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的月隐入了樹林背後,在營房的邊緣地帶有一片小樹林。周聖已經在這裏等着了,本來這也不算什麽違規的行動,宣武城的軍營比任何的軍隊都要更加的寬松。但是雲天和林峰神神秘秘的,他也隻好偷偷摸摸到了這裏。
周聖一邊看着天上若隐若現的月亮,一邊坐在一棵樹上晃着小腿,手裏則把弄着一隻黑色小鳥的靈體。
馴獸師不僅可以馴化妖獸,而且還能夠抽取妖獸的靈體自由的控制。一般來說,被抽取的靈體是有時間限制的,越是高級的妖獸存在的靈體就會越長,像這種攻擊力十分低的黑鳥的靈體存在的時間不過隻有短短的七八個時辰而已。
但是,周聖前幾天就發現不對勁了,因爲這幾百隻黑鳥的靈體被收集了整整五六天了,按道理早就該消失了,卻依然還能夠被随時的調取,而沒有消失的痕迹。當然這種情況對于某些妖獸來說也是有的,不算奇怪。
第二點,這黑鳥靈體雖然沒有消失,卻是在慢慢的脫離他的控制,這就有些說不過去了。這本來就讓周聖對黑鳥的存在感到神奇。今天那個新來的林峰明明一開始和和氣氣,即使是戰鬥也讓他三分,但是一看到黑鳥靈體之後,整個人就變得充滿了敵意。
這一定不是巧合。
所以雲天來約周聖的時候,周聖遲疑都沒有就答應了。他同樣對黑鳥感興趣,而恰巧林峰和雲天或許知道些什麽。對于一個馴獸師來說,沒有什麽比妖獸更加有趣的了。
林峰和雲天終于來了,周聖一個倒挂金鈎出現在了林峰的眼前。
林峰笑道:“你還真像個孩子。”
周聖落下地面,他赤着腳,也沒有再穿戰甲,而是一身破破爛爛的衣服。他歪着頭道:“我本來就還是小孩,師父就老是說我不懂事,嘿嘿,上一次我還把他養的打怪獸給馴傷了,他還教訓我說……不對,說跑題了,你們來想要問黑鳥的事情。”
說罷,周生突然将手心一擡,黑鳥靈體出現在了他的手掌種:“本來有幾百隻,現在隻有不到一百了。”
林峰問道:“這些真的是你無意之中的來的?”
周聖道:“騙你幹嘛,像這種沒有什麽力量的妖獸,我都懶得馴化。”
雲天懷疑道:“可是你還是訓話了幾百隻。”
周聖笑道:“說起來你可能不相信,它們本就是靈體的狀态,我隻是順便收集,這件事很奇怪,這些黑鳥雖然有身體,而且有血肉,但是我一試探卻發現本來就是靈體。我以爲你們知道的。”
雲天和林峰對視一眼。
周聖道:“算了,我看你們也不像壞人,我就将我知道的事情都告訴你們好吧,不要用這麽可怕的眼神看着我。”
林峰坐下來,歎氣道:“行,你自己說吧,我就不問了。”
于是周聖将得到黑鳥靈體的過程,以及發現黑鳥靈體的怪異之處都告訴給了林峰和雲天。
林峰和雲天聽說了之後也是一片霧水。因爲這些情況都是關于馴獸和靈體的,和黑鳥的來曆沒有任何的關系。
林峰問道:“這就是全部了?”
周聖聳聳肩。
然後周聖道:“這是我知道的,現在該将你們知道的告訴給我了。”
林峰遲疑了,他道:“可能,有些不方便。”
周聖道:“哇,你耍賴,明明答應的是交換信息,你。”
林峰道:“我什麽都沒有答應過。”
周聖指着雲天道:“她答應過的,你們是兩口子,自然算一個人。”
雲天怒道:“小屁孩懂什麽,瞎胡說,誰和這家夥是兩口子。”
林峰笑道:“别跟小孩生氣,說罷,你答應過他什麽?”
雲天道:“交換信息。”
林峰嘿嘿道:“周聖,你現在起可以把我當作言而無信的小人了,因爲情況太複雜,我不能告訴你關于黑鳥的一些事情。”
說罷,林峰和雲天就準備離開。
周聖似乎頗爲無奈,他道:“作爲一個馴獸師,真的對這種靈體很感興趣,你們或許認爲我有别的企圖,或者認爲告訴我那些信息不安全,但是說不定你跟我說了之後,會有新的突破,我師父……”
林峰和雲天頓了腳步。
周聖心想這果然有作用,他道:“我師父很有可能知道這黑鳥的來曆。”
林峰道:“那帶我去見你師父。”
周聖擺手道:“不行,我必須卡在中間,不然你見了我師父,肯定不理我了。這樣,我們作個交易,你告訴我關于黑鳥的信息,并且能夠想辦法帶我出城巡邏,我就讓我師父查一下這黑鳥的來曆。雖然我很不像去煩他,不過這也沒辦法了。”
林峰道:“你要出城,應該和曹大哥去說。”
周聖道:“算了吧,你們兩人經過那一戰已經眉來眼去,不對,是惺惺相惜了,關系那麽鐵,這點小忙你都幫不上?能不能出城巡邏,我們的決定都是他能夠做的。”
林峰實在沒辦法了,但是他又實在不想将這些事情告訴給周聖。
這時候雲天道:“算了吧,我來說。”
雲天也不顧林峰的阻攔,直接道:“這些黑鳥,數次的襲擊過我,而且尤其是在月圓之夜,我如果望着月亮發呆的話,很有可能這些黑鳥就會一群群的圍攻過來。我一直很奇怪,因爲我并沒有作什麽,爲何黑鳥要攻擊我。但是我想這一定是不同尋常的事情,所以不想輕易告訴别人。”
林峰無言,這雲天分明是在爲唐詩兒分擔風險。
但是周聖聽完之後卻覺得索然無味,他問道:“就這些了?”
雲天點頭。
周聖道:“我看你的樣子也不像是在騙我,我就姑且信了吧。我明天就轉告我師父,有消息也會先傳達到我這裏來,别忘記我們的約定。”
林峰道:“你在這玄武陣營,馴獸師不是都在主城?你連巡邏都去不了,還能見你師父?”
周生鄙夷道:“你果然是個小人,以爲别人都和你一樣,你看。”
說罷,周聖打了個響指,一隻雪白的鴿子的靈體就出現在了他的掌中,他自得的道:“我可是馴獸師,這些信鴿我多得是,随便偷了軍中幾隻煉化成靈體的事也是經常有的。不過要是偷到有機密情報的就大難臨頭了,所以我都是去鴿子籠裏偷,安全得很。”
一開始林峰以爲這個家夥是個沉默寡言的少年,現在發現他完全是個慢熱的性子,現在簡直就是個話痨。
林峰道:“行了,我就相信你,如果有機會出城一定帶上你,讓你去找你的小紅。”
周聖再打了個響指,鴿子已經飛走了,他道:“既然如此,我就先走了。”
說罷,周聖就隐入了黑暗之中。
這時候林峰才對雲天道:“這樣唐詩兒倒是安全了,可是如果風聲走漏,你可能會遇到危險。”
雲天道:“你以爲我爲什麽會來到這宣武?我的目的就是爲了保護詩兒,貪生怕死不是我所爲的。當年唐叔叔給了我第二條生命,現在我這麽做也是應該的。”
林峰無言,笑道:“你總是那麽認真,其實你笑起來也挺好看的。”
剛說完,林峰就後悔了,因爲雲天的劍又對準了自己的脖子。雲天鄙夷的看着林峰道:“小子,我可不是其他的女人,别在我面前花言巧語。”
林峰點頭:“美女師姐确實和其他女人不一樣。比其他女人更漂亮,也比其他女人更加善良,别的女人都狠毒,就你是刀子嘴豆腐心,每次都拔劍,沒有一次刺下來。”
雲天:“你……”
林峰吐了吐舌頭道:“師姐,你爲什麽總是對我這麽大偏見。”
雲天将劍收了回來:“什麽叫我對你有偏見,分明就是你自己的爲人總是這樣吊兒郎當,不過,我的确也是做做樣子罷了,不然要是其他人這麽接近詩兒,早就被我大卸八塊了。”
林峰放松道:“我就知道,美女師姐最好了。”
雲天皺眉:“行了,收起你那副惡心的表情。我們現在時時刻刻都要警惕。詩兒的事情一定要将背後的鬼給抓出來,不然她一輩子都活不安心。”
林峰點頭。
“你最近在教她修煉,但是她已經能夠感應靈力半個月之久了,爲何不進行下一步?”雲天好奇。
林峰道:“你沒有發現詩兒天賦異于常人嗎,也因爲長年累月的閱讀,因此不管對任何食物的吸收和理解都十分的強。我怕這天賦太恐怖反而對她是一件壞事,讓她先把基礎練好。修煉者的戰鬥終究是靈力的對決,如果靈力的基礎好了,戰技隻是時間的問題而已,不慌。”
雲天點頭道:“也難怪你總是出人意料,在修行路上看來是比常人想得更加多。”
林峰道:“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我們這種人出來混,孤苦無依,什麽事都得靠自己。你沒聽說過嗎,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
雲天白了他一i眼:“你真當雲宗主将一身所學傳授給你事情我們不知道?”
林峰轉了轉眼珠,大罵道:“肯定是那個大鴕鳥說的。”
話音剛落,天空便是刮來一陣冷風,瘋凰便是垂直落下,冷冷的看着林峰道:“你再叫我大鴕鳥,信不信把你撕了。”
林峰不敢言語,轉而搭讪道:“老瘋,你跑哪裏去了。”
瘋凰看了看北方,然後道:“出去轉轉,看看我的同類們都在做什麽。”
林峰問道:“那它們在做什麽?總不可能在打麻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