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完全感受不到自己的聰明，甚至還覺得自己蠢笨如豬，以前才會吃了那麽多的虧。
不過這些暫且不提，眼下還是這件事情最重要，蘇落唇角微揚，笑道：“你也還沒有吃早飯吧，餓着肚子會影響腦子的正常思考，所以我們還是去吃飯吧。”
“也好，那就一起去吧。”
長孫斐然伸手想去觸碰蘇落，手剛伸出去一點便收回來了。
蘇落完全沒有注意到他的動作，隻是笑着和他一起走了出去。
二人剛走出去，便迎上了從另一邊過來的了空。
了空雙手合十，淡淡的問出聲：“七王爺，玉小姐，廚房的弟子已經準備了早膳，你們現在要吃嗎？”
“你們還真是挺貼心的，端來吧。”
長孫斐然似笑非笑的答道。
“是，老僧這就命人去辦。”
了空匆匆的又折回去了。
“你覺得他還是原來的了空大師嗎？”
長孫斐然見了空走出了自己的視線，方才出口詢問。
蘇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恍若罂粟綻放：“他當然還是原來的了空。”
“此話怎講？如果他還真的是當初的了空，又爲什麽還活着？”
長孫斐然剛才和蘇落的談話導緻他以爲了空被人頂包了，現在的這個人看上去雖然是了空，可是内裏肯定不是了。
可是蘇落這麽說是什麽意思……
“除了被收買，還能是怎麽樣，他也算是一個高僧了卻自甘堕落，當真是令人不齒。親眼看着自己的師兄弟和弟子被殺，也真是難爲他狠得下心了。”
蘇落早就看出來了了空有問題，她也不過是陪着了空演戲罷了。
在給了空灑藥粉的時候其實她還沒有懷疑了空的，可是當那兩個抓住的兇手突然死了那一刻，她就知道了空絕對有問題了。
就在剛才她确定了，自己的反應還是遲鈍，沒有第一時間看出來了空不對勁。
“了空大師十歲出家，如今在這國廟裏面已經有五十年，他怎麽可能會輕易的被收買？這件事情還是不對勁，我有點難以相信。”
長孫斐然眉宇緊鎖起來，他是在天闌長大的，每年都要來幾次國廟，對國廟裏的衆人絕對比蘇落要熟悉。
如果說真正的了空被人殺了，然後有人冒充了了空他絕對相信。
可若是說了空被收買了，他無論如何都不相信。
“五十年？幾乎是一輩子了。”
蘇落喃喃道，面容微帶了幾分愁緒。
“就是一輩子，所以他怎麽可能。”
長孫斐然眉目肅然，語氣中隐藏着自己都沒有察覺的質疑。
“怎麽不可能？有時候你最意想不到的人往往才是傷你最深的。”
蘇落藏在袖子裏面的秀拳緊握，水眸裏隐隐有不一樣的光澤流動。
其它的話長孫斐然也許不了解，但是這一句話他就比誰都明白了。
“我懂了，你也不要多想了，去吃飯吧。”
長孫斐然淡淡的說道。
“嗯。”
蘇落極快的便調整好了情緒，美目中劃過一絲了然。
她或許是有些明白長孫斐然爲什麽突然明白了，也許是他代入了自己。
在皇家，誰對誰好，誰想誰死，表面上看到的跟事實真相十之八九有出入。
正如奪嫡一事，不知道當初爲了争奪太子之位，這些皇子們互相殘殺的多少個呢。
而現在又有多少人想讓太子死，他們還都是親兄弟。
了空表面上跟國廟裏的這些人好，有感情，可是那隻是表面上，揭掉那層表皮之後誰都不能确定。
*****
一間密室裏。
黑衣男子屈跪大殿的下方，低着頭，畢恭畢敬道：“主子，事情已經全部辦成，接下來的事情還要請主子示意。”
在那高座之上坐着一個人，背對着光，隻能看到一個大緻的輪廓。
“盯着國廟裏的一切動靜。”
高位上的人回答了，一道渾重低魅的嗓音傳來。
那修長的手指宛若一件雕琢完美的藝術品，有一搭沒一搭的敲在椅子的兩邊。
“是，但狗皇帝派了人前來查案，那來查案的二人不如——”
底下跪着的黑衣人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他提議之後，高位上的人沉默了一瞬，似乎在做決定。
“暫時留着。”
沉默之後，那個人終于做出了決定。
“可是主子——”
黑衣人還想再說些什麽。
“就這麽辦了，本座有分寸。”
那人一錘定音，渾身上下都散發出不容拒絕的霸氣。
“是。”
縱使有再多質疑，可黑衣人始終不是什麽主子。
“出去吧，好好做你的事情。”
那人語調清冷，态度已經開始偏離了。
“是。”
黑衣人立刻出去了。
椅子轉動了一下，那個人的面容轉了過來。
陽光照在他臉上，那臉部仿佛被照耀的透明。
***
飯桌上面擺着精緻的素菜，看上去讓人立刻食欲大開。
蘇落和長孫斐然對坐着，靜谧的房間裏隻有他們兩個人。
“你武功雖然不是頂尖，但保護我應該沒問題吧？”
蘇落吃了口菜，微帶調侃的問道。
當初她在天闌第一次遭遇刺殺，便是長孫斐然救的她。
那個時候她便見識過長孫斐然的武功了，似乎是不及長孫晏離的。
“如果真的遇到比我強的人，那我也沒辦法，但是一定誓死保護。”
長孫斐然的神态非常的認真，認真到讓蘇落都覺得有點無法承受。
他對她越好她就越愧疚，兩個人的關系真的不足以讓他對她那麽好。
而兩個人的身份就更加的敏感了，完全處于對立面。
這讓她開始懷疑自己跟長孫斐然做朋友，是不是錯了。
但現在再去談錯不錯，也已經晚了.
“事情還是要往好的方面想的，我們别自己先吓自己了。吃飯。”
蘇落岔開了話題，一頓飯吃的心不在焉的。
在她腦子裏面其實還在想這件案子，種種迹象有沒有遺漏。
長孫斐然看出來了蘇落的尴尬，也知道她在故意轉移話題，沒有說話。
“七王爺，玉小姐，老僧可否進來？”
一頓飯還沒有吃飯，了空忽然在外面敲了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