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雙影,别把你自己說的那麽委曲求全!好像爲了愛你什麽委屈都能忍,如果你能掌控,又怎麽甘心有名無分的這樣跟着他?你這麽煞費苦心,九年了,怎麽還僅僅隻是個情人的位置?”
“你!”她臉色青紅交替,揚起手掌想甩我一個耳光,最後又生生忍住,一寸寸握緊成拳,“唐雲,如果你現在不離開,遲早有一天,你一定會後悔的!”
話說的像是警告,一絲别樣情緒飛快從她眼底閃過,快的我幾乎都沒抓住究竟是什麽。
“那也是我的事!”本也沒打算繼續糾纏什麽,可她這樣态度,我也不想解釋,随她怎麽去想。
“你怎麽變得這麽下賤!九年前你不是很潇灑的選擇放棄了嗎,現在怎麽還非要倒貼上來?你是成心和我作對嗎?唐雲!”見我這麽無動于衷,她恨的咬牙切齒,那表情就像要撲上來直接把我撕碎。
我臉上仍然沒有多餘的表情,心卻被她那‘下賤’的兩個字給刺痛了,卻也不可否認,無論迫于什麽原因,我和薄言欽的糾纏不清,都是因爲我在犯賤。
陸雙影的眼淚一顆顆落下,咬了咬牙哽咽的說,“要不是因爲你,他會躺在裏面不知生死嗎?還是說你真的想把他害死才甘心?欠你的我來還!你想怎樣我都接受,但我請你放過他!”
我看着哭花了美麗妝容的她,她的痛苦那麽清晰印在我的瞳孔,此情此景,原來我才是那個橫亘在他們之間的惡人。
“唐雲。”陳修遠從背後扶住我,目光中全是關懷和擔憂。
“沒事。”忍住淚腺,我低下頭眨了眨眼,“我從沒想過要怎樣,也沒覺得你們誰欠了我,畢竟感情是兩個人的事,怪不了第三個人,陸雙影,那都是命,是我的,也是你的。”
擡起頭,我已經恢複了正常表情,隻是眼角仍有潮意,如我所料,這一語雙關的話正中陸雙影的要害,她的面孔更加蒼白,身體晃了晃似乎有些站不住,嘴唇翕動喃喃,“命……不,我不信命!”
韓進皺眉瞧了我一眼,從前總是帶着三分笑意的臉寫着不滿,柔和的面龐多了幾分棱角,“唐小姐,你的話未免過分了,你們和言欽過去的事我也知道一些,在我看來你并不是最大的受害者,有些事你看到的也隻是表面!”
倒是第一次見他這麽銳利,而且他對薄言欽和陸雙影都是直呼其名,這似乎不太像是一個助理敢叫的,不過我現在也沒心思深究原因。
“韓進,我看到的是表面,你又怎麽知道,你所知道的不是表面?”看他對陸雙影的維護我知道多說無益,吸了口氣我轉頭對陸雙影道,“我在這等他醒了就走,如果還是覺得不舒服,你大可當我不存在。”
她正要說話,急救室的門在這時被打開,我們在顧不得對方,幾乎是同時圍上去追問醫生。
中年高瘦的醫生看看我倆,道,“病人暫時沒什麽大礙,幸好那一刀沒有傷到脾髒,隻是他失血過多,加上體力消耗過大引發休克,雖說危險不大,但腸道卻被刺破,如果處不好也會很麻煩,我們還需要繼續觀察他的腹腔感染情況,先去給他辦理一下住院手續吧。”
一旁站在門邊,有個機靈的年輕人立刻應着說,“我去。”然後小跑着進了電梯。
聽到薄言欽沒有生命危險,我頓時寬心不少,想在問問情況,陸雙影卻比我先一步問,“那他醒了嗎?我能進去看看他嗎?”
放了心,她一臉的慶幸喜悅,可見薄言欽在她心裏的位置,心裏又酸又澀,我閉了嘴沒在吭聲,等着醫生回答,我也想去看一眼薄言欽,沒見到他總覺得不能徹底安下心。
“短時間裏病人不會太快醒來,這還要看他身體恢複情況,你們想看他也可以,隻是人最好不要多,注意時間不要影響病人休息。”說着醫生朝我們點點頭就走了。
薄言欽被推出來時臉色依舊白的可怕,雙眼緊閉好似陷入深度睡眠,濃墨般的劍眉卻緊緊蹙着,就算是在昏迷也好像仍有什麽事讓他挂心着,沉重綿緩的呼吸噴薄在氧氣罩上,蒙上一層白霧,證明着他的生命迹象。
韓進幾個人合力一起将他安置在病床上,我剛想跟着進去,陸雙影擋住我橫眉冷目道,“看也看到了,現在你也可以走了。”
VVIP病房各方面設備一應俱全,宛如一套豪華客房,我被堵在門外什麽也看不見,可陸雙影這個架勢,顯然無論我怎麽說也不會放我走進去一步。
我隻好暫時打消進去的念頭,放緩了語氣道,“好,如果他醒了替我說一聲謝謝。”
她哼了一聲,沒答應也沒拒絕,隻站在門口等我自覺離開。
我抿了抿唇轉身離開。
陳修遠走在我身旁問,“如果放心不下,我陪你一起等着,看他情況晚上應該會醒。”
我勉強朝他露出一個表情,然而卻變成苦笑,“不用了,他有人擔心,有人照顧,我待着也是多餘,不如送我去警察局吧。”
點點頭,陳修遠先帶我回家換了身幹淨衣服,到了警察局做口供時他也一直在旁邊陪着,三十來歲的警官一身正氣,一邊做筆錄,一邊嚴肅詢問,我大緻說了一些,再問别的都說不知道。
或許真如陳修遠所言,黑.道勢力盤根錯節,對方見我一無所知也不深究嚴問,走了個形式就結束了,顯然并沒上心。
隻臨走時非常官方的道,“謝謝你的配合,有事我們會在聯系你的,車我們給你們拖回來了,随時可以開走,這裏還有一部手機,我們也隻是公事公辦,希望你能理解。”
他遞過來一部手機,正是我落在薄言欽車上的,所謂的公事公辦應該是查看過我手機裏的訊息,反正也沒什麽秘密,我也不介意,伸手接過,“手機是我的,車請你聯系車主本人,會有人來處理。”
警官看看我,視線落在陳修遠身上,遲疑了一下道,“陳教授也認識飛鴻的老闆‘薄言欽’嗎?”
陳修遠說過,目前警方在調查飛鴻毒.品事件,他這麽問是在懷疑陳修遠什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