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做了一件事情,也多虧了你才能做成。”
長孫晏離伸手撫上蘇落的臉頰,笑意淺淡,如同夜色中的湖水。
“什麽事情?在我們走之後,是不是有人過去了?”
“你剛才說溫子越,難道是溫子越過去了?”
蘇落連續的吐出兩句話,看着長孫晏離,心中基本已經确定了。
“你這不是腦子轉的很快嗎?”
長孫晏離摸着她的腦袋,看着她的眼睛,唇角含笑。
蘇落微微一頓,她也不明白,自己的腦子好像隻有跟在長孫晏離面前才會轉。
“那就說是真的了,殿下,你來之前就已經和溫子越聯手了?”
蘇落想清楚之後,立刻展顔一笑。
“是他來找的我,說你在被擄之前說了很多奇怪的話語,那些話本來是提示,可惜他在你走了之後才明白。”
長孫晏離解釋道。
“所以他現在究竟是什麽态度?”
蘇落聽長孫晏離這麽說,也就明白了。
溫子越應該是想要得到長孫晏離的幫助,去對付溫無涯。
然後,長孫晏離答應了。
“沒什麽态度了,已經端正自己的态度了,不會再對你有任何非分之想了。”
長孫晏離淡淡的答道,抓過蘇落的手。
“這不是重點。”
蘇落囧道,溫子越能對她有什麽非分之想,說到底其實不過是一時的執念而已。
“對我來說,這就是重點。”
長孫晏離淡淡的語氣,卻似有包含一切。
低頭看着蘇落,見她雙眸清明,嘴唇卻有些顔色不對。
“你是不是病了?”
長孫晏離擡手摸着蘇落的額頭,試了試溫度。
“沒有,剛才淋了一場雨,有些不舒服。”
蘇落覺得腦子有點混亂,她想說什麽,又想不起來。
“那你現在就睡一覺吧,什麽都别想。”
長孫晏離将蘇落的頭擱置在他腿上。
“不用了,我有一件事情忘了,我要好好的想想。”
蘇落皺眉,努力的想着自己究竟要說什麽。
可是完全想不起來,腦子像炸了一樣。
“想不起來就别想,等你真正的不想想的時候,自己便會冒出來了。”
長孫晏離莫摸了摸她的腦袋。
“好吧,殿下,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啓程去天闌了?”
蘇落淡淡問出聲,唇角微翹。
在大夏的一切應當早就結束了,是溫無涯的橫空插手,才又生出了一些事端。
這些事端,也将在今晚結束。
長孫晏離點頭,開口道:“是,我們天亮便啓程。”
“好,終于可以離開這裏了。”
蘇落往後靠了靠,語氣裏一陣輕松。
長孫晏離睨她一眼,問:“你對這裏不再有任何留戀了?”
“沒了。”
蘇落回答的很是幹脆利落。
“你不好奇溫子越會怎麽對溫無涯嗎?”
長孫晏離又問了一句,看着蘇落的雙眸,想要窺探她心中究竟在想什麽。
蘇落緩緩開口,看着長孫晏離,淡淡道:“他怎麽樣,都已經跟我沒什麽關系了。”
“那就走吧,不要有牽挂的離開。”
長孫晏離這句話剛說完,馬車便停了。
“這有一個時辰嗎?”
蘇落奇怪的問道,明明感覺像走了一刻鍾。
長孫晏離卻隻是淡淡一笑,道:“當然沒有,但是我若不說還有一個時辰才到,你會那麽快換衣服嗎?"
蘇落搖頭,當時她問還有多久到,就是打算若是很快便到了,就沒有必要換衣服了。
沒想到長孫晏離是在騙她,不過她不在乎,反正是爲了她的身體。
“那就對了,進來吧。”
長孫晏離牽着蘇落的手,帶着蘇落朝裏面走去。
這是一間十分雅緻的院子,裏面種植着許多供觀賞的數目,葉子被雨水沖洗的十分幹淨。
“這是什麽地方?”
蘇落輕聲開口詢問。
雨已經停下了,可是天還是黑乎乎的,隻有房間的屋檐下還挂着幾盞燈籠,在夜風中搖搖晃晃,燭光更是襯托出了幾分鬼宅的味道。
蘇落被這陰森的環境驚的心間一跳,抓緊了長孫晏離的手臂。
“冠玉的别院。”
他安撫性的摸上蘇落的手,看着蘇落,眼神裏也是包含着溫柔。
“你們回來了。”
一道男聲突然響起,在這種詭谲的氣氛裏,把蘇落吓的不輕。
蘇落立刻抱緊了長孫晏離,她長這麽大,其實怕的東西很少。
這種陰森的氣氛便是她少數的害怕東西裏面的一個,從小她就害怕自己一個人在黑夜獨處,尤其是這種雨夜,是最讓她害怕的。
“你在幹什麽?大半夜的吓人呢!”
長孫晏離見蘇落被他吓到了,立刻斥責了一句。
柳冠玉表示自己很委屈,他也隻不過是見他們回來便說了一句話而已。
“好吧,我錯了,不該吓到你們。”
柳冠玉立刻識時務的認錯,看着長孫晏離這麽寶貝蘇落,她沒辦法。
“沒事,不關你的事,都是我的錯,是我不經吓了。”
蘇落看見是柳冠玉,心情也漸漸平複了。
“沒事,你們回來就好,我已經命人準備了熱水,你們去洗澡吧。”
柳冠玉又多說了一句,看着長孫晏離,認命的回答了一句。
蘇落聽着這話,立刻說:“謝謝你了,真的麻煩你太多了。”
雖然長孫晏離總是奴役柳冠玉,可是她自己還是很感謝柳冠玉的。
柳冠玉這個人也算是幫了她很多,無論如何,都是要說聲謝謝的。
“哪裏算麻煩,你是我兄弟在乎的人,當然也就是我的朋友,進去吧,洗洗熱水澡,去去黴氣。”
柳冠玉平時可以嘻嘻哈哈,但是見蘇落真的緻謝了,還是有點不好意思。
語氣也客氣了幾分,這種語氣若是出現在别人身上,是很正常。
可若是出現在在柳冠玉身上,蘇落覺得十分的不正常。
“你是被鬼神上身了嗎?”
蘇落下意識的便脫口而出,看着柳冠玉,美眸裏含了幾分疑惑。
柳冠玉看着蘇落,立刻用回了自己以前的語氣。
“當然不是,隻是見不得你這種美人受罪,快說說,這幾天你有沒有受傷,有沒有受委屈。”
柳冠玉一問便問了許多問題,臉上噙着玩世不恭的笑容。
“沒有啊,除了一直被關着,也沒有什麽。”
蘇落見他終于恢複了正常,便立刻的開口回答。
“冠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