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靈的手機飛出去,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她的手機質量很好,沒有任何的損壞,隻是把暗下去的手機屏幕給摔亮了。
總監助理殷勤的幫她撿起來,恭敬的拿給了裴哲西。
裴哲西接過她的手機,進門,順手關上了門,走過去把手機放在她的辦公桌上,瞟到手機屏幕上的‘事情辦好了嗎?’
裴哲西沒有深想,直接把那張從裴奶奶病房帶出來的報紙扔在了她的面前,不悅的氣息毫不掩飾的從他陰郁的神色中向四周擴散,“商靈,你安得什麽心?你明明知道奶奶是心髒病發住的院,還給她看這個東西?”
“我沒有。”商靈委屈的辯解,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憐樣子。她笃定的認爲裴奶奶不會把她帶報紙進病房的呃事情說出去。
裴奶奶也的确沒說,這些不過是裴哲西猜的。因爲今天他去醫院的時候,奶奶一反常态的幫商靈說好話不說,還勸他以後好好跟商靈過日子,不要在跟席洛有過多的牽扯。
“你不是都已經如願以償的嫁給我了嗎?爲什麽,還要去找席洛的不痛快。”裴哲西不是沒有考慮過跟商靈好好過日子,可是商靈老是搞這樣的小動作,讓他怎麽跟她好好過日子。
“席洛,席洛,又是席洛!”商靈終于不再裝柔弱了,她柔柔弱弱哭哭啼啼的又怎麽樣,現在的裴哲西還是不會多看她一眼,心裏隻裝着席洛那個賤人。
他說她如願以償?
呵!她費勁心機究竟如願以償了什麽?嫁給他失去愛,然後讓她把當初席洛在他那裏經曆過的一切冷遇和厭惡重新經曆一遍嗎?
這是老天爺都在幫那個席洛那個賤人嗎?
她才不信,我命由我不由天。
她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她拼命掙來的,席洛那個本來就應該死了的人,憑什麽來跟她争。
“你心心念念着她又怎麽樣?”她要讓裴哲西知道,她才是最愛他的那個女人,席洛什麽的統統都要靠邊站,她要讓裴哲西早點認清現實,“她根本就不記得你。你現在裝成這樣癡情的樣子是要給誰看。席洛嗎?她看的到嗎?她願意看嗎?報紙上是什麽?”
商靈指着報紙上面放大的巨幅照片。眼睛一片赤紅,對着報紙上的照片,對席洛極近诋毀之能是。
“兩男争一女,那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女人,她就像個交際花一樣,遊走在衆多男人中間,把他們玩弄于鼓掌之中,隻爲了能給她新投資的工作室拿到更多更好的資源……”
“夠了!”裴哲西一巴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吼聲暴怒懾人,一股蝕骨的寒意刹那間凍住了商靈诋毀的唇舌。
他心裏雖然清楚席洛的爲人,知道商靈隻是氣急了口出狂言的在诋毀席洛。
但是席洛以前跟裴明翰的交集就像是一根刺,刺在他的喉嚨,如鲠在喉!
不行,他要去問席洛,她一定要搞清楚報紙上說的是不是真的。
他冷冷地瞥視了她一眼,轉身毫無留戀的離開。門被無情的合上,把商靈哭着挽留的聲音關在了門内
“不,你不要走,你,不要去找她。”
……
裴哲西從商靈那裏出來,直接乘電梯去了地下停車場,開着他的邁巴赫直奔壹工作室。
是的,他知道席洛在哪裏上班,甚至她每天幾點起床,早上吃了什麽早餐,見過什麽人他都知道。
他控制着自己不去見她,卻派了人跟蹤她監視着她的一舉一動,甚至連她家裏現在用的那個保姆也是他的人。
邁巴赫在公路上一陣疾馳,最後在金盛大廈門口一個急刹,對禁止停止的标志視而不見,停了下來。
他從車上跳下來,直奔金盛大廈而去。
于此同時,席洛接了前台讓她倒門口簽快遞的電話,從辦公室裏面走出來,朝前台去。
到了前台,發現送快遞還是昨天那個小哥,不過今天捧的不是紅玫瑰,而是一大盆頂着黃花的君子蘭,葉片碧綠光亮、猶如着蠟、晶瑩剔透、光彩照人。
這個季節君子蘭的花期早就過了,想必這一盆花要價不菲,這送花的人還真是大手筆。
昨天鄭天成才問過她喜歡什麽花,她沒有說。沒想到今天鄭天成就變了個花樣。
不過他流水有情,也要她這個落花有意才行。
席洛在快遞單上面龍飛鳳舞的簽上自己的大名,讓快遞小哥重新給了她一張單子,在上面填上華天集團的地址,收件人寫上鄭天成的名字,交給快遞小哥,“同城快遞多少錢?”
“十塊!”
“你照着上面這個地址幫我送過去。”
席洛在前台小妹那裏借了十塊錢遞給快遞小哥,拿出手機找到鄭天成的電話号碼,撥号過去。
鈴聲才響了一聲,電話就被鄭天成接了起來,好像他一直盯着手機等她的電話一樣,“小洛嗎?花收到了嗎?喜歡嗎?”
席洛聽着鄭天成刻意熟練的稱呼,不悅的皺了一下眉,“花收到了,鄭董你太破費了,所以爲了感謝你,禮尚往來一下,我也有禮物要送給你。”
說道最後這句的時候,她臆想了一下,鄭天成收到她退回去的花的時候的表情,高興的嘴角微翹。
快遞小哥接了錢,小心翼翼的抱着花出去。差點和沖進來的高大男人撞在一起。
裴哲西進來就聽到席洛最後這句話,再看她笑的開心的表情,心裏突然有不好的猜想,莫非她真的在和别人交往?
他墨澈眸子裏因爲看到她而燃起的火焰瞬間黯淡了下去。
席洛看到他來,斂去臉上的微笑,匆匆對電話那端的鄭天成說了句,“鄭董,我這邊還有事,有空再聯系!再見!”
說完也不等鄭天成回答,果斷的挂斷了電話,不溫不火的問盯着她看的裴哲西,“裴總,你怎麽來了?”
“你在跟鄭天成打電話?”裴哲西的低沉磁性的聲音裏夾渣的冰渣。
席洛被他寒冽的語調凍的楞了一下。
不過很快反應過來,裴哲西憑什麽這麽質問她,不過打開門做生意,來者是客,何況裴氏現在還是壹工作室背後的靠山。
“裴總,你有什麽事情嗎?”
“我跟你說過,鄭天成不是什麽好人,你爲什麽還要跟他聯系?”一想到席洛剛才一見到他就斂去了臉上的笑容,強烈的嫉妒像火一樣在燃燒他的理智。
然而席洛隻是看着一副妒火中燒的他,冷淡的說,“那是我的私事。”
席洛隻覺得裴哲西這樣質問的語調真是搞笑,那語調就像是一個丈夫在質問他出軌的妻子。
可是在她對他所知不多的認知裏,這個人僅僅隻是她的前夫而已。
他們早已經沒有關系了,她願意跟那個男人聯系,要是她願意就算是她找個女人跟他都不會有半毛錢關系。
裴哲西熊熊燃燒的妒火,被席洛冷淡的語調一下子澆息了大半。
席洛說的沒有錯,那是她的私事,他憑什麽管。他早就已經失去幹涉的權利了,而且當初還是他親手把那個權利拱手讓出去的。
他想說他不允許,不允許她跟别的男人聯系,不允許她對他這麽冷漠,最後他卻什麽都沒有說,隻是從西裝内包裏拿出小心呵護,随身攜帶了許多天的手鏈,遞給她。
“這條鏈子是那天,我在機場撿到的。”
纖細的鏈條從他的指縫間垂墜下來,閃着耀眼的冷光。
席洛伸手去接,皓腕之上已經重新戴上了一個翠綠的镯子。
她淡淡的對他說,“謝謝!”
除此之外,再也沒了多餘的言語。
沒了兩人說話的聲音,前台的氣氛變得安靜而尴尬。
“你……”
“你……”
兩人沉默片刻,同時開了口,卻俱都隻說了一個字便沒了下文。
席洛是沒話,不知道要跟裴哲西說什麽,裴哲西是聽到她說話,下意識的想聽她先說。
氣氛又安靜下來。
“你先說。”
最後還是裴哲西開口打破了沉默。
“那天謝謝你的西裝。”席洛說,然後又想起那天在機場弄髒了裴哲西襯衣的事情,“還有那天在機場弄髒了你的襯衣,那天收到你的短信,你隻說了幹洗費,沒給我你的賬号。你看我是給你現金,還是等你有空了把賬号發給我,我把錢轉給你?”
“我從來不帶現金。”裴哲西闆着一張臉陳述事實,席洛卻是是把他忘的幹淨,連他的習慣都不記得了。
以前她可是對他的所有喜好都了如指掌,甚至許多事情,比他自己還要了解他。
裴哲西心下黯然到無以複加,轉身離開。
“好的,那我轉賬給你。”席洛說着低頭看手機,點開支付寶,打開轉賬頁面,再擡頭,除了前台小妹,空蕩蕩的前台哪裏還有别人。
“裴總呢?”
前台小妹指着門口的方向,“走了啊!”
“哦!”
她本來還想面對面轉賬的,她看着大門口,想着要不要追上去問一下,還在考慮當中,崔敏的就風風火火的跑過來說,許部長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