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落心中起疑,林鴻遠不過是一個文官,怎麽會有這麽大的威懾力。
“本相養你們這些廢物都有什麽用?繼續給本相去找!找不到人,你們也不要回來了。”
林鴻遠眼神陰沉得可怕,那目光好像尖銳的刀子似的掠過衆人的臉,使他們感到一陣寒冷。
蘇落心中一滞,這個丞相倒真是差脾氣。
果然,新官上任三把火,在林鴻遠身上體現的淋漓盡緻。
就在所有人都開始準備去第二次尋找的時候,兩個遲遲未歸的人遠遠的跑了過來。
他們還駕着一個人,一個擡着肩膀,一個人擡着雙腿。
而遠遠看上去,應該是一個女子。
“相爺,屬下找到了逃犯顧傾城。”
那二人人未到,聲音便先到了,兩人皆是微微喘着氣,是跑的太累的緣故。
林鴻遠瞳孔一縮,面上帶着驚訝之色,還有一些深邃。
“擡過來看看。”他聲音中的溫度不再那麽冷。
林鴻遠又走了幾步,走到了那二人面前幾步。
“相爺,錯不了,屬下曾經見過顧傾城。這是挨家挨戶的時候搜查到的,隻是看上去好像傻了。”
那二人将金花放在地上,其中一個人想要邀功,便開始滔滔不絕的講着。
在他講話間,林鴻遠也已經走到了面前,仔細的打量着金花。
他看了許久,方才開口:“那你們有沒有問過這裏的村民,她是什麽時候住到這裏,有沒有人跟她一起住?”
林鴻遠面色緩和了一些,卻還是帶着幾分淩厲。
“屬下問了,他們說顧傾城是七個月前來到這個村子的,一直都是一個人住。不過之前她一直是清醒的,不知道怎的竟然傻了。”
那人說的很快,還欲再說,被林鴻遠一個手勢給打斷了。
林鴻遠仔細的看着金花,眼神深邃如無底的深淵。
“她不是顧傾城。”
林鴻遠冷聲出口,語氣裏是一陣笃定。
蘇落身子立刻一震,低垂的眼眸下面閃過一絲驚慌和震詫。
林鴻遠沒有見過她,難道她的易容術這麽失敗?
這,不科學……
而反觀長孫晏離,他的情緒卻沒有絲毫波動,一動不動的站着,站姿無比端正,好像真的是林鴻遠訓練出來的人一樣。
“相爺,這怎麽可能呢?這明明就是顧傾城啊……”
站在金花身邊的那人一臉蒙圈,臉上帶着深深地迷惑,不敢置信的反問。
他又看了一眼金花,看來看去,還是覺得像啊。
可是看着林鴻遠的表情,怎麽那麽陰森呢。
他說錯話了嗎?沒有吧……
“本相說不是便不是,将她送到船上吧,你們也不許對任何人宣揚,本相從這裏帶了一個女子回去。”
林鴻遠略帶深意的一笑,看着金花,眼神越發難看懂,隻是藏着幾分淩冽。
“這………”
小兵心中覺得這是不對的,這是大夏國的逃犯,必定要帶回去才對。
“本相的命令,你也要違抗?”
林鴻遠怒斥一聲,眼神裏的寒光似乎能把他千刀萬剮。
“屬下不敢,屬下這就将她送進船内。”
小兵被吓的渾身一抖,立刻戰戰兢兢的答話。
說完,金花便被擡進了船内。
蘇落心思轉瞬間千回百轉,便想明白了。
林鴻遠并沒有認出來金花不是她,隻是想将金花帶回去,而不讓任何人知道他帶回了顧傾城。
“相爺,那您的故友,還要找嗎?”
有人弱弱的問道,低垂着頭,不敢去看林鴻遠。
林鴻遠深思了片刻,薄唇冷漠的吐出幾句話:“既然暫時找不到,那便算了,你們幾個留在這裏等着,如果本相的故友出來了,你們便帶他回去。如果沒有,便一直在這裏等着吧。”
林鴻遠随手指了一下幾個人,所幸他指的人裏面沒有蘇落和長孫晏離。
這樣子,也讓二人都松了一口氣。
于是,人馬被留下來了三分之一,剩餘的全部跟着回去。
是日。
船在江面上行駛,平緩的前進,江面上翻滾着波浪,卻不洶湧。
林鴻遠和金花留在了船艙正中歇息,船頭和船尾各有人守着。
長孫晏離和蘇落便留在了船艙末尾處守着,兩個人站在那裏,相視一笑所有話語盡在不言中。
船在江面上一直行駛了一個時辰,方才行駛了一半路程。
這種江面上的生活,真是枯燥的可以。
蘇落站在船尾,心中卻想起了上一次在船上,中毒遇刺,導緻的悲劇。
她擡眸看了看長孫晏離,隻見他一臉平靜的望着江面。
蘇落知道,這一次,要悲劇的人不會是她和長孫晏離了……
中午,午飯時分。幾個人在裏面伺候林鴻遠用飯。
金花就坐在林鴻遠對面,面上依然是一陣呆滞,望着滿桌飯菜卻不知道動筷。
“顧姑娘,你可還聽得見?”
林鴻遠面對着金花,開始試探。
金花沒有任何反應,片刻之後,卻忽然拿起了筷子開始夾菜往嘴裏送。
她腦子裏什麽都沒有,也什麽都想不起來,隻知道有人叫她吃飯,那她就吃飯。
“顧姑娘,你不用怕,我是晟王殿下的朋友,殿下一直很挂念你,殿下并沒有死。”
林鴻遠繼續試探,這一次卻是拿出了長孫晏離做攻勢。
如果真的沒有傻,聽見長孫晏離的話不可能會沒有任何反應。
可是金花卻隻是自顧自的吃着,并沒有對他做出任何回應。
林鴻遠複雜的斂了斂神情,往後一靠,靠在椅背上,對着這樣的金花,頗是無從下手。
他又看了看金花,見她吃的正香,便從飯桌上離席,走到一邊,對着自己的心腹說了幾句話。
那個心腹連忙點頭,聽完之後走到了甲闆上。
長孫晏離和蘇落自然是看不見林鴻遠和金花相處的細節的,也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麽。
但是船内外,那麽多人總有幾個嘴碎的,開始說着林鴻遠和金花坐一起吃飯。
蘇落擡頭看了看站在自己左邊的長孫晏離,用眼神詢問他。
“靜觀其變。”
長孫晏離用口型回了四個字,也是因爲顧及耳目衆多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