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把話說得這麽難聽嘛,秦勤小美女,我也是怕你工作期間遇到什麽問題,特意找了一個人來幫你的。”封靳烈把話說得很漂亮。
秦勤卻不吃那一套,嚴肅地說道,“封靳烈我警告你,這個時候可千萬别給我添亂,否則達不成你的目的可就不是我的錯了。”
“你也别威脅我,我們兩個需要互相信任,對嗎?”秦勤不打算給封靳烈的面子,封靳烈也不給秦勤的面子。
秦勤見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也就沒什麽好說的了,就連拜拜都沒有說,直接挂了電話。
可惡的封靳烈!他可千萬别這個時候了過來添亂了!
這可都是她費盡心力運營謀劃的……
封靳言把常歡離抱回去之後,關了門就毫不憐香惜玉地一把将常歡離扔到了沙發上。
“喔……”常歡離猛地失去了平衡,下意識驚叫出聲。
待緩過神來之後,她一雙杏眸猛地瞪向了封靳言,“你幹嘛?”
“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許你和别的男人靠太近。”封靳言很霸道地要求她。
“啊嘞?”常歡離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他現在是在指責她嗎?他現在是在給她制定界限嗎?
有沒有搞錯?她還沒有說他和秦勤的關系太過親密,她還沒有跟他提出不滿呢,他倒先給她提出意見了。
還有沒有天理了!
“封靳言你怎麽這樣啊?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電燈是不是?”常歡離立馬開始指責封靳言,“憑什麽我不能和别的男人靠太近,你就能和秦勤沒有絲毫顧忌地在一起親密?”
“我們之間又沒有什麽,我隻是把她當做我的一個老朋友。”封靳言辯解道。
“那我和周向就更不可能有什麽了啊,況且他對我也不怎麽重要。”常歡離暗暗咬牙說道。
封靳言占有欲極強,這時候又開始打诨了,“不管,你以後要離雄性動物遠一點。”
得,剛剛還說不要和别的男人靠太近,現在直接變成雄性動物了……那是不是姗姗家的金毛她也不能碰了?
常歡離氣極,說出的話也沒有經過大腦思考,“封靳言,你和秦勤的事情還沒給我解釋清楚,一句你們之間沒什麽就想把我給打發了?你的這位老朋友對你心懷不軌你知道嗎?”
“什麽叫心懷不軌?”封靳言聽了常歡離的話明顯也有些生氣了。
看封靳言生氣,常歡離不僅沒有絲毫收斂,反而把話說得更難聽,“她想介入我們之間,這和第三者有什麽差别?”
蘇落雅在他心目中是怎樣高貴聖潔的存在,她那樣說秦勤,等于是在說蘇落雅,而在封靳言看來,秦勤和蘇落雅就是同一個人。
封靳言怎麽能容許别人這樣說她?哪怕那個人是他的老婆,也不行。
他連名帶姓地叫了她的名字,“常歡離,别以爲我寵着你,你就可以在我的世界裏随意放肆!你别忘了,當初能娶你,不過隻是因爲你和蘇落雅很像罷了!”
常歡離心驚地聽完了他的話,心仿若灌了鉛,不住地往下沉。
果然,他娶她,隻是因爲她像蘇落雅而已。
他現在一定在心裏罵她不知好歹,明明當初是借着蘇落雅的身份才做了封靳言的老婆,現在卻自不量力地說蘇落雅是個小三……
她像個小醜一樣,在封靳言面前跳來跳去,卻不知道,原來她一早就輸了,她的這個位置,也原本是屬于蘇落雅的,她才是第三者。
瞬間想明白了這些之後,常歡離忽然平靜了下來,她點了點頭,語調也極爲平緩安靜地說道,“封靳言,要不然……我們離婚吧……”
常歡離最後三個字說得特别輕,但封靳言卻還是聽到了,他不假思索地喊了出來,“不可能!”
常歡離卻不爲所動,說道,“我早就警告過你,我不會做任何人的替身,你既然心裏有她,何必揪着我不放?”
“……”封靳言忽然沉默了。
可能他的話是說重了一些,現在猛然間冷靜下來了,他輕輕地說,“剛剛是我失言,我給你道歉。”
常歡離不爲所動,打一巴掌給個糖吃的舉動她向來很不屑。
“封靳言我和你說實話吧,我不想委屈自己在這裏做一個替身,但是我又舍不得你,舍不得離婚……我們各自給對方一點冷靜的時間吧,給對方一點空間……好嗎?”
常歡離的話雖是問話,卻卻絲毫不容人拒絕。
她說完之後就徑自回了卧室,順手還鎖了門。
封靳言就這樣被關在了門外。
他揉了揉眉宇,一絲困倦一閃而過,然後他就很随性地仰躺在沙發上,睡着了。
常歡離一個人在卧室中,心裏盡重複着封靳言剛剛的話,真是太傷人了!
真是越想越生氣!
晚飯的時候,他們兩個誰都沒有下來吃飯。
衆人覺得有點不對勁兒,但是也沒人多想,畢竟一頓晚飯不吃多正常,說不定他們兩個出去了,說不準他們不餓……
隻有秦勤的心底在暗暗高興,她直覺封靳言和常歡離之間出了問題。
果然,第二天的時候,封靳言和常歡離是分開用的早餐。
常歡離起的比較早,沒有理會封靳言一下,洗洗刷刷之後就自己下去吃了早餐。
吃過飯之後,自己坐在那裏發了一會兒的呆。
她是在想自己一會兒要去哪裏。
回房間?不可能,一個人會無聊,閑着沒事做又會難受,特别是如果封靳言也在的話,他們正在鬧脾氣,她不想跟他獨處一室。
她幾番糾結下來,還是決定去了海邊,因爲時間還早,所以她決定去迎來一輪海邊的日出。
這時候海邊的人很多,大多是成群結伴的,常歡離一個人站在那裏,身影顯得格外孤單。
太陽完全升上來了之後,她看到海灘的一邊有賣冰激淩的地方,她最愛榴蓮口味的冰激淩,一般冰激淩店不賣這個口味,可是她卻發現這裏賣的有。
服務員見她盯着冰激淩的眼神很渴望,就笑着問她,“要買冰激淩嗎?現在在做活動,第二份半價哦~~”
常歡離出門的時候并沒有帶錢。
她也沒有第二個人可以和她一起半價的。
你見過最孤獨的一句話是什麽?
第二份半價。
常歡離最後充服務員搖了搖頭,然後轉身離開了。
走了很遠的一陣距離了之後,她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說,“榴蓮口味的冰激淩诶!我最喜歡吃這個了!”
常歡離光憑着聲音就已經知道是誰了,卻還是忍不住回過了頭。
一回頭剛好對上了一雙充滿了憂傷薄涼的眸。
常歡離心下一滞,随即疼痛得難以自拔。
封靳言竟然和秦勤在一起。
他們正在鬧矛盾,矛盾的根源是秦勤,封靳言卻和秦勤在一起。
這時候秦勤正伸了兩根手指,對服務員說着什麽。
服務員遞給她兩個榴蓮口味的冰激淩,秦勤拿到手上之後才忽然記起來,歉疚地看着封靳言,說,“我忘記帶錢了……”
封靳言這才把眼神從常歡離的身上收回來,摸了摸兜,将錢遞給了服務員。
秦勤在他掏錢的過程當中,眼神順着封靳言剛剛的目光看到了常歡離。
秦勤笑得格外開心。
她早就看到了常歡離。
她的心被刺痛了嗎?
封靳言今天早上起來的時候,屋裏已經沒了常歡離的影子,他簡單地洗漱完之後就下樓用早餐了。
下樓之後正好看見秦勤正在用餐,剛好也是一個人。
秦勤發現了封靳言和常歡離的不同,心下隐約覺得他們之間出了矛盾,試探性地問他,“歡離呢?”
封靳言微微皺了眉,說,“一早出去了。”
他不願意多提,秦勤也就順了他的意,不再提常歡離。
她雖然點了餐,卻是故意什麽都沒有吃。
封靳言奇怪地問她,“你怎麽不吃呢?”
秦勤微笑着對他撒了謊,“我點餐點多了,這些都吃不下了。”
封靳言就相信了。
兩個人又扯了一會兒,封靳言明顯是有些心不在焉的。
餐後秦勤又提議跟他一起去海邊走一走。
封靳言也沒有拒絕。
當看到常歡離的身影之後,秦勤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了一抹微笑。
這下,天時地利人和了,真好。
她故意加大了音量,要了冰激淩。
榴蓮口味的冰激淩,一般人不喜歡這個味道,但是蘇落雅卻極喜歡。
常歡離心疼得無以複加,原來,她連個人愛好都和秦勤如此相像。
常歡離冷笑了一下,嘲諷自己一句,“常歡離,你還真的天生就是做蘇落雅的替身的命。難道你存在的意義就隻是爲了做她的替身麽?”
她不想再看他們兩個,轉身離開了。
封靳言付完帳再一回頭,就隻能看見常歡離的背影了。
他們兩個,一個在前走着,背影落,一個在後看着,眼神凄涼。
這下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這兩個人是鬧矛盾了,貌似……矛盾還挺大……
秦勤裝作沒看出他們之間的矛盾,将手中另外一個冰激淩遞到了他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