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太多的誓言我無法承諾，誰知道以後會是什麽樣子，我隻能盡我所能的給你現在我有的，想給你的。以後種種，你能料得到嗎？我料不到，有時候人是非常身不由己的，我不想到了身不由己的時候才對你說，我之前對你承諾的我做不到了。”

長孫晏離說完，一雙深沉的眼眸便盯着蘇落不動。

他不知道說出來這些話有什麽後果，但還是想說出來。

他緊盯着蘇落的眼睛，想要看清楚蘇落第一時間出現的是什麽反應。

蘇落霎時間，出自内心的笑了笑。

那種笑容很明快，也很豔麗。

她此刻想謝謝自己，真的要感謝自己問出來了這個問題。

也要感謝長孫晏離的回答，這個回答讓她更加明白了自己在長孫晏離身邊的定位。

他沒有許她一生一世，也沒有許她永遠愛她，更沒有許她，自己隻愛她一個人，永遠不會背叛她。

這個答案說的隻是，在他還喜歡她的時候，能給她很多東西。

現在的他是愛她的，但是以後會不會愛，誰都不知道。

所以，不能給她任何自己不能保證的承諾。

蘇落想笑，是真的想笑。

長孫晏離這麽實事求是的回答她，不是她最想要的回答，卻是她最需要的回答。

這番話，告誡她，不要一腔熱血的栽進去這段感情。

因爲長孫晏離随時會喜歡上别人，不再喜歡她。

也告訴她，長孫晏離不會像溫無涯那樣甜言蜜語說幾句話騙她一切的一切。

這一點，長孫晏離做的是很對的。

他不欺騙她的感情，就已經很好，她也别無所求。

從此以後，她會更加的認準自己的身份，不把自己當做長孫晏離唯一的愛人。

不會，永遠都不會。

她在他身邊，會做好自己該做的，不該要的便不會去要。

她想要的是報仇雪恨，替自己全家翻案。

一份全心全意的感情，她負擔不起了，也不想要了。

跟在長孫晏離身邊這麽久，她差點又要全心全意的愛上他了。

這個時候，聽到長孫晏離的回答，還有及時回頭的餘地。

以後，在他身邊，各取所需便好了。

不是她變化太快，而是自己不得不每天都變化，以此來保護自己。

因爲受過的傷太重，重到無法承受，也不想再承受一次那樣的痛苦。

所以，她要告訴自己，以後不要對任何人表露真心的。

真心不值錢，隻是卻很難收回。

對于長孫晏離，她有真心，而且愛到了一定程度。

每一段感情都讓人盲目，她也是如此。

盲目了這麽久，其實還要多謝長孫晏離點醒她。

不管怎麽樣，長孫晏離依舊是她所愛。

隻是以後她會分的更加清楚，這就足夠了。

“殿下，以後的種種，落兒确實預料不到。”

蘇落淡淡的答道，臉上挂着一抹飄忽的笑容，像一絲絲天邊漂浮的白雲，很快便飄遠，抓不着摸不到。

長孫晏離看着她這種笑容，心中忽然覺得有些慌亂。

仿佛有什麽東西從他那裏失去了，很重要的東西。

蘇落卻沒有給他太多的時間去想，她看向門外，指着柳冠玉道：“殿下，你看，柳大人來了。”

長孫晏離也暫時收回了想要問清楚蘇落的心思，立刻起身，擡步迎上去。

蘇落也收斂了所有的感情，立刻走過去，不去想其它的了。

“好了，貼上這張人皮面具，我們就可以走了。”

柳冠玉踏進來，伴随着幹脆的話語。

柳冠玉微微喘着氣，将懷中的人皮面具都放在了桌子上。

蘇落一看，柳冠玉擺上去的竟然有十幾個人皮面具。

“怎麽這麽多？”

蘇落驚歎，不僅多，而是還各個年齡段都有。

“以防萬一，若是我們換的第一個人皮面具被看破了，半途之中還可以再換一次。”

柳冠玉答了一句，便開始着手挑選。

“都是男的，還有老有少。不過要扮老人，身體可瞞不過去。”

蘇落看着人皮面具緩緩開口，拿起一個看上去有六七十歲的老人人皮面具細細端詳，眼睛微微眯了眯。

“這有何難？在手臂和脖子上化化妝就行了。”

柳冠玉拿過蘇落手中的人皮面具，露出自信的笑容。

“你說的也對，那我來扮老人最合适了，反正我在你們中間是最矮的，體型挺合适的。如果長孫晏離真的找人攔截我們，必定是先找二男一女，或者一男一女的，絕對不會留意三個都是男人的。對了，你是潛伏在他身邊的卧底，這件事情溫無涯知道嗎？”

蘇落不放心的問出口，看着柳冠玉，眉頭輕皺。

“我都陪他殉葬了，誰知道他知不知道我的身份。”

柳冠玉也無法回答這個問題，他隻知道自己已經很久沒有見過溫無涯了。

溫無涯是生是死他知道，可是他是生是死，現在何處，是誰的人，溫無涯可能知道，可能不知道。

要他怎麽回答呢，無法回答，畢竟他不是溫無涯。

蘇落聽着柳冠玉的回答，想想也是啊，他隐藏的這麽深，真的不知道溫無涯究竟知不知道。

“不管了，不管他知不知道，我們全都僞裝一下，三個男人出去，應該不會引起他的注意。”

蘇落說完，便拿着那一張人皮面具，開始往鏡子邊走去。

她對着鏡子，照着自己的臉開始貼。

貼上去之後，她對着鏡子失笑。

一張臉老态龍鍾，皺紋滿了，她一笑，臉上的皺紋就直抖。

隻是脖子卻完全是細皮嫩肉的，跟臉一對比，簡直是強烈的視覺反差。

“哈哈哈哈，這樣子看怎麽樣？”

蘇落離開鏡子邊，自己的臉面對着長孫晏離和柳冠玉。

長孫晏離和柳冠玉也是失笑，對于蘇落這個模樣，還真的是有點……

“我來給你僞裝一下，脖子那裏應該也要做做手腳。”柳冠玉一眼便看見她的脖子上的膚色很好，跟臉一對比，簡直就是分分鍾被看出來的感覺。

當即，他便開口，說要幫蘇落去僞裝。

柳冠玉走上前，還沒有動手呢，就被長孫晏離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