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靜下來,許空歡擦幹眼淚,回到辦公室。
看見申墨空着的座位,許空歡的心裏也空落落的。
直到晚上下班,申墨都沒有回來。
許空歡整理着申墨的書桌,無奈的歎了口氣。
開車回到别墅,許空歡換下高跟鞋,剛走到沙發旁,客廳裏的電話響了。
以爲是申墨打來的,許空歡連拖鞋都沒換,小跑着過去。
“喂,申墨。”
“空歡,是我。”
電話裏傳來申永坤的聲音,許空歡的心突然沉了下來。
“啊,爸,怎麽了?”
“你在等申墨嗎?他沒回家?”
“沒有,我忘了申墨今天要晚些回來。”
許空歡急忙解釋,怕申永坤懷疑。
“哦,這樣啊,今晚我要出差,不用等我吃飯了,你和申墨好好吃吧。”
“好,爸,那你注意安全。”
挂了電話,許空歡有些失望,也不知道申墨今晚會幾點回來。
想了半天,許空歡拿起手機撥通了申墨的号碼。
嘟……嘟……
許空歡連續打了兩遍申墨的電話都沒人接。
放下手機,許空歡不停的安慰自己。
先做飯吧,也許他回來就好了。
許空歡在廚房裏忙了好久,做了一桌子的美味佳肴。
心滿意足的坐在沙發上,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許空歡從飯桌前等到了沙發上,菜熱了一遍又一遍。
這期間,許空歡不停的給申墨打着電話。
等到11點多,許空歡低頭看一下手機,申墨依然沒有給她打電話。
許空歡糾結了一會兒,還是主動給申墨打了電話。
嘟……嘟……
依舊沒有人接電話,許空歡趴在沙發上,電視裏播着熱播的電視劇。
可許空歡一點都沒看進去,還有什麽電視劇會比她的人生更狗血。
她趴在沙發上,腦海裏反複都是申墨在停車場裏的樣子。
與此同時,申墨坐在酒吧,一個人喝着悶酒。
手機一遍遍的想着,看着來電顯示着許空歡三個字。
申墨将手機扣在了桌子上,回想着這些天和許空歡發生的種種。
他感覺自己越是愛許空歡,就越覺得對不起母親。
申墨低着頭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靈動的眼睛也變得迷離飄渺。
似一潭深不可見的泉水,讓人看不透,白皙的臉頰微微染上紅暈。
酒吧裏的溫度讓申墨感覺燥熱,他解開領子下面的兩個衣扣。
這時,一個畫着濃妝,衣着妖豔的女人走到了申墨的眼前。
女人拄着下巴,故意漏出胸前突起的雙.峰,一臉魅惑的看着申墨。
一隻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語氣輕佻的說:“嗨,我看你好久了呢,一個人來的嗎?”
聞到刺鼻的香水味,申墨皺着眉頭,擡起了頭。
看到眼前的女人衣着暴露的站在自己面前,申墨的嘴角勾起了一個好看的弧度。
在酒吧裏這種女人他見的太多了,和他搭讪的花樣也層出不窮。
申墨早已見怪不怪,他用修長的手指挑起女人的臉,玩味的看着她。
以爲申墨對自己有興趣,女人将臉貼近了申墨。
閉上眼晴正要吻下去,卻聽見了一個厭惡的聲音。
“滾!”
女人猛的睜開眼睛一臉不相信的樣子看着申墨,而後又氣急敗壞的走了。
像這樣的女人無非都是想能夠和富二代來個一.夜.情,或者做個小三什麽的。
她們沒有背景,許多情況下滂不上大款被罵的時候自然也不敢反嘴。
看着女人離開的背影,申墨冷笑一聲。
拿着自己的西服外套搖搖晃晃的走出了酒吧。
申墨用手抵住自己的黑色悍馬,感覺胃裏正在翻江倒海。
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顯示着許空歡的26個未接來電。
申墨擡頭看着路邊想要攔車,燈紅酒綠的街道在他眼裏變得模模糊糊。
好不容易撐着意識,申墨攔住了一輛出租車。
“你好,請問去哪兒?”
申墨想了半天,長歎了一口氣。
“水岸豪庭。”
一路上,酒精充斥着申墨的大腦,想要借酒消愁的他卻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出租車一路行駛到了别墅門口,申墨搖搖晃晃的下了車。
推開别墅的大門,客廳裏隻有電視還在亮着。
申墨覺得口渴,走到冰箱前想到一杯水,卻看到了一桌子的飯菜。
他好看的眉眼皺在一起,申墨知道這些都是許空歡做的。
換作以前,申墨會覺得心裏是滿滿的感動。
但是現在,許空歡越是對他好,申墨越是感覺煩躁。
她對他的好,讓申墨沒有辦法去恨她。
喝了一大杯水,申墨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剛要上樓,才發現已經在沙發上睡着了的許空歡。
許空歡斜斜的靠在柔軟的沙發上,一頭烏發如雲鋪散。
她熟睡時仍抹不掉眉眼間攏着的雲霧般的憂愁。
申墨的目光劃過她蝴蝶微憩般的睫毛,紅潤如海棠唇。
最後落在不慎裸露在外的香肩,呼吸一緊,潔白如牛乳般的肌.膚。
微微淩亂的绫羅,即使枕邊放着的明珠都抵不上膚色熠熠生輝。
看着眼前的許空歡,申墨的心裏油然而生出一陣悸動。
自己是真的愛上她了吧,不然爲什麽心裏會這樣百般絞痛呢?
申墨俯下身,眼神迷離的看着許空歡。
苦笑着搖搖頭,用手輕輕撫.摸着許空歡的臉龐,生怕吵醒了她。
這些天申墨總是在想,這一生總是會遇見很多人的吧。
有的人遇見的不是時候,就是注定要錯過,比如你和我。
與其我們在一起魚死網破,不如平靜地毀滅愛情。
讓我也變得清醒,給你也放一條生路。
許空歡,也許我們兩個本就沒有資格在一起,你和我注定是要互相相欠的。
亮晶晶的淚珠在申墨的眼睛裏滾動,他擦幹淚,恍然清醒了一樣。
申墨看着許空歡的臉,腦海裏有浮現出了母親的模樣。
他抽回自己的手,轉身上了樓,一滴眼淚落在了許空歡的手背上。
許空歡感覺到了液體的溫熱,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許空歡下意識的先看了一眼手表,已經一點多了,又朝門口望了望。
看來申墨還是沒回來。
許空歡一邊想着一邊蜷縮着身體,裹着毯子又繼續等申墨。
這一夜,申墨躺在床上,酒精沖着大腦,他卻沒有一點困意。
第二天一早,見飯桌上的菜沒有人動,許空歡失落的都端了下去。
看來申墨一夜未歸。
許空歡想到申墨沒接電話也沒回家,心裏泛起了漣漪,連吃早飯的胃口也沒有。
簡單收拾了一下,就急匆匆的出了門。
想到就算申墨不回家,自己還是能在公司看到他,許空歡的心裏突然有了一絲安慰。
在公司樓下的咖啡館裏,許空歡特意給申墨買了早餐帶到辦公室。
推開門,以爲申墨會在辦公室裏,卻發現諾大的房間裏還是空落落的隻有她一個人。
許空歡深吸了一口氣,将早餐放在他的桌子上。
與此同時,申墨剛從昨晚的宿醉中醒來。
昨晚的酒勁兒還沒有散去,申墨連起床都很吃力。
申墨一個人在酒吧裏喝了整整兩瓶伏特加和白蘭地。
再加上他失眠到淩晨,仿佛大腦要炸裂般,劇烈的疼痛席卷了申墨的全身。
他起身下了床,申墨的腳踩在地上都是軟綿綿的。
申墨突然感覺胃裏一陣翻江倒海,踉踉跄跄地跑到衛生間。
“嘩。”地一下全都吐了出來,明明昨晚除了喝酒什麽都沒吃,卻感覺胃裏又吐不完的東西。
申墨吐完有氣無力的倚着門,看來今天是沒精神去上班了。
申墨拿起手機,撥通了前助理的電話。
“喂,是我。”
“喲,申總一大早給我打電話有何指示啊?”
電話裏,傳來一陣調侃的男聲。
“我今天不去公司了,你幫我盯着點。”
申墨渾身無力的走向房間。
“你這聲音這是怎麽了,聽着有氣無力的?”
“昨晚喝多了。”
以前助理對申墨的了解來說,申墨一般情況下是不會喝多的。
以前公司應酬的時候,申墨都會帶着他,讓他給自己擋酒。
“喲?喝多了?這可不向申總的風格,再說了,我已經是前助理了。”
男人陰陽怪調的打趣着申墨,特意強調了前助理這幾個字。
但是他并不知道,申墨在回避許空歡。
“哪兒那麽多廢話,照我說的辦就是了。”
沒等電話那頭答應,申墨就挂了電話,一頭倒在了床上。
聽着電話被挂斷,前助理有些摸不透申墨的心思。
許空歡不知道申墨今天不來上班,等了一上午都沒見他的身影。
許空歡有些着急,趁着午休時間,她連午飯都沒顧得上吃,一遍遍撥打申墨的手機。
申墨被不斷的電話聲吵醒,一看是許空歡,就關了機,繼續睡着了。
許空歡見申墨關機了,更加着急了,怕他出什麽事情。
在辦公室裏踱來踱去,想問問申永坤卻又怕他擔心。
思前想後,許空歡硬着頭皮管同事要了申墨前助理的電話,撥了過去。
“喂,你好。”
見是陌生号,申墨的前助理客氣的開了口。
“你好,那個……我是申墨的助理。”
“啊,許小姐是吧,我知道你。”
聽許空歡這樣說,前助理一下就反應過來了。
“恩……你……聽說過我?”
許空歡有些吃驚,因爲她并不認識申墨的前助理。
“是啊,我聽申總提起過你,申總親自提拔的你嘛。”
聽着前助理打趣的語氣,許空歡的臉突然紅了起來。
心裏還是有些竊喜的,畢竟申墨還是和好朋友提到過自己。
其實不隻是提到過,上次許空歡被腦殘粉劫持的時候。
申墨就是找的這個前助理暗中幫的忙。
許空歡隻知道申墨和他走的比較近。
但是卻不知道除了工作上是上下級以外,兩個人私交甚好。
“這樣啊,我想問你一下,你知道申墨在哪嗎?”
許空歡閉着眼睛,有些難爲情的問出了心裏想問的問題。
“申墨?他沒和你說嗎?他昨晚喝多了,今天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