻被封靳言攔下了。
他擡頭，笑得陽光好看，“怎麽樣老婆，老公是不是配合得很好？”
原來他都看出來了，看出來常歡離是故意要在秦勤的面前說這些話，看出來她在宣布自己的主權。他不僅沒有制止，反而還積極配合了她。
這是不是說明了他和秦勤并沒有什麽，他對她也沒有感覺。
總之，常歡離此時很開心。
但是公司的其他員工偏偏就不讓她開心。
她剛剛來公司，對大部分事情還不熟悉，公司最近也很忙，封靳言也來不及找人和她做對接，所以她就暫時做一些跑跑腿，泡泡茶，沖沖咖啡的閑職。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她和封靳言的關系不一般，再加上正忙的關頭來了一個什麽都不懂的新人，公司裏的員工多多少少都有些排擠她。
開會的時候，常歡離端着托盤來給衆人送茶，走到封靳言身邊的時候，不知道是誰伸腿絆了她一腳，她失去了平衡，整盤水皆數潑到了封靳言的身上。
封靳言不顧微燙的茶水，不躲也不避，第一反應反而是伸手接住身體失去平衡的常歡離。
站在封靳言身後的秦勤一聲輕呼，也趕忙将常歡離扶起來，拿了毛巾就往封靳言身上擦。
封靳言卻摁住了她的手，“不用了，先開會吧。”他瞥了一眼常歡離張了張嘴，本想要關懷一下她，卻眼神一轉，看向了坐在自己旁邊的财務總監，“你可以收拾收拾東西走人了。”
常歡離當時正自責地低着頭，并沒有看封靳言，聽到這句話，以爲他是對自己說的，猛地看向了封靳言，眼神就定在了他的手上。
他的手握着秦勤的手。
封靳言察覺到她的眼神，不動聲色地放開了秦勤的手，又加重了語調喝道，“怎麽還不動？”
常歡離被他的聲音吓得一震，轉身就要跑，卻被封靳言拉住了胳膊，“沒說你，你給我站住。”
随後，如鷹般銳利的眼神就盯在了财務總監的臉上。
那是一個看起來很精明的女人，頭發梳得一絲不苟，一身幹練的職業裝，三十歲出頭，臉上卻隐隐有絲刻薄。
她看見封靳言盯着自己，不可置信地反問，“你說我？”
“沒錯。”封靳言似乎并不願意多看她，轉回了眼神說，“快點出去，别浪費我們大家的時間。”
一句話引發了會議室的躁動，明明是一個小助理犯了錯，犯的錯還不至于把人趕出去，他們正訝異，卻猛然聽到他們總裁是要炒了财務總監的鱿魚。
“爲什麽？我做錯了什麽？”财務總監不淡定了，站起了身子。
會議室的其他人也紛紛提出異議，“是啊，總監犯了什麽錯……”
“對啊，而且她畢竟是在封神十年了，就算犯了一些小錯，也不至于把人趕出去啊……”
附和的聲音越來越多，封靳言不想在這個地方浪費太多時間，聲音就愈發冷，“她做了什麽她自己清楚，現在自己出去，不要讓我在公司再見到你。”
财務總監不甘地瞪了常歡離一眼，氣沖沖地走了。
常歡離見氣氛有些尴尬，福了福身子也想離開，封靳言卻怎麽也不松開她的胳膊。
她疑惑的看着他，會議室的衆人也都疑惑地看着他。
他淡定地說，“你坐下。”
“啊？”常歡離大吃一驚。
封靳言把她拉到了椅子上，“公司上的事情你也聽一聽，以後可以少教你一點，省我許多功夫。”
秦勤站在他身後看着常歡離坐在那裏，一雙眼睛晦暗不明。
“财務總監走了，你該不會想讓這個什麽都不懂的新人接替她的位置吧。”有人出言嘲諷道。
“總監走了，副總監頂上。”封靳言說得雲淡風輕，似乎這是一件小事。
那個财務總監他一直覺得很有問題，很久以前就讓周向在查她了，隻是她一直藏得很好，表面上對公司盡心盡力。
隻是這段時間公司的财務明顯出現了大問題，周向才查出來了一絲迹象，她像是封培蓮的人。
隻是剛剛查出來，他們就出了車禍，這實在是太巧合了一些。
于是，接着今天她出腳絆了常歡離的機會，他直接把她給開了。
其他職員似乎對這個突然的決定很有異議，“那副總監的位置誰來頂？”
公司财務涉及到的關系非常廣，猛地一換人，公司的舊人就很難在私下再行些方便，從而獲得小利。于是他們對這個決定都很抵觸。
封靳言說這話有點漫不經心，“财務部有一個叫林姗姗的，幹的不錯。”
“那個黃毛丫頭才來了一個星期，牙都還沒長全，就提她來當副總監？”這次他們的反應更爲激烈。
封靳言心下冷笑，“那你覺得，誰比較合适？”
别以爲他不知道他們都在想什麽，這群老東西，平常什麽活都不幹，卻掌控着公司的大部分權力，把公司上上下下搞得烏煙瘴氣。他早晚會把他們都換掉，爲公司注入新鮮的血液。
公司，絕對不能再容腐敗。
“财務總監的助理，來公司也久了，我和她有過溝通，她的能力不錯。”
“哦？你們的溝通都溝通到床上去了嗎？”封靳言聲音冷冷的，讓一旁坐着的常歡離打了個冷戰。
那個主管聽了這話，臉憋得通紅，忽然就禁聲了。
那群人聽到總裁的這句話，也都紛紛閉了嘴。
“還有什麽異議嗎？”他的聲音冷極，帶着威壓。
他們總裁明顯是要拿财務總監開刀了，他們都很識趣地不再多說，免得被當做下一個目标被盯上。
以前是他們小看了封靳言的能力，這小子，比他們想象得更加深不可測。
見沒有人再吭聲，他才低頭翻開了文件，“既然沒有異議，那現在開始開會。”’
常歡離目睹了這公司大換血的第一步，對封靳言也有了新的認識，果斷，冷靜，決絕。
又猛然想到，原來，這個才是周向他一直以來，真正做的工作吧。
暗中調查。
隻是她沒有想到，他曾說過要幫襯一下林姗姗，沒想到這下直接提了副總監，她總覺得有些受寵若驚。
她有好多話想對他說，但顧及時間和場合，一直忍着。
直到會議結束，衆人紛紛走完了，封靳言才開口，“你想說什麽？”
他竟然注意到她有話想要跟他說，“我……”
她剛想說林姗姗的事情，卻被他打斷了，“如果是說林姗姗的事情，那你不用開口了，最近我觀察了她一陣時間，她挺有能力，并不是因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