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靜雯笑着輕輕打了一下紀青禾的胳膊,嗔怪道,“紀特助,我們是來邀請唐小姐加入,替公司招收人才的,我是知道你平時就是這個脾氣,說話不懂婉轉,可唐小姐不知道啊,會讓她誤會我們誠心的。”
轉頭看向我笑的如沐春風,“唐小姐,我們能進去談嗎?”
看着眼前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的兩人,我淡然而笑,讓開門口位置,“請進。”
在廚房倒水時我發了條短信給徐曼,告訴她晚點到,端着兩杯水放在茶幾上我坐到一旁道,“高總監,紀特助,我就不繞彎子了,既然你們能找到這兒,就說明對事情起因經過都一清二楚,不知道貴公司打算怎麽處理?”
高靜雯臉上始終挂着嬌笑,聞言道,“事情發生後我們公司總裁親自找當事人談了話,也拿過兩方設計做對比,确實有很多相似之處,不過搞設計創意嘛,就像搞音樂的一樣,一百首歌裏總有幾首音律曲調差不多的,畢竟都是用do、re、mi、fa、sol、la、si編寫出來的,珠寶設計也同理,有些類似不足爲奇。”
這話加上她獨特說話時的口吻,頗有些幽默,隻是我并沒有附和的笑,也沒有憤怒的罵出無恥,想看看她還能說出什麽來。
高靜雯觀察我的反應打量着,見狀又笑開,“不過既然造成輿論影響,公司當然不會坐視不管的,這對我們,對大家來說,都不是好事。”
看了眼旁邊鎖眉不語的紀青禾,高靜雯繼續道,“唐小姐你這麽年輕,對設計似乎也有特别的天賦,如果在更好的環境發展,以後前途肯定無限,我們公司對待有潛力的新人福利還是很好的,如果你願意送你出國深造也不是不可以,當然,你想留在公司任職的話,倒也有合适的位置。”
天賦?我不覺啞然失笑,如果我真有天賦這種東西,又怎麽可能還處于失業狀态?
不過我也聽出了點意思,聖寶萊不能承認Verona抄.襲,但也對現狀束手無策,所以打算在我身上下手,如果我加入聖寶萊,那麽Verona的抄.襲就成爲公司内部的事,而且被質疑抄.襲的設計依然歸聖寶萊所有,那麽被迫下架的商品依然還能正常銷售,拉低最小的虧損,就不存在所有權的糾紛。
許了我好前程,在給Verona一些懲戒安撫我,隻要我答應不追究了,聖寶萊在召開記者會澄清一下,到時候說這是團隊設計,我也參與在内,那麽抄.襲一說就不存在了,而這場風波反而可以成爲新商品的宣傳,化險爲夷順便收獲利益和名聲,真是兩全其美的好打算!
而這件事一過,我不相信他們還會這麽客氣的對我!
我從心底發出一聲冷笑,臉上卻不動聲色,道,“如果貴公司能公正處理,給我一個說法,我當然感激,我相信一個國際品牌企業,是不會包庇縱容抄.襲這樣惡劣行爲,高總監,紀特助,謝謝你們。”
我說的很鄭重其事,聽的他倆都是一愣,相互對視一眼,還是高靜雯開的口,“唐小姐的意思是想出國還是在公司呢?”
我淺淺一笑,不緊不慢道,“我暫時還沒有出國的打算,簡曆也投了别的公司已經接到了面試通知,高總監,不好意思了。”
當然這是敷衍的假話,可一想因爲這件事我才錯失D.R的面試機會,忍不住又恨得牙癢癢,卻也隻能怪自己倒黴。
兩人都怔住,顯然這是他們意料之外的,紀青禾臉色徹底黑沉下去,站起身怒道,“既然唐小姐不願意,那……”
高靜雯立刻拉住他出聲打斷,“紀特助,我們是誠心來邀請的,既然唐小姐另有好的選擇,怎麽能強人所難。”話是這麽說,卻也對我的不識擡舉感到不滿。
紀青禾冷哼一聲,不屑的睇着我,卻不知道他這個态度是故意配合高靜雯,還是脾氣本就這樣了。
我站起身做出要送客的态度,臉上依舊淡淡,“我還有事,就不久留兩位了。”
高靜雯想了想,拿出自己的名片放在茶幾上,“如果唐小姐改變主意了,可以打我電話,其實沒必要現在就拒絕,凡事不要隻看眼前,你去了别的公司,也未必就能待的長久,相反,來到我們公司還會受到重視和培養,孰輕孰重,唐小姐三思而後行。”
以勢壓人,話中威脅,這是警告我聖寶萊如果真想對付我,絕對可以讓我在S市混不下去,如果隻是圖一時之快,反而會自毀前程,三思而後行麽……
我正要說話,紀青禾的手機突然響了,他拿出手機走遠了幾步接通,才聽了幾句話臉色就變了,匆匆挂了電話對高靜雯道,“我在樓下等你。”
高靜雯眉頭一皺,雖心中疑惑,但還是朝他點了下頭,等他走後也無心再留,對我道,“唐小姐,就不耽誤你時間了,希望你能慎重考慮是否加入我們,我等你的電話。”然後也急匆匆走了。
出事了?我的心裏剛閃過這個念頭,手機就響了,也沒時間再去多想,立刻出門。
等我氣喘籲籲趕到約好的餐廳時,已經是中午十二點半了,徐曼看到我站起來就是劈頭蓋臉的責備,“怎麽這麽晚才來,我們都等你一個小時了,賈律師可是我好不容易才請來的,人家可忙的很,你卻還讓賈律師餓着肚子等你,你像話嗎?”
我一邊喘着,一邊忙不疊道歉,“賈律師,實在不好意思,臨時遇到了點事耽誤了,請你别介意。”
“賈律師又不是小氣的人,雖然不會介意可總是你的錯,待會你可要好好認錯敬酒。”徐曼哼了一聲,一臉的不買賬。
賈尢銘笑看徐曼裝腔作勢的訓斥,伸手握拳抵住嘴唇輕咳了聲,“好了小曼,你也不用故意擠兌我,我就算是在小氣,也要給你面子啊。”
徐曼闆着的臉立刻笑靥如花,沖我眨了眨眼,抱住賈尢銘的胳膊嗔道,“表哥,你怎麽會是小氣的人呢,唐雲一向守時,今天還是第一次遲到,肯定是真被事情耽擱了。”
兩個人一番說笑,等飯也吃的差不多後,賈尢銘遞過來一台筆記本說,“你的情況徐曼也大緻和我說了,關于這些天的新聞我也看過,你先看看這個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