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落抿了抿唇,淡淡回答。
“在天闌叫殿下是太子的意思,你改稱呼确實改對了。”
長孫晏離笑道,擡手揉了揉她的頭發。
“那爲什麽你一直都沒有糾正我?”
蘇落跟他并肩走在一起,疑惑的開口。
殿下這個稱呼既然是太子專屬,那她回到天闌之後還這麽叫,必定會引來許多麻煩。
“爲什麽要糾正?隻不過一個稱呼而已。我更喜歡你叫我的名字。”
長孫晏離将蘇落帶進他的懷中,摟着她往前走。
蘇落臉色微紅,沒有再回答。
兩個人走進了長孫晏離的卧室,丫鬟立刻奉茶。
“過幾天你和我便暫時分開一下吧。”
長孫晏離突兀的開口,靜靜的看着蘇落。
“分開?你要去哪裏?”
蘇落立刻慌亂的問了問,她可不想剛安定下來就要立刻分離。
“不是我要去哪裏,而是你要暫時離開王府。”
長孫晏離眉腳輕輕一揚後,笑的非常溫暖。
“我去哪裏?離開王府之後做什麽?”
蘇落彎新月的眉一挑,她見長孫晏離這非常高興的樣子,好像不是什麽壞事。
“今天我進宮面聖,讓皇上賜你一個新身份。玉丞相因病養在外面,才剛被接回來的女兒,換名玉落。有了這個身份,你便不再低下,我會娶你爲妃。”
長孫晏離給蘇落解釋了一番,心中還是殘留着欣喜的。
他給蘇落做好了這一切,比他想象的要順利得多。
原本以爲要費一點心思,誰知道有了皇後那個無腦女人的助力,反而讓事情進行的更完美了。
給蘇落謀得了一個新的身份,從今以後蘇落便和他處于平等的地位,不會再有人說三道四。
蘇落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目,半晌沒有說話。
她不知道長孫晏離進宮竟然連這件事都想到了,當初在大夏的時候所有人都覺得她就算跟了長孫晏離也隻會是一個夫人。
就連她自己都是這麽想的,甚至已經認命了。
可是長孫晏離卻一直将她的身份放在心裏,此次進宮還爲她謀了一個這麽好的身份。
她怎麽就不知道這個男人竟然這麽的貼心呢,連這種事情都能想到并且給辦好了。
蘇落心間悄無聲息的多了幾分酸澀的感動,她真的要多寫長孫晏離這個男人了。
“怎麽?你是不是覺得不太滿意?”
長孫晏離見蘇落不說話,擔心的問了一句。
蘇落頓時搖頭,連忙道:“不,我是很滿意。我不知道你一直以來都把這件事情挂在心上,你還跟我說自己身不由己,回來之後不能對我保證什麽。我到現在才明白,你一直以來都是在默默的做,成功之後才會将事情告訴我。”
蘇落心中湧上了一陣複雜的感覺,她以前跟長孫晏離生的氣好像都是自己太不講事理了。
長孫晏離爲了她當真是做了許多事情,一直都是默默的付出。
他隻是不說而已,不像溫無涯那個賤人隻會用甜言蜜語說着欺騙人,不幹人事。
長孫晏離這個人當真的是值得托付的人,她第二次選擇人終于是沒有看錯。
“身不由己是真的,但在我所能之内讓你過得好也是真的。”
長孫晏離見蘇落如此的激動,伸手輕輕抱住她。
“阿離,謝謝你。”
蘇落認真的給長孫晏離道謝,這句道謝不是生疏的表明,而是發自内心的對長孫晏離的感動。
“你我之間,何須說什麽謝謝。若不是因爲你,我哪裏會那麽容易的取到水龍膽,這件事情算是你自己給自己積的福。”
長孫晏離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背,口中所說也盡是實話。
這件事情确實是要歸功于蘇落一部分的,現如今他隻不過是利用這一部分給了蘇落一個回報。
“那我何時離開王府?”
蘇落問起了正經事,眉毛彎彎的淡淡的像新月,隻是微微皺着。
她原本都已經做好了在天闌當一個低下人的準備,現在卻要去當丞相的女兒了。
天闌丞相的女兒,遠遠比大夏的要尊貴得多。
隻是在她心中,最好的父母依舊是大夏的兩位,現在卻都已經是亡魂。
玉丞相是玉觀柳的父親,她跟玉觀柳是好朋友,對待玉丞相也因爲玉觀柳多了幾分好感吧。
但是還有一件事情,讓她對玉丞相這個人還有幾分說不出來的……
“我還在和玉丞相商量,不過也就在這幾天了,你準備一下便行了。”
長孫晏離淡淡回答,擡手摸到她的下巴、。
“好。”
蘇落隻答了一個字,雙手卻圈緊了長孫晏離的腰身。
這一次她真的沒有再看錯人,從今以後長孫晏離便是她在天闌唯一信任的人。
“我還有一件事情想要問你。”
蘇落悶在他懷中,柔柔出聲。
“你問吧,什麽事情。”
長孫晏離雙臂輕攬在她腰間,手掌溫熱。
“蓮妃以前是不是有過一位深愛的人?”
她想問的便是這個了,雖然心中已經有數了,可是還想要一個人來給她确認一下。
“有吧。”
長孫晏離不确定的回答。
“你不确定嗎?”
蘇落疑惑。
“她離開天闌的時候我還小。”
長孫晏離隻說了一句話,卻合情合理。
蘇落覺得他說的也對,便不再多問什麽了。
時光流轉,幾日悄然過去。
五日後,夜。
王府,蘇落房間。
燭火通亮,火焰輕輕搖擺。
人影經過珠光在牆壁上投射出了影子,兩個影子重疊在一起,多了那麽幾分旖旎。
蘇落已經換上了一身正裝,正站在鏡子前面。
绯紅色的裙衫襯得整個人豔麗妖娆,折殺一切,不可方物。
三千青絲僅用一支白玉簪绾起來,墜下了淡紫色的流蘇,面色蒼白隐有病态,卻又高貴無比。
一張小巧的瓜子臉國色天香,傾國傾城。
她很滿意自己的裝扮,好像有一年都沒有這麽的盛裝打扮了。
“去吧,馬車已經在外面等着了。”
長孫晏離的聲音纏繞在了蘇落耳邊,那麽的低柔缱绻。
他給蘇落系上了腰帶,從她那盈盈一握的腰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