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封靳言就在衆人的目光之下走上前去,手摁在玻璃門上,沿着逆時針的方向推着門。
墨鏡女看見封靳言忽然出手,愣了一下,随即順時針推着門和他對抗着。
你們這樣玩門,有想過門的感受嗎?
墨鏡女的力氣和封靳言的力氣相差甚遠,封靳言幾乎是毫不費力地就推動了門,墨鏡女還死裏推着那個門,明知道自己推不過他偏偏還要負隅頑抗,導緻自己的身體被封靳言推着門推到了門内。
封靳言解救出來秦勤之後,自己也随後跟着出來了。
旋轉門終于恢複了正常。
墨鏡女有些生氣,可是剛剛出來了,她就被一群人擠了出去,衆人排隊等着要從旋轉門中出去。
“喂,你叫什麽名字?我會記住你的!”墨鏡女沖着已經出去的封靳言大喊道。
封靳言聞言回過頭來看了她一眼,但是僅僅是一眼,就又轉過了頭,繼續走他的路了。
這樣赤果裸地被無視,在她的生命當中絕對是第一次。
她很生氣,想要出去找封靳言算賬,卻怎麽也加不進那等待着的長長的隊伍。
大家似乎都在防着她,堅決不讓她靠近旋轉門。
最後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急匆匆地趕了過來,拉着墨鏡女說道,“哎呀我的小祖宗诶,找你找半天了,你說你不認路就不要亂跑了呗,你就老老實實待在那裏會怎樣?”
墨鏡女看到那個女人之後冷靜了一點,然後她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對那個女人說道,“那裏簡直無聊死了,我甯願跑丢也不要待在那裏。”
“你呀……”那個女人很無奈地伸手點了點墨鏡女的額頭,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模樣說道,“你的性子再不收斂,在這個圈子裏遲早會惹禍的。”
墨鏡女撇了撇嘴,毫不在意地說道,“我無所謂,反正當初進了這個圈子也是純屬娛樂,現在我也玩得差不多了,也沒多大意思,這些都無所謂了。”
她的心這麽大,那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卻不淡定了,說道,“不行,從現在起我要嚴格要求你,加強你各方面的訓練,以免你給我闖出大禍來。”
隻是她不知道,她嘴上這樣說着,沒想到就這麽應驗了,當天晚上她還就真的給她闖出了大禍來。
封靳言和秦勤走了之後,秦勤猶自沉浸在剛剛的那場鬧劇之中,腦海裏全是那個戴了大大的墨鏡的女人。
她覺得那個女人有些面熟,但是自己偏偏又的确并不認識她,這就有點小糾結了。
封靳言看她糾結的模樣,加上他今天心情比較好,就忍不住開口問秦勤,“你在糾結什麽?”
“沒什麽,小事……”難得封靳言會這樣主動關心她一回,隻是她心裏正在想事情,也有些顧不上了。
封靳言于是就沒再說什麽了,知道她有些心不在焉,也就沒再繼續打擾她了。
到了晚上,封靳言還特意叫上了周向一起去了晚上的盛宴。
封靳言很細心,甚至提前了兩個小時就挑好了禮服和化妝師進了秦勤的房間,特意爲她私人訂制一個隻屬于她的妝容。
等她從自己的房間裏出來的時候,周向都快要看呆了,直接就一個大跨步圍了過去,不正經說道,“請問仙女打哪個方向來啊?”
秦勤沒好氣地瞥了一眼不正經的周向,然後直接選擇了無視,她走到了封靳言的身邊,在原地轉了一圈,随後一臉期待地看着他,問道,“好看麽?”
封靳言瞟了一眼一臉哀怨的周向,略帶了敷衍的意味兒對秦勤說道,“像個小仙女……”
他還很不走心地盜用了周向的名詞。
但是秦勤卻也沒多在意這些細枝末節,她直接很親密地挽了封靳言的手臂,随後揚起了臉,說道,“我們走吧……”
封靳言注意到了周向的臉色變黑了,再加上封靳言心情不錯,也就越想捉弄一下周向,所以他沒有拒絕秦勤,反而将自己的胳膊擡起,主動地走在前面引着秦勤往前走。
秦勤則是揚起了臉,走得異常高雅地跟着封靳言。
到場之後,發現場内竟然還有數名記者,秦勤的神經又緊繃了起來,姿态也就更加高雅了。
他們踏過紅毯,一步一步地走過來。
閃光燈在他們走的時候閃個不停。
走了一半的時候,人群中忽然響起了歡呼聲和驚叫聲。
秦勤硬是忍住了想要回頭看看身後來了誰的沖動,慢慢地跟着封靳言的步伐,直到走到了紅毯的盡頭,才扭過了身來。
是她!
昨天的那個墨鏡女!
秦勤幾乎是一眼就認出了她來,雖然她今天沒有戴墨鏡,但是墨鏡遮不住的那些地方秦勤卻還是記得的。
這下看清楚了她的全臉,秦勤才算是徹底認出來了她,白暮雪!
怪不得她當時覺得她熟悉,但是她們又不認識,原來是現在當紅的擁有超高人氣的小花旦白暮雪。
他們一轉過身來,白暮雪就看到了他們的正臉,心下微微一個訝異,她昨天丢了人,在力量的比試之中輸給了封靳言,她正愁找不到他們人來報昨天的仇呢,這下可好,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她有些激動,臉上的神采也更加生動了一些,在鎂光燈下肆意地綻放自己的美。
白暮雪的美是一種肆意的張揚,此刻帶了點壞壞的笑意,就更加顯得她美的有如精靈一般。
活波好動,調皮中又帶了一絲絲的邪惡。
就是這麽恰到好處。
隻是她可能太過于開心,走到了半路的時候忽然被自己的裙子絆住了腳,重心不穩就要往地上倒去。
她心下暗叫不妙,這下子出醜就要出大了,她幾乎就可以預見明天娛樂新聞的頭條是某女星在國外赴貴族盛宴走紅毯不甚摔倒,臉部疑似毀容。
她這樣直接倒在地上,傷害确實挺大的。
雖然說毀容誇張了一些,但對于一個愛美的女孩子來講,尤其是像白暮雪一樣這麽愛美的女孩子,稍微蹭破一點皮就是大大的破了相了。
可是在她即将和大地親吻的時候,走在她後面的一個法國貴族公子急忙邁上前了幾步,将即将臉部着地的白暮雪一把撈了起來,攬在了自己的懷裏,然後柔聲細問,“你沒事吧?”
白暮雪故意微微紅了臉頰,做出一副嬌媚害羞的神态來,然後同樣柔柔地回答道,“我沒事,謝謝你。”
“幫到這麽美麗的小姐,是我的榮幸。”典型的外國腔調。
但是偏偏白暮雪就很讨厭這種外國的腔調,不知爲何,總讓人有一種驕傲自大又狂妄的感覺在裏面。
雖然她的臉有驚無險,并沒有毀容,但是在剛剛絆的那一腳下,她的禮服卻裂開了。
白暮雪原本穿了黑色高開叉的禮服,一雙又長又細又直的美腿在裙擺之下若隐若現,那一個心機的小設計,不知道幫白暮雪引來了多少目光。
本來那個叉已經開得很高了,此時又裂開了一些,于是就有了走咣的危險。
她僵在了原地,不敢輕舉妄動,她一邊心裏開始翻騰着努力地想着對策,一邊用眼神向身邊的法國貴族求助。
隻是那個貴族公子可能神經比較粗,并不懂白暮雪的意思,面對她的眼神尚且有些疑惑。
封靳言卻将白暮雪的一舉一動看得仔仔細細,本來他是不願意多事的,但是誰讓他今天運氣好呢,那百年也不泛濫一次的同情心就在此時泛濫了。
他可能就是有些可憐白暮雪,也不想看着她眼睜睜地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走咣丢臉,于是他接過了秦勤手裏拿着的珍珠鏈包,然後攜着她的手又從紅毯上走了回去。
從來沒有人可以反走紅毯的,他和秦勤的這一舉動瞬間引起了軒然大撥,閃光燈也格外刺眼。
大家都盯着他們在看,想知道他們到底想做些什麽。
等到走到白暮雪身前的時候,他伸手将白暮雪的手從貴族公子的手裏接了過來,然後将秦勤的手放進了他的手裏,随後他又将手裏的珍珠包遞給了白暮雪。
白暮雪從他走過來的時候一直看着他們,也一直都雲裏霧裏的,不知道他們想幹什麽,這下他把包遞給她之後,她就明白過來了,原來他竟然這麽細心,注意到了她的禮服撕裂開了,就接過了包,剛好擋在自己的腿前。
同時,白暮雪對封靳言的印象也進一步地提升了不少,或許他并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麽糟糕呢。
于是四個人互相交換了伴兒,四人一前一後地繼續走沒完成的紅毯之路。
白暮雪的眼睛這下算是難以從封靳言的身上收回來了,她忽然發現封靳言長得極爲好看,比她接觸過得所有的男明星都要好看一些。
帶了一點小插曲的紅毯走完了,白暮雪需要立刻換掉這身壞掉的衣服。
封靳言走過來紅毯之後就放下了白暮雪的手,随後站的離她遠了一步,然後眼睛平靜地看着秦勤走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