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越來越貪心不足,她開始奢望他能多看自己一眼,期望着能得到他的青睐。
可是他的青睐給了别人,他的愛也給了别人。
這個人從來都沒有屬于過她,隻是她一個遙遠的夢而已。
如果當初媽媽沒有去裴氏打工,她和他就永遠都不會有交集,他們會像兩條永遠都不會相交的平行線一樣,他永遠都不會知道有個姑娘天天都在仰望着他。
然而現在呢?
席洛苦笑一下,他們是兩條相交過後的直線,經過唯一的交點,然後無限的遠離對方。無論她有多努力,他都不屑看她一眼。
每次他都用那樣惡劣的态度對她,她不是不傷心,不失落,不絕望。可是再傷心,再失落,再絕望,也比不上讓她不愛他更讓她絕望的。
她真的是愛他愛到發了瘋!
一個星期的時間,這邊實地考察的工作終于告一段落。一行三人聚在一起收拾東西,他們定了明天一早的機票,飛回B市。
“咚咚!”
房門被敲響,小崔過去開門,看到門口站的人覺得有幾分面熟,“你找誰?”
“席洛在嗎?”許默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席洛停下手中的筆,站起來走了過去接手招待的事情。
許默站在門口看到房間裏面一片混亂,畫廢的圖紙扔的到處都是,“你們這是?”
席洛笑笑,請他進去坐,“這邊工作結束了,我們明天就回去了。”
“呃……”許默欲言又止。
席洛看他的樣子似乎是有什麽事情要跟自己說,于是從房間出來,站到了外面的走廊上。
“學長?”
許默沉默了一下才說,“我有件事想跟你說一下。說了也請你不要生氣。”
“請講。”席洛看着他墨迹半天都不說話,心裏有點着急,究竟什麽事情要他如此慎重的說。
過了許久,他好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終于開口,“我去英國留學之前,有個青梅竹馬的未婚妻。我不想娶她,去了英國之後,認識了你,爲了擺脫她,我發了一張你的照片給她,說你是我的女朋友。我那個時候不知道你已經結婚了。”
席洛擡眼看他,眉頭微皺,沒想到他是這樣的人,“所以呢?”
“她現在在B市。”許默終于局促的說完,“我不知道她想幹什麽?你……對不起……”
席洛沒想到這中間還有這樣的事情,她覺得許默特意來跟她說這件事情,有點過度緊張了。
他的未婚妻在B市,難道她就不能回B市了。世界上幾十億人口,光B市的人口就有近百萬,不會那麽巧就剛剛好碰到的。
“沒事兒,B市那麽大,我們碰不上的,就算碰上了把事情說清楚就好了。你也别把這事兒放在心上,這些年你幫了我那麽多,就當是我還你一個人情。”
隻是她想的很美好,到最後卻往往事與願違。
花開兩邊,各表一支。
席洛這邊忙着收拾東西回B市,在B市的商靈卻沒有這麽輕松。
她剛從總裁辦公室出來的時候,借口家裏有事推了他共進晚餐的邀約,她明顯感覺到了那一刻他的不悅。但是她有更重要的事情,不得不去辦。
她回家換了身紅色的晚禮服,去了漢府華庭赴約。
她的紅色高跟鞋剛踏上漢府華庭的大門,便有穿着漢服的侍者過來,禮貌的問,“是商小姐嗎?”
商靈點點頭,跟着引路的侍者朝前走。
漢府華庭的是B市餐飲巨頭一品堂的國風主題連鎖餐廳,這次約她吃飯的正是一品堂的執行長歐陽銘心,她的姑姑。
“姑姑。”商靈看到她禮貌的叫了一聲,拘謹的在她對面坐下。
歐陽銘心勾唇笑了一下,“歐陽家的大小姐你可真是個大忙人,要請你吃個飯也要我這個老年人三催四請的。”
商靈整個背僵直,她怕這個人。當年她冒充席洛過去認親的時候,歐陽銘心一眼就看出來了她是個冒牌貨,可是當時歐陽家的上一代家主病危,她找不到比她更合适的人,隻能讓她去。
不想這件事情被媒體捕風捉影給報道了出來。她搖身一變從一隻小家雀成了歐陽家的大小姐。
那個時候歐陽家因爲老家主去世,歐陽銘心忙着平衡各方的平衡關系,沒空搭理她,時過境遷,她居然頂着歐陽家大小姐的身份過了三年。
隻是這個身份給她帶來了好處,同時也有副作用。
比如說——利益聯姻。
歐陽銘心決策失誤,投資失敗。目前正資金斷檔周轉不靈,所以她才在這個時候找上了門來。
“你跟那個裴氏的總裁在一起有三年了吧?你們什麽時候結婚。或者說他什麽時候會娶你?”
歐陽銘心跟她在一起,從來都不會拐彎抹角,一句廢話都不會跟她多講,隻要達到目的就走。
“姑姑,再等等。隻要他跟他老婆離了婚……”
“三年前,你就是這麽跟我說的。”歐陽銘心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重重的把杯子放回了桌上。
“姑姑。”
“我給你一個月時間,成爲裴夫人。不然你就隻能聽我的話去跟興業金融吳總的兒子相親。你不要說我沒給你機會。”
歐陽銘心說完,起身離開。等歐陽銘心一離開,她的眸子瞬間冷了下去,放在桌下的雙手緊握成拳,青筋暴露。
興業金融吳總的兒子是個腦癱這是衆所周知的事情,與其說是相親,不如說是将歐陽家的大小姐賣給他做老婆。
隔壁蓦然傳來拍掌的聲音,吸引了她的目光,她轉頭看過去隻看到一堵幕牆。
幕牆後轉出來一個人,正是似笑非笑的裴明翰。他沒想到自己心血來潮過來吃頓飯,竟然會有這樣的意外收獲。
“你想怎麽樣?”商靈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他,看他笑成那樣,也知道剛才她跟歐陽銘心的話都被他聽去了。
“商小姐,你說我要是把你們剛才的談話告訴我二哥,他會怎麽樣?”裴明翰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眸盯着她,不給她遁逃的機會。
她心裏一緊,畫着精緻妝容的臉變了顔色,剛才和歐陽銘心說的話絕對不能被他知道。
她這邊還沒有想出應對之策,裴明翰的話鋒一轉,“商小姐不要緊張,我可以幫你?”
商靈沒想到他會這麽說,隻是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她擡頭看過去,隻看到一雙陰鸷冰冷的眸子,“你有什麽條件。”
“隻要他們離婚就好?”那雙陰鸷冰冷的眸子突然眯起,裏面是深不見底的神秘莫測。
商靈吃了一驚,募的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想,“你喜歡席洛?”
眼睛睜開又是一片清亮,長指豎在她的紅唇之上,靠她極近,“噓,你知道就好。考慮好了給我電話,商小姐,不,歐陽小姐。”
一張黑色的名片按在桌子上,男人對她露出一個颠倒衆生的笑,留給她一個潇灑離去的背影。
商靈收起名片,很快消失在了漢府華庭。
這天淩晨,裴明翰的手機收到一條信息,“我同意。”
席洛從T市回來,來不及回家,就馬不停蹄的回到公司,整理資料,做報告。熬了個通宵總算是弄的差不多了。
其實她沒必要這麽拼命,隻是隻有在工作的時候,她才沒有時間去想裴哲西不愛她這個事實。她曾經那種義無反顧的愛一個人決心已經沒有了,她現在隻想躲在自己那一方小小的天地中,捧着過往爲數不多的美好,獨自舔舐傷口。她現在隻想當個懦夫。
“席姐,咖啡。”小崔把一杯星巴克咖啡放在她的桌上,她擡眼對她一笑。
“席姐,你休息一下吧。眼睛都熬紅了。”
這是真心的關心。她以爲自己回來還會受到那個FlashP圖事件的影響,被人指指點點,結果這些人都像是集體失憶了一樣,她是一句流言蜚語都沒有聽到。
這樣的結果讓她安心了不少。不知道裴哲西是用了什麽手段把這件事情給壓了下來。
不過這些不是她現在該煩惱的事情,考察資料下午開會就要,到現在她都還不知道老闆是怎麽規劃的。
想想就一個頭兩個大,她拿起咖啡喝了口,苦的鑽心。她不喜歡苦的東西,每次喝咖啡都會把方糖全部放進去。
“謝啦!”
下午會議時間定在3點鍾,席洛困的打了好幾個哈欠,看着裴哲西在投影儀前的身影變得越來越模糊,她實在是太困了。
“席洛,你做一下這次考察的工作總結。”
“席洛!”突然平地一聲驚雷,把她從周公的棋局上震了回來。
她茫然看着投影器前臉色黑沉的俊美男人,旁邊的小崔在筆記本上寫了“叫你做工作總結。”,心顫顫的推給她看。
真是要死了,在總裁的眼皮底下搞這種小動作,會不會惹怒他老人家。
席洛看了眼她推過來的筆記本,明白了裴哲西在叫她幹什麽。
她略顯尴尬的站起來,“好的,下面就……”
她說着話,走到鏈接投影儀的電腦前,把自己的U盤插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