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回事?”封靳言走上前來,給身後的保镖使了一個眼色,保镖點了點頭,上前從常歡離那裏接過了黎持昕。
常歡離的身上猛地一松,扭頭看了秦勤一眼,說道,“這就需要問秦勤了。”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全部都注視着秦勤,秦勤感到了心下一緊,說道,“他們對我說有事情想要請我幫忙,我就跟着他們走了。”
她的眼睛微微斂了斂,說出的話也沒有絲毫的破綻,但是封靳言和常歡離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他們都能看出來秦勤在說謊。
不知道她到底隐瞞了什麽,有什麽事情是不能說出來的?
秦勤确實是隐瞞了她跟着他們出來的真正目的。
那些人,她曾經用過他們對付常歡離,這下忽然出現在葬禮上,可能要出事,她的心下一冷,答應了他們所有的要求,跟着他們出來了。
她不知道對方到底想要跟什麽,自己的把柄落到了他們的身上,她必須對他們言聽計從。
她忽然聽到了常歡離的聲音的時候,心底猛地一驚,而後心底升起了一層惶恐,但是她沒來得及有更多的情緒,他們的攻擊就落下來了。
秦勤說完就轉身回去了,不願意再多說一句話。
常歡離皺了眉,看着她的背影消失了之後,看向封靳言,說道,“看來事情不簡單,她一定有什麽在瞞着我們。”
封靳言又看了秦勤一眼才收回自己的目光,拉着常歡離的胳膊審視着她上下,關切地問道,“你沒事吧?”
“我沒事。”常歡離搖了搖頭,雙手也下意識地去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封靳言暗中觀察着她的動作,并不多說話,隻是提議道,“要不要去醫院裏檢查一下,我還是不太放心,再加上你的臉色又這麽不好,還是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她的這句話遭到了常歡離的嚴詞拒絕,她轉過了身,不願意給封靳言看到自己的神色,說道,“你的這句話應該對秦勤說,她聽了一定會很高興的,而且,她也确實需要去檢查一下,畢竟摔得那一下可是不輕。”
封靳言皺眉看着她的背影,沒有接她的話,隻是問道,“你好像有什麽事情在瞞着我。”
常歡離心下忽然一驚,随後裝作沒有聽到那句話的樣子,徑直向前邁出了腳步,走開了。
封靳言越發确定常歡離有事情在瞞着他,他心裏的猜想現在有越來越多的細節和矛盾可以證明了,他的心裏猛地激動起來了,大步走到了常歡離的身邊,也不再追問什麽了,隻是安安靜靜地待在一旁。
秦勤自己一個人待着,心裏也陷入了矛盾掙紮,這個時候,封培蓮忽然給她打來了電話,語氣非常刁鑽嚴厲地責怪她道,“剛剛那麽好的機會,你幹嘛不趁機殺了常歡離?或者你讓她流産了也行啊,你到底在猶豫什麽?”
秦勤忽然從心底産生了一股厭煩,說出的話語氣也不是很好,她回道,“我之前就跟你們說過了我不會去傷害一個人的性命,更何況,常歡離今天還救了我……”
“那麽你是被她感動了嗎?你心軟了?”封培蓮的語調越升越高,最後直接對着手機吼了出來,“你最好把你的這些感動都收起來,你自己怎麽樣我無所謂,但是你最好不要壞了我的計劃……”
又是這套說辭,秦勤聽得一陣頭大,揉了揉腦袋,直接掐斷了電話。
賓客那邊還不能沒有人照看,常歡離看了一眼秦勤離開的方向,對封靳言說道,“你去看看秦勤,我回去照看着祠堂那邊。”
封靳言挑眉問道,“你說的這句話是認真的嗎?”
“這有什麽好質疑的嗎?”常歡離不解。
“哼,”封靳言冷哼了一聲,并不動身。
常歡離上前拍了拍他,說道,“你倒是動一動啊。”
封靳言看到常歡離拼命地把自己往另外一個女人的身邊推,心裏很不舒服。
相較于常歡離,他自己就吝啬很多,不允許常歡離多和别的男人說話,不允許和别的男人有過多的接觸,不能在别的男人身上耗費太多的時間……
但是他想不明白的是,爲什麽常歡離可以那麽輕松地一句話就将他推到了别的女人那裏?當初提出離婚的時候也是,常歡離似乎并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她到底有沒有在意過他?
他輕輕地擡了擡手,對常歡離說道,“那我去看一看秦勤,你記得也要抽時間去看一看黎持昕啊,他好像傷得還不輕呢。”
常歡離并沒有看出來封靳言的不對勁兒,隻是點了點頭,說道,“我會的。”
那三個字瞬間将封靳言心底所有的希翼之火都澆滅了,他動了動唇,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最後還是直接邁出了腿,走掉了。
她想要讓他去看一下秦勤,那麽他就如她所願,去看一看她。
收到秦勤驚喜的眼神之後,封靳言的心才算是寬慰了一些,看來,他的魅力沒有任何問題。
秦勤有些委屈地看着他,伸了手就想埋進他的懷裏。
他躲過了秦勤伸向他的手,邁開腳步走到了一側的沙發上坐下,不發一言。
“靳言……我……”
“你覺不覺得常歡離最近有些不一樣?”封靳言皺眉思索了一會兒,看向了秦勤,像是在詢問秦勤的感受一樣。
“你說哪些方面?”秦勤小心翼翼地問道。
“她胖了一些,并且總是時不時要去摸自己的小腹,我要帶她去醫院她又死活不去…..”封靳言說着自己觀察到的事情,眼睛也緊緊地盯着秦勤,想要捕捉她面上的表情變化。
秦勤果然臉色微變,難不成封靳言是已經發現了常歡離懷孕了嗎?
那麽局勢将要對她更加不利了,于是她搖了搖頭,說道,“這些我倒是沒有發現呢,再說了,發胖什麽的也很正常啊。”
封靳言将她的反應盡收眼底,再次試探道,“你好像知道常歡離的一些不能告訴任何人的秘密。”
秦勤搖了搖頭,故作一臉茫然的樣子,說道,“我不懂你在說什麽。”
封靳言點了點頭,他差不多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了,起身就要出去了,腳步竟然也不自覺地輕快了一些。
秦勤看着他問了幾句話之後就回去,問的話還都離不開常歡離,秦勤忽然感到一股強大的酸意向她襲來,掏出了手機,翻看着自己的相冊。
正翻到常歡離和白旭陽一同出入婦科的照片,手指輕輕一點,就發送了出去。
但是發出去了之後,她馬上就又後悔了,畢竟剛剛常歡離還救了她,舍棄了自己的安全還要來幫她,她這樣以怨報德好像很不好。
可是發都已經發出去了,這時候後悔也已經晚了。
她拍了拍自己的臉,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又想到剛剛封靳言對自己的那有些愛答不理的模樣,瞬間就又升起了一絲嫉妒,事已至此,那就這樣吧。
接下來她就不用再做些什麽了,隻需冷眼旁觀事态的發展就好。
隻是她萬萬沒有想到,白暮雪會的計劃也提前實施了……
常歡離不知道封靳言在别扭什麽,自從秦勤那兒出來了之後就沒有主動跟她說過一句話,她時不時地會看向封靳言一眼,但是他從頭到尾都面無表情。
常歡離站久了覺得累,就走到了椅子上坐了下來,看着封靳言,也不說話。
封靳言回過頭剛好看見了常歡離在看着她,就擡腳走到了常歡離的身側,問道,“你怎麽樣?”
“隻是覺得累,沒關系的,休息一下就好。”他終于肯主動理她了,她心下微微一動,扯着封靳言的衣服,問道,“秦勤她怎麽樣?用不用去醫院?”
“她倒是跟我說讓我帶你去醫院。”封靳言再次試探常歡離。
常歡離連忙搖了搖頭,說道,“我真的沒事兒,再說,今天這麽忙,記者什麽的也都在這裏,我不在的話影響也不好。”
封靳言見她如此說,也就不再堅持了,隻是他的目光太過于熾熱,常歡離被他盯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隔了許久,他都那樣盯着她,她終于忍不住了,問道,“你看什麽?”
“看我老婆怎麽會這麽美。”封靳言很少見地貧嘴道。
常歡離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臉上微微一熱,看着封靳言的眼神也變了變。
隔了一會兒,常歡離又問封靳言,“我現在的這個狀态,見你媽媽的話……是不是不太好?”
“嗯?”她的這句話引得封靳言又多看了她兩眼,封靳言看得仔細,看完了之後問她,“怎麽了?你覺得哪裏不舒服嗎?”
常歡離覺得頭有些痛,但是隻是輕微的疼痛,她隻當自己是一不小心感冒了,所以也沒有多在意,隻是害怕真的見了封靳言的媽媽之後,她的媽媽會嫌她不夠精神,也不夠陽光。
從封靳言對她說的她媽媽的事情來看,常歡離覺得她媽媽一定是個堅強獨立的女人,所以可能會更加喜歡堅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