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柳蘇秦提及到蘇落,慕容洛掩在衣袖之中的手,忍不住的緊緊握拳。
這種來自身體的厭惡,幾乎是她的身體反應了。蘇落在這宮中實在是一個太大的威脅了,得到了長孫晏離所有的喜歡,而且在位份上,除了比之她是有所不及之外,便是沒有人能夠比着她還要高一些了。
甚至在許多的時候,隻要有蘇落在場,長孫晏離便是會直接性的忽略掉了她的存在。
她在蘇落的身上已經是受過了太多的屈辱了,若是說,這宮中有誰能夠讓她失态,除了蘇落之外,根本沒有人能将她逼得狼狽不堪了。
蘇落是她的夢魇,或者說,蘇落甚至是這整個宮中,所有女人的夢魇了。
綠蘿在慕容洛的身邊站着,卻也是将柳蘇秦的話給聽了個十成十了。
“大膽,你算個什麽東西,竟然敢在皇後娘娘的面前說了這樣的話,來人啊……”
剛剛是要開口,來人将柳蘇秦帶下去掌嘴的,慕容洛卻是揮了揮手:“罷了,婉嫔說的話雖然是難聽了一些,但是道理卻是沒有任何的錯處的了,有時候這話就是這麽難聽了。所以呢……”
慕容洛眯着眼睛看向了柳蘇秦,眼底蘊着一絲嘲諷,又是淬了毒的冰冷毒牙一般的銳利。
“本宮固然在寵愛的方面是比不過那淑妃的了,但是難道婉嫔的意思是,這宮裏面,本宮若是一直幫扶着你,那麽婉嫔便是能夠得到,或者說,是超越淑妃的寵愛嗎?”
若是柳蘇秦真的有着這樣的想法,那麽慕容洛倒是覺得柳蘇秦實在是一個不怎麽機敏的人了,柳蘇秦的确有驕傲的資本,但是這種資本放在這種時候,卻是沒有絲毫的用處的。
長孫晏離生來變就是一個極爲薄情的人,不然的話,也不會在這新的秀女入宮已經極爲的長的時間了,也不見長孫晏離在其她的宮妃的殿中留宿。
根據長孫晏離在彤冊上的記錄情況上來看,便也隻不過是寵幸了兩個宮妃罷了,第一個,是她。
身爲了皇後,這一夜的侍寝,基本是理所應當的侍寝。但這一次,卻也同樣的是一種羞辱了,她身爲了皇後,是這後宮之中身份地位最爲尊貴的一個人,卻也隻不過是侍寝了一次罷了,這委實是一種羞辱了。
而記錄在彤冊上的另外一個人,則就是柳蘇秦了……隻不過這一次,誰人也說不好,那一夜是柳蘇秦留宿在了天正宮中,但是那一夜柳蘇秦卻是中了刀傷,未必能夠侍寝。
所以隻是記錄了名冊,至于侍寝與否,這就是無人可知的了。
而那蘇落,卻都是沒有上了彤冊的記載之中了,當然誰人也都是說不好,究竟蘇落是沒有侍寝,還是說侍寝了過後,并沒有記錄在彤冊之上了。
婉嫔颔首,做了卑微的樣子道:“臣妾自然是不敢說了那種話的了,淑妃在宮中得到的皇上的寵愛,隻怕是宮中所有的姐妹加起來,都是不及蘇落的千分之一的了,臣妾也是極爲的有自知之明的了。”
聽着這般說,慕容洛也是有些興趣缺缺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本宮要你又有什麽用處呢?你依附于本宮,可以得到許許多多的好處,但是本宮卻似乎并不能從你身上得到任何的好處呢。”
“娘娘此言差矣了。”
柳蘇秦道:“臣妾固然是不可能得到超越了蘇落的寵愛了,但是臣妾卻是可以分薄了蘇落身上的寵愛了。同時,臣妾若是與娘娘成爲了一條戰線上的人了,那麽自然臣妾得了皇上的寵愛,便是會記得皇後娘娘的好了,必然也是會将皇上将皇後娘娘的宮中帶的了,娘娘也可借了此次的機會,在皇上的心中,有了更多的念想了才是了。”
慕容洛沉着眉,想了許多的事情,良久才是眉頭舒展了開來,手指敲擊着茶杯,聽着那清脆的響聲在耳邊響起道:“不得不說,你的确是有些心計的女子了,不過即便你是這麽說,本宮也依然不會覺得你是足夠有能力和本宮提條件的一個人了,但是本宮交給你做一件事情,你若是替本宮做好了,那麽本宮便是答應你,以後便不再是你依附與本宮的身份了,而是可以互相談下條件的關系了。”
柳蘇秦稍稍愣了一下,慕容洛的這一番話,是轉機,同樣的,也是危機。
慕容洛會交給她去辦的事情,她并不覺得是一件多麽簡單的事情。
這一件事情,同樣的也是在試探着她的能力罷了,如果做得好,那麽的确是能夠證明了自身的能力,若是做的不好,恐怕就是萬劫不複的下場了。
慕容洛能夠說出這番話,那麽就是說明,在這一整件事情當中,慕容洛都是不準備出面的一個情況。慕容洛想的是完全的将自己給置身事外,那麽就算出了什麽事情,也和她沒有什麽關系的。
但是,她卻是不能夠不答應下來這件事情。
忽然,一個念頭在心中生了起來,唇角忍不住微微的勾起。
是了……她怎麽就忘了呢,這對于她來說既是生機,也是絕望的時候,但是同樣的,又何嘗不是可以被她所利用的地方呢?
隻要用的恰到好處,她同樣也是可以讓慕容洛在這件事情之中是摘不出去的。
心中有了應對的計策,倒也是能夠坦然的多了:“不知道皇後娘娘希望臣妾去做了什麽事情了呢?”
“你可還記得玲嫔?”
這個名字倒也是極爲的熟悉了,但是熟悉,卻是一時的有些對不上映像。想了許久,才是記起了一個,本應該在宮中風光,卻似乎一直沉寂的那一個人了——上官玲珑。
“皇後娘娘可說的是當初字殿前大選的時候得了皇上青睐的那個上官玲珑了?”
對于上官玲珑,柳蘇秦還真的是沒有太多的映像了,她隻是依稀記得當初在殿前大選的時候,長孫晏離對于上官玲珑的确是看的有些失神了,然而她卻并不是太知道上官玲珑究竟是什麽地方讓長孫晏離得以高看了一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