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吃着東西的蘇落,拿着筷子的手一頓……
這個消息,說起來還的确是有些意外了,然而當聽到是柳蘇秦要被晉了位份的時候,心口也是難以遏制的,有些酸脹的感覺,有酸麻,又苦澀。
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知覺一般,笑着搖了搖頭道:“婉嫔嗎?婉字的寓意也是極爲,有溫婉,美好的意思。但是柳蘇秦這樣一個善于宮人心機的女子,當真配的起這個婉字嗎?”
說着,當然也不過是笑了笑而已。
這一切的決定都是長孫晏離決定的,長孫晏離覺得她配,那麽她就是配的,整個宮裏面的人,都是沒有任何的緣由了。
喝完,最後一口粥,将粥碗又是遞給了墨竹:“再幫我添一碗吧,我今天一天沒吃東西了,肚子裏面空空落落的,的确是要多吃一些才是了。”
見着蘇落沒有太大的反應,墨竹和秀紅都是忍不住的松了一口氣了。
而這消息傳到長樂宮的時候,韓太後也隻不過是撥弄着佛珠的手,稍微頓了頓,面上的表情也沒有變化了。
“看來,這柳家的姑娘,也的确不是一個省油的燈了,竟然能夠将一個死局硬生生的變成了對自己有利的局面,不過,這樣也挺好的,如此這般的話,也能夠分掉蘇落身上的寵愛了,這的确是一件好事。”
姑蘇在一旁聽得有些雲裏霧裏:“太後娘娘,你說柳貴人将一個死局,做活了,這話奴婢怎麽聽得有些不明白啊。”
“不明白,也就罷了,有些東西不用那麽明白。”韓太後手上的佛珠沒有停:“哀家雖然昨夜裏沒有去過天正宮,但是哀家的眼線卻也是告訴了哀家,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的。别的不敢說,但是有一點的确是沒有辦法改變的,那就是這件事情定然是柳蘇秦做的。解決的方法也有非常非常的多,但是目前來看的話,柳蘇秦的這個做法是風險最大,但是若成功了,便是收獲也是最大的一種,就比如現在……”
忍不住笑了:“她能夠從一個小小的貴人,便是直接的升了嫔位,還被皇帝直接賜了封号了,你覺得這宮中何人有這樣的好命?”
姑蘇想着,也是極爲贊同的點了點頭:“太後娘娘說的沒錯,這宮裏面,一輩子沒見過皇上的人不在少數。見過皇上,又轉眼被遺忘的則就更是多的數不清楚了。有些人可能一輩子都隻不過是一個才人,美人,或者貴人之流的。能夠做到主位娘娘的人,那一個都不是省油的燈了,有些是真的得到了皇上的喜歡,而有些人則是手段厲害了。”
“不錯。”韓太後極爲贊同的點頭:“然而柳蘇秦則就是屬于這後者的人,從這件事情上來看,柳蘇秦的手段的确是很厲害了。這樣的膽識和手段,連哀家都是要忍不住的佩服她了。”
說着話,似乎又是想起來了什麽似得:“按照皇後挑的那個日子,似乎也就不過五日便是那柳家的姑娘的晉封大典了吧。”
“太後娘娘說的極是。”
韓太後微微的眯了眼睛,想了許久,便是道:“去取了一把玉如意備着吧,雖然這柳家的姑娘,心機太深,我并不怎麽喜歡。但是表面功夫,卻還是得做一做了,若是不然,隻怕她以後在這宮中,都是很難能夠立足了。”
姑蘇自然是知道太後娘娘說的是什麽意思的,若是柳蘇秦的晉封之後,太後這邊一點表示都沒有,宮中的其它妃嫔,自然是心中有着各種想法的,第一個想的便是太後娘娘對于柳蘇秦并不看重。
這樣,便就是直接的辱沒了柳蘇秦了,雖然太後心裏面的确是不大喜歡柳蘇秦的,但是也沒有必要去這樣折騰了别人,同時降低了自己的身價的。
準備晉封禮的日子,過得倒也是快,各宮的宮妃瞧着那熱鬧的模樣,心裏面的情緒也是各種複雜。都是想着自己會成爲第一個晉封的女人,能夠走上更爲遠的一個地方了,可如今……卻隻能夠爲其她人去準備了。
晉封大典,辦的倒也是極爲的給了面子,許着因爲是第一位晉封的,慕容洛有意的将場面辦的大了一些。
等着禮成,也已經是過去了一個時辰了。
回了宮中,歇息了一會吃過午膳之後,蘇落便是讓秀紅去準備了要送到柳蘇秦宮中的賀禮了。秀紅選了許久,拿了一尊白玉雕成的,送子觀音像放到了蘇落的面前:“娘娘,你看這個成嗎?”
蘇落擡眼看了一下,點頭道:“嗯,這玉色倒是不錯,就送了這個吧。”
手指一點點的撫摸過觀音像的表明,極爲溫潤的手感,一觸便就知道是上品:“這送子觀音,送過去了,也不過就是一個擺件罷了,若是真能懷上,早早的便就是有了,若是懷不上,就算燒了一座廟,也是沒有任何的用處的。”
秀紅見蘇落沒有其它的意思,便是從蘇落的手中接過了那一尊送子觀音,拿了絲絨的錦盒裝了起來。
等着一切的準備妥當了,蘇落才是帶着秀紅和墨竹向着流雲閣過去了,雖然她身爲淑妃,位份要比婉嫔是要高上一位的,這送禮之事,她完全用不着自己上場的,但是吧……她若是不親自道一下,怕又是要給宮中的一些喜歡惹是生非的人,抓住好生的歪曲一些東西了。
這樣的話,反倒是有些麻煩了,與其這般,還不如自己走上一趟,了事就是了。
雖然她和柳蘇秦已經是恨不得把對方撕爛的情況了,但終究這表面功夫,該做,還是要做一下的。
一路上,蘇落倒是瞧見了不少從流雲閣送禮回來的宮妃。宮中一旦有了這樣的喜事,這一份禮興,誰都是不能少了的。蘇落能夠很直接的瞧見那些個宮妃臉上的情緒。
蘇落全數瞧了一遍,所有的宮妃臉上的情緒稍微統計一下,就是赫然寫着——老娘,真他媽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