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一定不是什麽好東西,我拿着它直接走到垃圾桶邊扔掉。
過了幾分鍾,辦公室忽然炸開了鍋,尖叫聲此起彼伏,我感覺到不對,立刻跑過去,就看見剛剛被我扔掉的快遞盒已經被人拆開,裏面是一隻幼犬金毛被人開膛破肚,眼睛還被插着一把小刀,場面血腥無比。
“唐雲,你買的都是什麽啊!你居然虐殺動物!”
質問我的正是剛剛把快遞帶給我的同事,應該是看到我沒拆快遞就扔了,她有些好奇,所以偷偷撿回來把它給拆了,沒想到卻看到這種東西。
“你看清楚,那是别人寄得,不是我的。”我冷冷道,“況且是你自作主張把它撿回來,我已經扔了,你沒看見嗎?”
同事啞然,卻又很氣憤,“誰這麽變态寄這種東西!我看就是你故意想吓我們!”
“哎,不對啊,說不定人家想吓的其實是她?”有人小聲猜測。
“哎呀肯定是啊,東西是寄給她的,當然是爲了吓唬她,我們算是跟着倒黴了。”有人抱怨的嘀咕。
“她是不是得罪誰了,居然寄這種東西,好可怕啊,就像電影裏那些恐吓片段似的,最後都被人殺了。”
“噓,她都聽見了——”
我默不作聲把盒子蓋上,重新把那東西扔進垃圾桶,然後收拾了東西下班離開,将那些人的懷疑抛在身後。
剛走出公司手機裏進來個電話,我接起來,沒說話。
“怎麽不說話?難道是被吓壞了?”
陸雙影含笑似嗔的聲音格外悅耳動聽,“你說你,當初如果順着蘇巧的意思,和趙明輝複婚多好,還是說你以爲言哥會爲了你得罪胡佬?那真是太天真了,如果他願意,現在你也不會終日惶惶了。”
我毫無耐心和她廢話,冷冷道,“你到底想說什麽?”
“沒什麽,就是想和你說說話,我怕以後就沒有這個機會了。”陸雙影的語氣很詭谲,她在那頭顧自笑的開心,像是突然想起什麽,說道,“對了,那個陳修遠……厲先生知道了關于他的事,很好奇呢,覺得這簡直就是一個奇迹。”
“厲澤修?他想做什麽?”我焦急的問,陸雙影究竟想告訴我什麽?
“自身難保還有心思關心别人,不過聽到你有危險,他和你反應似乎是一樣的,收到一條你有危險的短信,居然想也沒想就一個人去了邰鳳山,我說你們該不會是兩情相悅的吧?”
陳修遠——
後面的話我在也來不及去聽了,一邊給陳修遠打電話,一邊着急的攔車,然而無論我打多少遍,那邊永遠是關機的提示音。
“師傅,麻煩你立刻去邰鳳山,快點。”
的士司機見我這麽着急,發動車子好奇的問,“小姐,都這個點了你去那邊偏僻的山郊做什麽?等天黑了可不好回來。”
“我趕時間,請你快點。”
說完我打了110報警,把情況和那警察說了一遍,那邊接電話的警察滿口答應,說是會立刻出警進行救援,得到這樣的肯定我才稍稍放了心,一路上都在不停的給陳修遠打電話,卻始終會是關機狀态。
厲澤修……
想起這個男人,我就不由自主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蘇巧和厲澤修有着同樣的殘暴因子,不同的是蘇巧的狠辣在于性格,你可以直接把她歸類嚣張狂妄的壞女孩,這樣的人遠離她就是了。
而厲澤修,他那種從内到外散發的陰冷氣質就讓人覺得無比畏懼,對于他的喜怒無常也沒人能夠看透,那種危險感,就好比剛剛他還在和你談笑風生,下一刻子彈就貫穿了你的腦袋,你卻不知道爲什麽,而且從始至終你都沒發現他對你有過殺機。
這樣一個危險的人,好端端把陳修遠騙過去,他會做什麽?我猜不到,可又情不自禁往壞的地方想,牽扯到厲澤修這個人,我能去奢望會有好事嗎?
将近四十分鍾的車程,司機師傅停下車說道,“到了,再往前我這車也不能開了,你有什麽事要辦嗎,快的話我在這等你一下,等到天黑了,你就是走到前面的高速,恐怕也打不到車回去。”
“這是車錢,我一時半會恐怕回不去,就不耽誤您的時間了,謝謝。”
“哦,那好吧。”
看着司機師傅把車開走,我才轉頭去看眼前環境,邰鳳山名字雖然好聽,但實際就是一處被采石公司遺棄的舊工地,曾經這裏山巒疊起,綠樹成蔭,還有天然的小溪,直到一家采石廠入駐後,不過短短幾年大山都被采的幾乎沒了,隻剩下不足幾十米的幾座小山頭。
據說是因爲下面的石頭質地不好,要不然連山頭都沒了,周圍的樹爲了大貨車裝貨方便,也被砍得凋零,現在隻剩下寥寥數棵,以及遍地野草。
回頭眺望着來時的路,也沒看見警車的影子,我沒有心情在這裏幹等,索性一個人先進山探探路。
走了十幾分鍾,随處可見大小不一的碎石塊,順着被人走出來的小路痕迹,我走到一處兩面山重疊的地方,看了看也沒有特别的,繼續往裏走,又過了會眼前出現幾個壓型彩鋼闆搭建的工人房,會在那裏嗎?
我猶豫着要不要過去看看,想想這個時候警察也該到了,這麽沖進去實在起不到什麽作用,按照陳修遠的能力,他應該也能拖一陣子,說不定我這麽沖進去反而是個麻煩。
于是我找了個隐蔽的大石,在後面躲着觀察那些房子的動靜,蹲了一會,周圍似乎有什麽奇怪的沙沙聲,像是很輕,很輕的腳步——
“誰?”我猛然回頭,還沒看清來人模樣,後頸狠狠挨了一下,頓時失去了知覺……
等我再醒來時,我被人綁住手腳随便的丢在地上,地面凹.凸不平,有些細小尖銳的石塊硌的我皮肉生疼,我試着動了動,想看清自己在那裏,不料一動脖子後就非常的酸疼,好像有東西在拉扯神經一般,我情不自禁悶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