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知道,很久以前就知道了。”
蘇落垂眸,幽黑深邃的雙瞳被長長的睫毛覆蓋住。
溫子越那邊,還是她去提醒的。
隻是現在想想,自己也是多事。
當不好皇帝的人,是無論如何都當不好的,再多人在身邊提醒督促也沒用。
而那個時候,溫子越還隻是個小小的皇子。
“他跟溫無涯,總歸還是有情義的。我有預感,昨天溫子越如果真的帶人去溫無涯哪裏了,也必定不會對溫無涯怎麽樣的。”
這說的是她的心聲,不管怎麽樣,溫子越跟溫無涯要是真的斷了兄弟情義,不會處處都那麽的看似有情。
也許,溫子越也正是輸在了不夠狠心上面。
蘇落說着,又開始咳嗽。
她心中暗想,難道是被關幾天之後就變的身體這麽弱了?
“溫子越整個人,少了帝王的殺伐果斷,難成大事。六百年前,康弟弑父殺兄方才奪得帝位,然而百姓并不會記得這些殺戮之事,隻要給百姓吃飽穿暖,他便是好皇帝。而事實證明,後世之人更多的記得的确實是,他是明帝。隻因爲康帝在位期間,百姓安居樂業,比上一任皇帝要做的好太多。”
長孫晏離一雙溫潤的眼眸看向蘇落,像天上的雲彩一樣柔軟。
蘇落聽着長孫晏離的話,十分的驚愕全部寫在了臉上。
她并不知道這些事情,她對于天闌的曆史了解的不多,因爲沒有刻意了解過,所以都是從生活中一些人的口中得知的。
這些傳說,真的就是傳說了,流傳了很久很廣,因爲事迹足夠讓後人傳頌,所以說這些的人有些多。
蘇落對康帝的聊幾句,也隻是在于,康帝是天闌過的曆任皇帝之中最有名的明君之一。
沒想到,他原來是弑父殺兄才登上帝位的嗎?
這倒是讓她想起了一個皇帝,不屬于這個世界的皇帝。
一條帝王路,究竟要用多少鮮血鋪道,其中就包括了自己家人的鮮血。
蘇落眼神稍變,又想起了另一個天闌的皇帝。
“殿下,天闌的明君,除了康帝之外,還有一個仁帝,仁帝一開始并不叫仁帝,被後世之人稱爲仁帝,隻爲贊頌他“仁”。聽說他勤政愛民,仁心仁德,深受百姓敬仰。而善于采納忠臣的建議,不被奸佞蒙蔽,曾經斬殺幾十個奸臣。所以,大臣們也都對這個皇帝忠心耿耿,他在位的時候,修改了許多律法,造福百姓。那麽,仁帝當初又是怎麽繼位的?”
蘇落問出來之後,便等着長孫晏離回答她了。
對于天闌的皇帝,她其實了解的并不多。
但是,有幾個皇帝是聲名在外的。
康帝是一個,仁帝也是一個。
仁帝之所以聲名在外,還有一個原因便是因爲他的皇後。
康帝長孫晏離已經說了,那仁帝的事情,就更勾起蘇落的好奇心了。
她不是天闌的人,卻對這個仁帝很感興趣。
“仁帝?”
長孫晏離反問了一句,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黑漆漆的眸子盯着蘇落,那眸子似深淵,一眼望不到底,也看不清楚他在想什麽。
蘇落看他表情變化,心中不明白他爲什麽會露出這種表情。
難道是她問錯了問題?有沒有問錯問題她不知道。
但是,有内情必定是真的。
“殿下,你就說說吧,仁帝的事迹是不是比康帝還要傳奇?”
蘇落眼神裏充滿希冀的看着長孫晏離,黑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好奇心徹底被勾了起來。
她是真的很想知道仁帝的事情,尤其是和仁帝的皇後有關的。
“沒有,若說最傳奇的事情,應當是懼内,當時的仁帝隻有一個皇後,聽說皇後不準許他收其他女子,仁帝便虛設後宮,宮妃們全部有名無實,待在宮中,誰都沒有得到仁帝的寵幸。這件事情,惹來一些宮妃的父親不滿。但是,他在位期間确實将朝政勢力把持的非常平衡,一些大臣即使不滿也隻能多上上幾個奏折,其他的什麽都做不了。至于皇後,諸多大臣雖然說是不滿,但是畢竟是皇後,又有仁帝護着,終究是沒有一點事,隻是乖乖的做她的皇後。”
長孫晏離說到這裏便停了,接下來的話卻沒有說出來。
他及時的住了嘴,還有一些事情是不能說出來的,因爲他也不知道真假,聽到的消息又很難以啓齒。
蘇落見長孫晏離沉默了,那種欲言又止的感覺,頓時讓她覺得更加好奇了,長孫晏離那沒有說出來的話才是她最想知道的。
能說出來的必定都是能打聽出來的,沒有說出來的那部分才是真正的不能對外人說的。
宮中秘聞,确實有很多。
她感興趣的就是宮中秘聞,前世看各種記載野史,隻能咋舌,卻無從考究真假。
可是現在,有一個清楚皇室秘聞的人在身邊,她怎麽能輕易的放過。
“隻有一個皇後,這應當也是他的優點。看殿下的表情,難道這裏面還有什麽不可說的?”
蘇落繼續套話,想要長孫晏離将剩下的全部給說出來。
蘇落是知道仁帝隻有一個皇後的,這在民間成爲了一段佳話。
誰說帝王不專一,誰說帝王一定要三宮六院,一生一世的深情也可以體現的帝王身上。
蘇落在還和溫無涯在一起的時候,對仁帝這個皇帝很喜歡,就是因爲他的專情。
但是,看長孫晏離的表情,似乎沒有她想象的那麽美好。
但是沒有關系,她現在已經不是随随便便就破碎一顆心的小女孩了。
隻不過是一段傳說而已,哪裏美的過中國的那些古老愛情傳說。
始終,也隻是傳說而已。
她想聽的是秘聞,不是童話,真實就行了。
“沒什麽,隻是那個女子的身份特殊了一些,其它也沒什麽。”
長孫晏離擡眸,把蘇落從上到下的全部掃了一遍,看完了蘇落整個人,他才緩緩回答了一句話,不再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