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落沒有聽見他這句話,因爲她已經徹底昏迷過去了。
長孫晏離感覺胸前一重,便看見蘇落昏倒在他胸口。
低頭瞧去,她的臉像月光一樣蒼白,完全失去了剛才在語出裏面的紅潤。
這個時候,他才知道事情真的很嚴重。
在這皇宮裏面,當着他的面都敢做這種事情,真的是什麽都不怕了。
長孫晏離抱起蘇落,看見她越來越不好的臉色,驚怒的大喊:“來人!”
敢在他眼皮底下給他下毒?即使這裏是大夏皇宮,他也絕對不是任人宰割的人。
尤其是,敢先從蘇落這裏下手。
蘇落若是有個三長兩短,他……
“晟王殿下,發生了什麽事情?”
門外守夜的侍衛聽見長孫晏離的話,立刻跑進來。
剛問完長孫晏離,便看到了長孫晏離震怒的臉色。
他們心中迷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隻是看着長孫晏離的臉色,便知道這件事情不簡單,可能還要牽扯許多人。
頓時,幾個人大氣都不敢出的看着長孫晏離,等待他說話。
“發生了什麽事情?這還要問你們的皇帝!快去請禦醫……”
他徹底震怒,完全不顧這裏根本不是他的地盤。
即使不是他的地盤,他也敢這麽的說話。
久居高位,早已經習慣了這種語氣。
對着眼前的人也沒有任何客氣的意思,整個人處于暴走的邊緣。
懷中的蘇落臉色越來越蒼白,嘴唇也失去了血色,完完全全的不正常。
想到她昏迷之前說的話,他就有一種踏平這皇宮的沖動。
什麽人不動,非要去動蘇落。
下毒?目的是什麽?
這個問題,像藤蔓一樣的纏着他的心髒,勒的緊緊的。
“啊?這……”
侍衛見長孫晏離這麽憤怒,還處于搞不清楚的狀态。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長孫晏離又完全沒有解釋的意思,完全是狂怒的狀态,無法好好的說話。
但是要他們去找溫子越?
他們畢竟隻是個皇宮裏的小小侍衛,貿然去打擾皇上,那可是死罪,尤其是深夜驚了龍架,更是罪上加罪。
因此,一個個的便都猶豫的站在了那裏,動也不動。
“滾!”
長孫晏心中怒火翻滾,擡起腳朝他心口窩就踹了一腳,人已經抱着蘇落走了出去。
侍衛沒有防備,被踹到在地上,還沒有分清楚狀況。
胸口一陣鈍痛,他卻隻能忍着。
看着長孫晏離離開的方向,立刻不顧疼痛的起身,前去跟上。
溫子越寝宮。
長孫晏離抱着蘇落走到了溫子越的房間外面,守夜的太監還都站在外面。
突然間就看見一個身影迅疾的朝這邊奔過來,剛探過頭伸長了脖子去看,還沒來得及看清楚,那個人影便已經來到了他面前。
蘇安見是長孫晏離,心中一驚,立刻伸手攔住他,問道:“晟王殿下,現在已經是深夜,你不應該在此處。”
長孫晏離卻隻是淡淡的睨了他一樣,那種森冷的氣場讓人不由得感到一陣害怕。
“這不是蘇姑娘嗎?發生什麽事情了?”
蘇安又問,一邊給還在另一邊的侍衛們使眼色。
侍衛們立刻奔了過來,擋在長孫晏離的面前。
但是,誰都沒有動手,也隻是伸手攔他而已。
長孫晏離冷冷的瞥視他們一樣,完全沒把他們當回事。
他直接闖了進去,外面的人攔都攔不住。
“晟王,不可!”
“快攔住他!”
“……”
王的寝宮,金碧輝煌,擺設華麗,紗帳之下溫子越在那張玉床之上已然酣睡。
“溫子越!”
他暴怒一聲,看着紗帳後面的溫子越,怒從心中升起。
溫子越正在酣睡,猛然聽得一陣爆喝,帶着急怒。
他立刻睜開眼睛,從床-上坐起來。
剛坐起來,還沒有意識過來那句話是誰喊得,便看見了長孫晏離怒氣沖沖的樣子,他懷中還抱着蘇落。
守在寝宮外面的侍衛宮女太監圍坐一團,想要攔住長孫晏離,卻怎麽也攔不住。
因此,有幾個便都跟着長孫晏離走了進來,一下子寝宮之中便多了許多人。
他們看見溫子越醒了,立刻跪下請罪:“皇上恕罪,奴才等人實在攔不住晟王。”
大太監心中苦啊,其實若是真的攔了,不至于如此。
隻是之前溫子越提過對待長孫晏離一定要當做貴客招待,不得無禮,他提的要求也要盡量滿足。
其中有沒有夜闖寝宮也能允許這一項,他不知道。
他隻知道,如果自己對長孫晏離動武,後果會十分嚴重。
因此,隻是叫人用身體攔住他。
誰知道長孫晏離不管不顧的,直接闖了進來,看樣子也沒打算顧忌什麽。
“晟王,這是怎麽了?”
溫子越見如此的混亂,便立刻抓起了一件衣服披上。
從床-上下來,溫子越看着長孫晏離懷中魂魔的蘇落,迷茫之中隐隐夾雜着擔憂。
“傾城……她怎麽了?爲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溫子越心中升起擔憂之色,看着蘇落,是真的擔心。
長孫晏離聽他開口說話,又見他眼神不似作假,心中怒火暫時壓抑下去,冷聲道:“這是怎麽了,難道皇上不知道?本王進宮是受了皇上的邀請做客的,不是來被下藥迷昏的。”
他一番話冷怒交加,還帶着懾人的冷芒,震懾一切的氣勢讓人不敢逼視。
這句話聽上去也完全是沒有任何客氣的意思,全部都是斥責溫子越,表面上的客氣都沒有了。
溫子越反而更加迷茫了,聽着他的話,完全不知道他在說什麽。
“晟王,您這話說的可就不對了,朕确實将你們當做貴客對待,否則也不會放任你夜闖朕的寝宮。”
溫子越掃了一眼衆人,已經是将自己的立場給說清楚了。
他心中也着急啊,可是長孫晏離卻是什麽話都不說。
反而是從進來之後便一直冷着臉,不知道誰得罪他了,也不知道蘇落究竟出了什麽事。
長孫晏離聽他一番話,又盯着他的臉看了看,見他不像是作假,心中怒火已經消去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