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着手肘劇痛我就地一個翻滾,隻聽刀刃紮在地面發出刺啦的尖銳聲,一擊不成她還要再來,卻忽然一聲慘叫,手裏的水果刀脫手飛出,整個人痙攣倒地,額頭冷汗大顆落下,有人将她按在地上反剪雙手給制住了。
“你沒事吧?”
一道醇厚的男音響起,我驚魂不定的擡起頭,有些驚喜,“唐警官。”
“原來是唐小姐。”救我的人正是陳修遠的朋友,唐文西,他牢牢按住不斷的Verona,目光落在被他打落在地的水果刀,皺眉問,“怎麽回事?”
我從地上爬起來,左手捂着右手肘說,“不知道,我正準備坐地鐵回去,她就忽然沖了出來,我想……大概是承受不了刺激才變成這樣。”
“刺激?你認識她?”顯然唐文西并不知道前段時間鬧得很兇的抄.襲事件。
我隻好簡單做了解釋,看向已經沒有理智可言的Verona問,“你打算怎麽處置她?”
“看好她。”唐文西給Verona上了手铐,交給從一輛警車上下來的特警,理所當然道,“當然是送給警局處理,這可是行兇傷人罪,你們之間的恩怨我不管,你是否存在不忍或者愧疚,也與我無關,既然今天這件事被我看到了,我就要依法處理。”
我被他堵的啞然,有些讪讪,“我不是這個意思,剛才謝謝你了。”
威武剛毅的輪廓稍稍緩和一些,唐文西伸手過來抓住我的胳膊,我下意識縮了縮,他看了我一眼,我也就沒再躲避了,唐文西用手摸了摸我手肘關節部位,我疼的眉毛都打起結,掙脫開說,“沒關系的,我不用去醫院。”
他挑了挑濃眉,反而很疑惑,“這種程度的撞傷當然沒必要去醫院,骨頭也沒傷到,回去擦點藥消消腫就行。”
“…………”
這……一般人應該都會說‘我送你去醫院’之類吧,在不濟也是‘記得去醫院看看’,還是說我被陳修遠溫柔體貼的風格照顧慣了,就以爲别人也這樣?
“小姐,這是你的手機嗎?”正在我尴尬時,一個特警走過來,遞給我一部手機。
“謝謝,是我的。”接過來一看,我在心裏哀歎一聲,屏幕都碎了。
手剛接觸到手機,一個陌生來電就打了進來,居然沒有因爲撞擊而關機。
唐文西見狀道,“你是修遠的朋友,按理說今天碰到這種事我該把你安全送回去,但我還有任務要執行……”
我趕忙擺擺手,“不用麻煩,謝謝你們。”
“好,再見。”
看着那輛特警車呼嘯開走,我才把打了我兩遍的電話給接通。
“喂?”
“唐雲嘛?接電話可真慢,你要是在不接我可就要上飛機了。”
這女聲倒是不陌生,隻是一時我想不起來,直接問道,“你是那位?找我什麽事?”
“看來最近日子過得很滋潤,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你真的不恨我了?”
她似嘲非嘲一聲輕笑,我忽然記了起來,“盧月?”她竟然主動給我打電話。
盧月不置可否,“不跟你廢話了,我就是告訴你一聲,你幫我保密的回報呢,我已經做到了,出于對你那點抱歉之心,最後在提醒你一句,我們那個薄總哪,你最好離他遠遠的,當然聽不聽随你,這樣我們也算兩清了。”
我聽得莫名,“你有話就說清楚。”
“你真是笨得要死,好了我挂了。”自顧自說完一堆莫名其妙的話,盧月就切斷了電話。
我在打過去已經是關機狀态,她到底什麽意思。
心頭無端蒙上一層陰郁,盧月是不是還知道些别的什麽?
回到家我給自己擦了藥,卻輾轉難眠,夜靜無聲情緒忽然很低落,說不出來是爲了什麽,我想應該是孤獨在作祟。
下午一點我和陳思思碰了面,她的氣色看起來不算太好,可除了這個也看不出像是有心事的樣子。
陪她逛街吃東西,中途在一家咖啡店休息時我才找到機會試探的問,“你爲什麽這麽突然就要回老家?至少也應該把這半年做完啊。”
含着吸管喝下一大口奶茶,陳思思舒服的喟歎一聲,捧着奶茶杯焐着手說,“不是我不想留下,說實話,要不是因爲何铮,我今年就不來S市了,肯定是在老家接受一輪又一輪的相親會,之前呢他還能做擋箭牌,誰知道現在吹了,我要在這麽不慌不忙下去,真怕我爸媽得拿刀架在脖子上對我哭。”
我仔細觀察她的每個表情變化,見她說的誠懇認真,并沒有傷心難過的樣子,也稍稍放了些心,微笑道,“在這裏難道找不到合心意的嗎?不一定非要回去相親啊。”
手托着腮她噘着嘴說,“找個男人是容易,可找個自己喜歡的,難啊。”
“可你相親不也是一樣毫無感情基礎?”
陳思思用‘這你就不懂’的眼神飛了我一眼。
“雲姐,我看順眼,才能有培養感情的興趣,相親至少我也能挑挑不是,而且大家都是奔着結婚去的,沒工夫瞎矯情,自由戀愛可就不一樣了,我要是花了太多時間和感情,最後卻談不攏,到頭來……還不是一場空,何必這麽折騰呢。”
“到頭來還是一場空……”我垂下眼喃喃,“你倒是真的想得開。”
陳思思把目光放在櫥窗外靜靜微笑,“雲姐,我不是想得開,隻是……我無可奈何,所以在無法預知的感情上,我盡量及時行樂,愛情這個東西,本來就不是用來計量的,婚姻才是,否則計量來計量去不是太累了。”
“或許你說的都對,但我……”
抿着嘴陳思思笑出了聲,一拍我的肩膀道,“等會吃過晚飯我們去夜場,怎麽樣?”
我有些不太想去,“我不怎麽去那種地方的。”
“就當陪我最後放縱一次嘛,隻是去随便玩玩啦,不賣你的。”拉住我的一隻手搖晃着,陳思思又開始撒嬌了。
我最應付不來她這種性格的女孩,最後也隻能繳械投降。
晚八點我們打車來到S市比較有名的一家夜場,一邊喝酒聽歌看表演,玩嗨了陳思思還把我拉進了舞池,她比我更放的開,跟一個蠻帥的男人很快就貼在一起跳起熱舞,我身邊也聚了很多吃些小豆腐的男人,極度不适下我狼狽的逃出了舞池。
正要回剛剛的卡座,肩膀忽然被一個頭發染着奶奶灰的男人抓住,他罵罵咧咧的拖着我走向電梯,“跟我走,怎麽這麽磨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