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久違的親情時光給了他些許溫暖,也讓他找回了一些安慰。
從太後那裏回去之後,他又去了良貴妃的宮殿。
“叩見皇上。”
貴妃殿外的宮女看見天闌帝立刻叩拜。
“起來吧。”
天闌帝揮揮手,随即走了進去。
他進去之後隻對良貴妃說了一句話,說完這句話便離開了。
“朕已經原諒了太後,你什麽時候會原諒朕?”
意料之中的沒有得到回答,他也不做過多的糾纏直接的離開了良貴妃的宮殿。
在他走後,帷帳裏傳來一陣低到幾乎聽不見的話。
“本來就沒有愛過,又何來的恨與原諒。”
她說了一個大謊,騙過了許許多多的人,包括一國皇帝。
……
林間大道,溫暖的陽光順着稀疏的樹葉灑落下來,星星點點的跳躍着。
長孫晏離和蘇落并肩走着,随意的享受着這溫暖的陽光。
他們的身後跟着一隊護衛,還有最重要的于京。
“不知道還要走多久。”
蘇落手中折了一根樹枝,随意的揮着。
“應該不遠了,大概就是這一片。”
于京擡頭看了看周邊的環境,從體内生出來一種熟悉的感覺。
“嗯,那繼續走吧。”
蘇落扔掉樹枝,呼出了一口氣,擡眼看了看天上的日光。
可惜已經幾百年過去了,所以即使書上寫了有關信息可還是因爲相差幾百年的關系有誤差。
“趕了這麽久的路,在前面找個地方休息休息再走。”
長孫晏離吩咐下去,護衛們連忙稱是。
走出了林間,到達了一片空曠的地方,衆人停下來。
這裏沒有人煙自然也沒有客店,他們也隻能在這裏停下休息。
拿出了随身攜帶的幹糧,平均分下去給人吃。
“公子,小姐,你們這麽打眼的話,即便遇上了南疆的人也會被人防備的。”
于京好心的提醒了一下,畢竟現在還沒有進去呢。
因爲在外面他便改了稱呼,一律公子小姐稱呼。
“你說的好像也有道理。”
蘇落咬了一口饅頭,含糊不清的說道。
“不用,南疆人生活習慣與正常人無疑,平時也隐藏在正常人生活之中。”
長孫晏離唇角微微揚起一抹笑。
“你這話說的好像南疆人不是人一樣。”
蘇落失笑。
“當然是人,但是他們的行爲注定了他們與正常人有差别。”
養那些害人的蠱蟲目的就是爲了害人,全都是邪物!
“公子說的是,也許是于京離開南疆太久忘了這些。”
于京尴尬的撓撓頭。
“沒關系。”
蘇落咬完最後一口饅頭,揚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吃完了就繼續走吧。”
長孫晏離站起身來,往前看了看。
所有人又都重新開始往前走,蘇落的心情越來越凝重。
按照趙雲霄記載的,他出家的時候曾經培養過一些人。
所謂南疆蠱毒之術其實都是趙雲霄傳授下來的,沒錯,趙雲霄還會這種歪門邪道。
起初蘇落隻是憑着直覺覺得趙雲霄跟南疆存在着一種關系,可是真正看到了趙雲霄留下來的書之後才知道了,這其中不僅僅是存在着一種關系,還是最直接的關系。
所謂南疆其實就是趙雲霄一手創建,那些蠱毒之術也是趙雲霄傳授下來的。
他在世幾十年,教出了幾百個弟子,那些弟子全部都是無家可歸飄零之人,遵從趙雲霄的意思自立成國,便是南疆。
區區幾百人的國本是不引人矚目的,但是奈何他們能力太過出衆,其中又有喜歡鋒芒畢露的人處處顯擺本事。
下蠱這種邪術除了引人注目還引起了一些人的恐慌,尤其是在經過人們刻意誇大之後。
如此一來,便引起了皇室的注意。
當時還是開國皇帝執政,但已經是晚年了。
開國皇帝也已經無力去管,便又讓他們逍遙了幾十年。
一直到天闌曆經了幾個皇帝,其中又發生了一些事情,天闌和南疆最終達成協議。
至于什麽協議蘇落就不知道了,趙雲霄隻記載了他生平的事情,他死後發生的事情蘇落根本就不知道,也是從各個地方找尋到的一切資料。
天闌跟南疆之間的協議,蘇落自己猜測是互不進犯,但是真實是什麽不知道。
天闌帝那裏問了也沒結果,因爲他也不知道。
如今的突破點就是要找到南疆的當權人,他們才是關鍵人。
一隊人又走了一會兒,忽然看見了一個人影。
“有人了,如果沒有找錯地方,這裏應該就是屬于南疆的管轄範圍了吧?”
蘇落好不容易看到了一個人,完全壓不住内心的喜悅。
“你上去試探一番。”
長孫晏離淡淡對蘇落說。
“我正有此意,那你們在這等着。”
蘇落提起自己的裙擺朝着前面走去,怕那人走了轉爲小跑着。
“這位姑娘等一下。”
蘇落連忙喊住她,臉上漾着溫柔的笑。
“有事嗎?”
那姑娘看了眼蘇落,秀眉輕皺,眉眼隐隐帶着幾分高傲。
蘇落走近了才打量起這個小姑娘,看上去比她要小一兩歲,卻帶着與年齡不符的高傲。
穿着黃裙子,布料看上去也是上好的,佩戴的首飾更是不俗,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這不是個好說話的人,這是蘇落的第一認知。
但是沒辦法,走了這麽久就隻看到她一個活人,不問她問誰。
“我迷路了,想問問姑娘這裏還有多久能夠走出去找到人煙?”
蘇落溫和的笑着,嘴畔勾勒出一抹絕美的弧度。
小姑娘看着蘇落這種笑容,瞬間皺起了眉。
她自認自己長的不算差,可是看到蘇落之後産生了深深的嫉妒。
“怎麽來的就怎麽走回去呗。”
冷漠的說完她便直接忽視蘇落走了,而方向恰好是長孫晏離他們所在的方向。
蘇落覺得莫名其妙的,她的态度都那麽好了。
長孫晏離他們也朝着前面走過來,剛好和那小姑娘正面對上了。
那小姑娘本來誰都沒打算理的,眼角餘光不經意瞥到了長孫晏離。
長孫晏離身穿華麗的紫袍,白玉冠束發,俊美絕倫,有棱有角的臉俊美異常,薄而優美的唇微微抿着,那雙幽深如古潭的眼眸帶着幾分睥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