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晏離淡淡的瞅了她一眼便看出來了她在顧慮什麽,所以出言安慰。
“難道你是故意的?”
蘇落歪了歪頭。
“不是,别說了,到了,下馬車吧。”
馬車停下來了。
“武陽王府?”
蘇落看見面前的府邸牌匾上面寫的燙金大字,倒抽了一口氣。
“進去吧。”
長孫晏離從後面擁着她,帶着她朝裏面走去。
“爲什麽來這裏?”
蘇落跟着長孫晏離往武陽王府裏面走去,心裏還是有點不放心。
“武陽王前幾日送來了邀請函,特意說要帶上你來這裏。安甯的事情還是要解決的,你放心吧,有我在你身邊你不會有事的。”
長孫晏離以爲蘇落是在害怕,安撫了她兩句。
“我自己的事情沒有問題,我隻是怕武陽王會爲難你。”
蘇落内心十分忐忑,她一直沒有忘記安甯那件事情,時刻擔心着會引發什麽後果。
“武陽王沒有你想象的那麽是非不分,放心吧。”
長孫晏離這話說出來,蘇落的心安穩了不少。
“晟王,我家王爺已經在裏面候着了。”
武陽王府的下人看見長孫晏離,立刻拱手相迎。
“帶路吧。”
長孫晏離淡淡的說道。
武陽王府客廳。
“你來了?來人,給晟王奉茶。”
武陽王端坐在主位上面,面色非常的難看。
“王叔不必客氣。”
長孫晏離淡淡道。
“廢話就不多說了,本王今日找你來,是爲了什麽你也心中有數。”
武陽王的目光透過長孫晏離直接看向蘇落,那目光犀利無比,又很寒涼。
蘇落感受到這個目光,擡眸對上那雙寒涼無比的眸子,沒有絲毫躲避。
“玉落見過武陽王。”
她落落大方的上前行了一個禮。
“你就是玉落?”
武陽王盯着蘇落,他的臉陰沉得十分難看,眼眸裏面閃過一道寒光。
“是。”
蘇落直視着武陽王,眸色淡如水。
“就是你拆穿了安甯所做的醜事?”
武陽王直接發問。
“是。”
蘇落直認不諱。
“本王一直提醒自己,安甯做的是錯事,所以站在受害者的角度來看你做的是好事。可是本王就是說服不了自己,安甯對你來說是一個兇手,可他卻是本王最寶貝的女兒。你讓本王最寶貝的女兒離開了人世,本王該如何懲罰你?”
武陽王眼底閃過一抹深邃的幽寒,如同沒有出鞘的寶劍。
“王爺說笑了,玉落所做的事情并沒有錯。王爺想要懲罰玉落,沒有罪名的話,這是想要動私刑嗎?”
蘇落略帶驚訝的出聲。
“哼!你這小女子倒是很伶牙俐齒,可惜本王不吃你這一套,也就他不知道哪裏中邪看上了你這樣的女子,一身邪氣!”
武陽王怒指長孫晏離,冷哼連連。
長孫晏離無辜被指,擡眸淡淡一笑,對他說:“王叔,子非魚安知魚之樂。”
武陽王冷冷的睨了他一眼,道:“若不是因爲你,你以爲她還有命在?”
蘇落低垂眼眸,這話說的實在是太有意思了。
“王叔,您就承認吧,自己在大是大非面前還是看得清楚的。這件事情侄兒早就從頭到尾的跟您說清楚了,是侄兒的錯,就不要爲難她了。”
長孫晏離見差不多了,立刻起身如此說了一句。
“本王若是可以的話,甯願看不清楚大是大非。”
武陽王将自己的心裏話直接就這麽給說出來了,他背對着長孫晏離,緩緩的平複着自己的情緒。
“王爺,玉落自認沒有做錯什麽,可是令您喪了愛女,白發人送黑發人從另一方面來說确實錯了。玉落知道王爺心中定是被痛苦折磨,換位思考一下。安甯讓那些被害的女子父母痛苦,我卻讓王爺和王妃痛苦,本質上來說是一樣的。隻是玉落卻不會後悔自己所做的一切,卻還是對不起王爺。今日玉落在這裏請王爺處罰。”
蘇落之所以這麽說,是看出來了武陽王跟長孫晏離的關系不一般。
而武陽王透露出來的意思她也算是明白了,他是在說自己如果真的想報複的話,蘇落早就沒命了,可是他沒有,就證明他對她根本沒有任何殺心。
既然這樣子那她可就放心多了,她可以完全跪倒求武陽王處罰,因爲知道自己會沒事。
“你是認真的?”
武陽王見蘇落忽然間轉變了态度,好似變了一個人似地。
他皺了皺眉,思量其間是不是有詐。
“自然是認真的。”
蘇落跪在地上,盯着地面看。
“哦?那好,既然你是認真的,本王也不能辜負你。”
武陽王環視了一眼四周,取下了牆上挂着的寶劍。
蘇落看見他去取寶劍,眉毛跳了跳。
難道自己預估錯誤?
長孫晏離見武陽王取了寶劍也坐不住了,但是想到了什麽又坐了回去。
武陽王拔出寶劍,那目光好像閃亮的刀子似的掠過蘇落的面頰。
蘇落心間一顫,卻紋絲不動的跪在那裏。
她相信自己的判斷,絕對沒錯的。
蘇落緩緩閉上了雙眼,等待着武陽王接下來的動作。
耳邊一陣風掠過,脖子處的肌膚上面起了一些細小的雞皮疙瘩。
一縷青絲飄落在地,武陽王欻的一聲把寶劍插入了劍鞘。
“今日取你頭發,以代首級。從現在開始你與我再無任何的關系。”
武陽王走回自己的主位上坐下,對長孫晏離感謝的目光隻當做看不見。
蘇落終于反應過來了,吐出一口氣,連忙道謝:“多謝王爺。”
武陽王所說的再無任何關系,意思就是說連仇恨的關系都沒有了。
“滾!”
武陽王沒好氣的冷斥,拂袖走了出去。
蘇落起身看着武陽王的背影若有所思,她走到長孫晏離身邊,輕聲問:“王爺,今日你帶我來這裏就是爲了這件事情?讓武陽王和我之間做一個了斷。”
嗯,現在已經完成了,我們走吧,不要在這裏礙王叔的眼了。”
長孫晏離撿起了那一縷掉落的頭發之後,攬着蘇落走出了武陽王府,兩個人進來的時候心情難免有些沉重,走出去的時候卻都輕松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