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洛臉上依舊笑意盈盈,一點不高興的意思都沒有,“我們壹工作室的确是有一個叫羅宛如的員工,可是她已經請假了,今天并沒有來上班。”
那些人向來是不達目的不會善罷甘休的,豈會被她三言兩語就給打發走了。
“我可不相信。”
隻要有一人說了一句,立馬就有無數的人附和。
席洛也不惱,臉上仍舊挂着禮貌的笑意,“我知道各位是關心羅宛如小姐,但是呢,我這裏是私人辦公場所,你們橫沖直撞的進去終歸是不太好?”
“你想怎麽樣?”
“我說羅小姐請假了你們不相信的話,可以派兩個代表進去看。但是你們絕對不能這樣一起進去。大家都知道我的工作室都是做設計的,靈感什麽的,是一種很玄秒的東西,是經不起大家驚擾的。”
席洛話都說道這份上了,那些八卦記者也不能揪着不放非要大家一起進去。果真就派了兩個代表進去看。
剩下的那些記者,席洛讓小崔請去會議室了,讓他們堵在門口實在是很影響工作室的形象。
那兩個記者代表由席洛親自帶隊進去查看,自然是沒有哪位員工敢亂說話的,大家都是一副在認真幹活的樣子。
席洛領着他們在工作室轉了一圈,兩人猶自不死心的還要求去廁所,席洛也領着他們去了。
果然是沒有看到羅宛如的行蹤,這一大票難纏的記者這才被打發走。
席洛松了一口氣,平複了一下情緒,才給原告方代表打了電話溝通,約定的見面的時間。
她冷靜的想了一下事情,不知道爲什麽現在羅宛如又被推到風口浪尖上去了,工作室現在本來就是多事之秋,暫時是不能讓她來上班。
席洛想到這裏,就拿出手機撥了羅宛如的電話,她這邊手機開始顯示接通,辦公室的櫃子後面立即響起了鈴聲。
席洛汗毛都豎起來了,小心翼翼的靠過去,“誰在櫃子後面?”
“是我。”
櫃子後面傳來羅宛如怯怯的聲音,然後她從櫃子後面小心翼翼的走了出來。
席洛吓了一挑,“你怎麽在這裏?”
羅宛如眼圈發紅,好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我本來打算從大門出去的,可是我出去的時候,那些記者已經上來了,我沒有辦法才躲到你辦公室來的。”
席洛看着她這個怯懦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這怎麽什麽事情,羅宛如都要摻一腳,“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子會給工作室帶來多大的麻煩?”
“我也不知道怎麽會這樣,那個什麽夏曜天我根本就不認識。”羅宛如被席洛這麽一說,委屈的眼淚都掉下來了,“我爸說我丢盡了羅家的顔面,已經跟我斷絕了父女關系,小叔叔又去國外了,根本就沒有人願意幫我。我跟那個夏曜天的婚訊,我也是早上刷網頁的時候才看到的。跟工作室帶來的損失,我會彌補的……”
羅宛如現在的确是孤立無援,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得罪了什麽,會這麽整她。上次和裴哲西的事情,她不過隻是想在朋友供職的小報上發出來給裴哲西點壓力而已,結果事情卻完全不受控制的持續發酵,而這一次,她連名字跟她寫在一起的男主角是誰都不認識。
羅宛如也真是冤枉的慌。
“彌補,你能怎麽彌補?”說實話,席洛真的是很不想管她,畢竟曾經也當過一段時間的情敵不是。
羅宛如小聲呢喃着,“我……我還不知道……”越說越小聲,直至消聲,說的毫無底氣。
爸爸跟她斷絕了父女關系,現在唯一能幫她的小叔叔又遠在天邊,羅宛如真是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席洛看她害怕擔憂的樣子不像是作僞,她也知道羅宛如活了二十多年一直都生活在别人的呵護之下,哪裏直面過這樣的困難,一時間吓得不知道怎麽辦也是正常反應。
席洛歎了一口氣,“彌補的事情以後再說,那些記者被我打發走了,肯定還有不甘心的留下來盯梢了,你就在我的辦公室呆着,等晚點下班了,你再找個機會出去,既然你自己解決不了,我想夏曜天應該會有辦法解決的。”
羅宛如聽她這麽說,知道她是好心幫自己,眼淚頓時從眼眶裏冒了出來,她做了那樣過分的事情,席洛居然還能不計前嫌的幫她,羅宛如想到之前的事情就覺得自己混蛋。
如果說之前道歉都隻是迫于張慶池的淫威,這次她是真心的對給席洛和裴哲西之間造成的麻煩感到内疚和抱歉了,“席小姐,之前給你和裴先生造成那麽多的困擾真的很抱歉,現在你還肯幫我,我謝謝你。”
席洛被她如此鄭重的道歉弄的有點不好意思,擺擺手說,“舉手之勞而已,再說了你是工作室的員工,我不能坐視不管。”
席洛這邊安頓好了羅宛如,許諾那邊卻并不太平。
席洛走之前說的那句‘你是不是懷孕了’,無疑是在許諾的心裏扔了一個重磅炸彈。
待她一走,許諾就開始上網搜索跟懷孕相關的内容,并且把自己身體近期出現的一些症狀,跟網上搜索到了懷孕的症狀一一比對,居然大部分都對的上。
許諾有點坐不住了,卻在這個時候電腦右下角跳出來個新聞窗口,内容标題看着她如遭雷擊——耀天集團CEO好事将近,後綴小标題,網傳女方爲羅姓千金。
下面還配了羅宛如的一張小清新照片。
許諾很憤怒,可是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她怨不得任何人。
這天她簡直是度日如年,拖着時間加班到深夜,頭上包着紗巾偷偷摸摸的進了一家開在偏街小巷的藥店,店裏面所有類型的驗孕棒,驗孕試紙什麽的,她都買了一份。
她買好這一切,轉身出來,就被早已等在外面的席洛叫住了,“姐,你買的什麽?”
今天一天許諾都很反常,席洛不放心,何況工作室出了那麽大的事情,隻是她沒有想到,她剛剛出了電梯門,就看到許諾變了個裝扮,走進了一個小巷子,她沒有多想就跟了上去。
結果有這樣的意外收獲。
許諾像是做了什麽壞事被人發現了,提在手中的東西,吓得一下子掉到了地上。
看着走過來的許諾有點不知所措,剛想蹲下身去把東西撿起來。
席洛已經走到近前,低頭看從袋子裏漏出來的包裝紙,她蹲下身去,撿起來,借着路燈昏黃的燈光,看錢上面的全文——驗孕試紙。
席洛拿着那個驗孕試紙,楞了一下,回過神來,有點不敢相信的看着許諾,“姐,你真的?”
許諾一把把驗孕試紙搶過來,蹲下去把其他的全部撿起來,一言不發的奪路就想走。
席洛眼疾手快的拉住許諾,不讓她走,這時候手機卻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她怕許諾就這麽走了,空出一隻後來摸電話,另一隻手仍然死死的拉着許諾。
電話接通,是裴哲西開車過來接她了,問她具體的地址。
席洛匆匆說了個位置,不由分說的拉着許諾就走。許諾現在這個情況,她可不能讓她一個人單獨呆着。
許諾不想跟她一起走,“小洛,你放開我,你聽我說,這個事情我自己會處理的。”她覺得這個事情真的是太丢臉了。
席洛不放,“你要怎麽處理?要不是我提醒你,你可能根本就不會想到你自己有可能懷孕了。那個男的是誰,夏曜天嗎?”
“既然你都知道,你又爲什麽要問。”許諾聽到夏曜天的名字,壓抑多時的負面情緒不可抑制的爆發了,她覺得自己簡直就是一個笑話,席洛卻要在這個時候來掀她的傷口,席洛也是想要看她笑話的,“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笑?”
“我沒有。”席洛吼回去,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麽,是氣自己對身邊的親人關心太少了,看到許諾這麽傷心,她心裏也不好受。
“小洛?”
眼看着兩姐妹就要吵起來,清冷的男聲劃破黑暗傳了過來。
席洛看到裴哲西的邁巴赫停在路邊,過去拉開車門,看着許諾說道,“上車。”
許諾是拒絕的,“我不需要任何人的關心,也不需要你的同情,你讓我自己待一會兒好不好?”
席洛看着許諾傷心欲絕的樣子,心裏直發酸,許諾現在這個拒絕任何人幫助的無助樣子,跟她當初真的很像。
她以爲自己當初傷在‘情’這個字上已經很慘烈了,現在看來隻要是女人被‘情’傷了,都會很慘烈。
“姐,現在已經很晚了。你上車,我先送你回去。”席洛吸了吸鼻子,低聲說道,“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兩姐妹僵持了片刻,許諾終于還是上了車,一路無話,裴哲西把車開到許諾的公寓樓下,許諾開門下車,席洛說,“你在這裏等我,我去送她上去。
裴哲西回身拉住她阻止她開車門的動作,示意她看到路邊停着一輛路虎,看車牌正是夏曜天的,“那車是夏曜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