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蘇落在長孫晏離的心中的确是占了位份了,然而她呢……隻怕今夜的這支舞也是無用功了。
“娘娘,這夜裏實在是太冷了一些,原本在宴會上喝了那些酒,身體是變得熱乎了一些了,但是現在風一吹,反而是覺得越發的冷了一些了,臣妾便是先行告退了。”
說完,也是沒有等着蘇落的話,直接離開了。蘇落沒有那個心情去管那麽多的事情,雖然她是淑妃,但是也沒必要事事都揣着那樣的位份了。
風一吹,的确也是覺得冷的厲害了,想着便是要讓秀紅在前面領路,帶着她離開了。然而剛剛準備動身,忽然卻是聽到了一些微妙的響聲。
“誰在那裏?”
這是日了狗了,今天夜裏是怎麽了嗎?竟然能夠吸引來那麽多人到這兒來,大半夜的都是不準備睡覺了嗎?
蘇落都有些想着,有沒有必要将這裏開拓成景區了,感覺光是賣門票錢就能有不錯的收益了。
那發出響聲的地方,一點點的走出來一個人影,搖搖晃晃的,蘇落擔心着會不會随時就這麽摔倒了,然而那人卻像是一個不倒翁一樣的,雖然走路已經各種不穩了,但是卻倒是沒有直接摔在地上。
那人走的越來越近,蘇落因爲看不清那來人的情況,條件反射的就是向後退了幾步,墨竹和秀紅也是怕的不得了,這若是歹人的話,哪怕是拼了這條命,也是要護着自家主子的安危才是了。
那人影越靠越近,借着月光一照,似乎倒是能夠認出來些許了,秀紅先是第一個看出了端倪,然而語氣之中也依然是多有不确定的地方:“娘娘,那個人,好像是皇上。”
長孫晏離?
聽着秀紅這般說,蘇落也是探出了個腦袋向着那人看了過去,細細一打量,那不是長孫晏離又能使誰呢?
一襲明黃色的九龍騰雲帝服,頭上的帝冠也透着無盡的威嚴,隻不過與這一身威嚴所不符合的,則是那一副醉醺醺的模樣。
蘇落知道,長孫晏離的酒量一貫是非常的好的,如今又怎麽會醉成了這個樣子呢?按照長孫晏離的酒量,想要醉成這幅樣子,恐怕是喝了不少了。
她想要喝醉,反而是沒能得償所願,反而是長孫晏離……
蘇落微微的蹙了眉頭,也是上前了一步,端正的行了禮數:“臣妾見過皇上,皇上萬福金安。”
長孫晏離仿佛是沒有能夠分辨出來人是誰的樣子,眼眸中還是醉意,隻是擡頭看着蘇落,一直看着,看了好半天,才是喃喃道:“是蘇落嗎?”
頓了頓,又仿佛是想起了什麽一樣:“你怎麽會在這個地方,你不是應該在天正宮中賞煙花嗎?”
語氣中的疏離之意,是蘇落難易忽略的,長孫晏離這話說出來,仿佛還帶了一絲惱怒的意味,是在責怪她不該出現在這個地方嗎……
稍微想了想,一切似乎也能夠想的明白了,這裏是橋雨兒嫁給安于王之前居住的地方,是橋雨兒和長孫晏離在宮中的時候,僅剩下的最後的回憶。
長孫雅莉自然是不希望,在他和橋雨兒的回憶之中,再多增添了别人的身影的。
這麽一想着,心裏就是越發的難受了,她仿佛是多出來的一個人一般的,想了想,便是道:“妾身在宮中覺得有些氣悶,于是便是讓秀紅帶着臣妾在宮中走一走,轉一轉了,就當是散散心了。若是臣妾打擾了皇上的閑情雅緻,那麽妾身現在便是離開了。”
她像是一個落敗者一般的轉身……她真是可笑啊,她不再是顧傾城的時候,就告訴過自己,她這輩子就絕對不能夠再輸,可是她如今卻是輸了。
愛上了一個人,就像是有了盔甲,又同時有了軟肋,當你最愛的那個人将尖刀刺入你的軟肋的時候,那麽剩下的便隻不過是無可奈何罷了。
然而剛剛轉身想要離開,卻是聽着身後傳來了長孫晏離的聲音。
“你給朕停下……”
後面的話,還沒說完,便是聽着一記悶聲,似乎是什麽東西摔在了地上的聲音,蘇落心中一緊,回頭看了看,果然是長孫晏離摔倒在了地上。
本想離開,然而看着現在這個樣子的長孫晏離,她又怎麽能夠什麽都不管,就這麽離開呢……
蘇落幾步走了過去,将長孫晏離給扶了起來,男人仿佛是失去了力氣似得,就這麽靠在蘇落的身上。
“皇上……你……究竟是喝了多少的酒啊,怎麽能夠醉成這個樣子啊?”
一邊扶着,一邊又是覺得頭大,這孔雀林是長孫晏離下令不準随便靠近的地方,所以這周圍的宮人也并不是很多,現在随便看了看,竟然是連一個能夠招呼的宮人都是沒有了。
長孫晏離卻像是絲毫都不在意這些一般的:“喝了多少嗎?朕有些不記得了,大概是喝了這麽多吧。”
一邊說,一邊兩隻手在空中比劃了一番,看着如同孩童一般的長孫晏離,蘇落終究也是無可奈何了。
長孫晏離終究是太沉了有些,蘇落撫了一會兒,覺得極爲的乏力,兩人便是都歪倒在了地上,秀紅想要再扶起兩人,蘇落幹脆是是直接擺了擺手。
就算能夠将他們兩人給扶起來,估計也是沒什麽用的,不如就讓長孫晏離這樣歇着好了。
男人靠在蘇落的肩膀上:“世人,都說喝酒能夠消除煩惱,能夠将一切都給忘掉,可是爲什麽朕還是記得那麽多的事情呢,是朕喝得還不夠多嗎?朕還要繼續喝,讓人給朕拿酒來。”
還喝……再喝下去,估計今夜就直接睡在這孔雀林邊上算了,都不用回去了。
“皇上,你再喝下去,今夜就是回不去了。而且,現在這周圍,也沒有酒啊。而且……”蘇落靠在長孫晏離的身邊,半響才是堪堪的開口道:“喝酒隻不過是短暫的将事情選擇遺忘罷了,等着皇上酒醒了,一切都隻不過是如常罷了,難道皇上真的要用這種自欺欺人的方法活下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