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是因爲……”我緊張的想着措辭,怎樣才能不被他懷疑,倒不是我不信任陳修遠,隻是即使他知道也沒有用,可能我反而還會連累他,這又何必呢。
“小曼,我有些話想和你談談。”宋庭光在這時走過來,對正一起等着我回答的徐曼說道,
徐曼愣了一下,擡頭看他,很快又躲開目光,想了想,站起身對我說,“唐雲,那我下次再來看你。”
我看了眼面色平靜的宋庭光,難道他想告訴徐曼周揚的事?不,他不會這樣傷害徐曼的,暗暗出了口氣,我點頭,“好,你們去吧。”
等他們倆一起走後,陸雙影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也跟着出去了,倒像是刻意留給我跟陳修遠說話的機會。
“現在你可以好好回答我的問題了。”
病房裏的人一下走了三個,顯得空間愈發寬闊起來,陳修遠不容回避的問話,壓力也增加不小。
我心虛的沒邊兒,明知道自己騙不了他,卻還是硬着頭皮,期望或許這一次我可以。
“我……我隻是想找你出來吃飯,上次你幫我的忙我還沒還你人情呢,你不是因爲臨時有事來不了嗎,我正好有空……”
“胡說八道!”從未有過的嚴厲,陳修遠打斷我的胡謅,說,“如果僅僅是想請我吃飯,你會一遍一遍不停的給我打電話?你明明是有要緊的事!到底怎麽回事?連我也要瞞?你不信任我嗎?”
我語塞,忽然感覺後背特别疼,冷汗刷地布滿額頭,陳修遠沒料到會這樣,頓時慌了,趕緊扶住我詢問,“怎麽了?”
我苦着臉一臉委屈,“好疼……傷口好疼。”
“唐雲,你的傷現在已經在愈合了,如果你想逃避我的問題,這并不是個恰當的理由。”他嚴肅的戳破我的謊言,眉毛皺起。
我尴尬的紅了臉,卻聽他繼續說,“這幾天我一直在調查這件事,最後找到那個送你去邰鳳山的司機,在那個時間段還要去偏僻山郊的,隻有你一個,所以他的印象比較深,他告訴我你當時很焦急,一邊給人打電話,一邊不停催促他,還報了警,不過我去當地警局詢問過,卻并沒有接到報案的記錄,如果你确實打過報警電話,那接電話的警察就很有問題。”
我默默無語,就聽他繼續說道,“你在車上一直打的電話,是我的,你去邰鳳山是爲了找誰?難道是以爲我在那裏?可你爲什麽報警?是有人和你說了什麽,讓你覺得我在那有危險嗎?”
他的分析已經基本将整件事情串聯起來了,讓我都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麽。
“修遠……這件事就算了吧,是我自己得罪了她,和你無關,我不想把你們也牽扯進來。”
“你這麽怕她?”
陳修遠的目光愈加幽深不可抗拒,有那麽一刹那,我竟然把這雙眼,和另一雙一模一樣,充滿陰邪的桃花眼重疊,吓得我當場就是一個激靈,這不可能!
“你怎麽了?”溫暖的手按在我的肩頭,别有一番鎮定人心的感覺。
“你是不是……其實都知道了——”我有些無地自容,也很愧疚自己這樣的隐瞞。
他沉默了一下,點頭,“大概情況了解的差不多了,除了薄言欽身邊的人,我想不到你還會招惹上别的勢力,簡單調查了一下,我注意到蘇巧這個人,她對薄言欽身邊女人的手段,在A事圈内人就是心照不宣,所以我基本可以把她鎖定。”
“那你還有什麽是不明白的?”我問。
“電話,她是用什麽理由把你騙走的?你怎麽會輕易的就相信了?”
我再次沉默,從始至終我都不認爲陳修遠像薄言欽說的那樣,和厲澤修是一個人,那是他的精神分.裂導緻,今天話說到這,我有些猶豫,不然……把這件事告訴他?
他也不催我,靜靜等我思量抉擇,終于,我下定了決心,無論如何,我相信陳修遠!
“修遠,你信不信這個世上……”
“唐雲!”低啞的男低音忽然響起,我和陳修遠一起望向床上的男人,我頓時欣喜不已,“你醒了,阿言。”
“嗯。”薄言欽從床上坐起來,目光落在陳修遠身上,“謝謝陳教授的看望,隻是今天不早了,不如明天再來吧,唐雲才醒來不久,你該讓她多休息。”
見薄言欽這樣的舉動,我想剛剛他應該是聽到了一些我和陳修遠的對話,明顯是不想要我把厲澤修的事告訴他,這才故意想打發他走。
陳修遠也是好脾氣,點點頭,贊同了薄言欽的話,起身說,“既然這樣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
“好,再見。”望着陳修遠走了,我看向薄言欽,關切問道,“你怎麽樣?”
“頭還有點暈,沒事。”神色慢慢緩和下來,薄言欽下床走過來,摸了摸我的臉,“在事情沒有弄清楚前,你知道你這樣的舉動有多危險嗎?我知道你信任他,可如果真的想我猜測的那樣,你又要怎麽收場?”
我抿嘴垂下了眼,小聲說,“我知道了,那……在事情沒查清楚前,我答應你,不會和他在提起。”
“乖。”很滿意的我表态,他又摸了摸我的臉,想起什麽似地,又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不由莞爾,“我去把自己收拾一下,也難怪你醒來都認不出我了。”
我立刻心疼的說,“我幫你吧,剃須膏和刮胡刀我都讓韓進準備好了,放在衛生間裏,等會你先吃點東西在洗澡,不然小心暈倒。”
“不用,你乖乖躺在床上,别亂翻身壓到傷口。”說着他顧自走進了衛生間把門關上。
因爲我的傷是在後背,所以從醒來開始我都是側躺的姿勢,雖然不舒服,但也沒辦法。
在等待的時候,陸雙影回來了,手裏提着的是從外面餐廳打包的營養套餐,見薄言欽沒在床上立刻就猜到他醒了,聽着衛生間有動靜,喜形于色的就要過去,我趕緊道,“他在洗澡,你等會吧。”
臉上的笑因爲我的話頓時消失,但也沒有說别的,居然連一句刺人的話都沒有,把飯菜擺上桌等着薄言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