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蘇秦說了一些什麽,上官玲珑是一句話都沒有聽進去,她唯一記得的内容便是自己被人當做了替身的存在。
她在家中的時候,便已經是不被人在乎,不被人重視的。
可是沒想到,入了這宮中,她竟然成爲了一個更加如同笑話一般的存在。
她甚至做的都不是她自己,她的存在一直都是爲了成就另外一個人罷了。
木然的開口道:“我是最後一個知道的嗎?”
“不一定。”柳蘇秦這話說的也是實話實說:“宮中不一定每個人都知道這件事情,但是當日參加了大選的秀女的話,應當都是很清楚這裏面的事情了。”
“所以,我才是那最爲可笑的一個人嗎?”
她在這宮中竟然已經是這麽可笑的存在了呢,對于這一點,上官玲珑想着,然而越是想,卻是覺得越發的好笑了,她入宮已經失去了竹公子,遠離了家人,在這如同牢籠一般的後宮之中,她隻想着就這麽簡簡單單的過下去,就像是一個普通人一般的,然而到了最後,她竟然是連維持着自己竟然都做不到了嗎?
“姐姐一點都不可笑啊。”
柳蘇秦滿臉的真誠,那眼底閃爍着的光芒,幾乎讓人有些看不起真實的自己了。
“姐姐爲什麽會覺得這是一件可笑的事情呢。”手一點點的輕輕撫摸着上官玲珑因爲心中複雜的情緒而不斷顫抖着的肩膀:“姐姐有着這個宮中,幾乎每個人都是做夢都想要擁有的東西,這又怎麽會是一件好笑的事情呢?娘娘難道從來都不曾想過的,自己的這一雙眼睛是宮中所有的女人,一輩子都想要得到的東西啊。”
即便是她,她也想要上官玲珑的這一雙眼睛,因爲她很清楚,隻要她能夠得到這一雙眼睛,難麽當初望月便就是不會死了。因爲這一雙眼睛已經有着足夠的本錢去敲擊着長孫晏離的心了。
長孫晏離可能對于全世界的人,都是不留一絲的情面,但是對于喬雨兒,她有着足夠的自信,長孫晏離不會去那麽做的。
因爲長孫晏離不會舍得的,喬雨兒如果當初沒有嫁給了長孫墨吏,那麽一切或許還有往其它的方向走的一個資本,但是如今……卻是沒有了。
這個世界上忽然出現了一個和喬雨兒的眼睛那麽相似的一個人,長孫晏離又怎麽會那麽輕易的就去摧毀了她呢。
每個人都是有底線的,但是長孫晏離的底線,在對于喬雨兒的時候,那底線,便又是能夠拉低了不少。
這就是喬雨兒對于長孫晏離的魔力,如同綻放的曼陀羅一般的存在,詭異妖娆,綻放着讓人一嗅,便是無法遺忘的香氣。明明應該遠離,卻是已經深深的刻印在了腦海之中,根本難以忘記。
她想要上官玲珑的這一雙眼睛,宮中的每一個女子,都想要。
因爲有了那一雙眼睛,她們幾乎可以什麽都不用做,便是可以得到她們想要得到的一切了。宮中的人對于上官玲珑,或許是羨慕,或許是嫉妒,但那種情緒的根源都隻不過是源自那一雙眼睛罷了。
“姐姐有着這個宮中所有人都會去羨慕的東西,但是姐姐卻似乎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去好好的利用它呢?”
手捧起了上官玲珑的臉,細緻光滑的皮膚,白皙不留一絲的痕迹,觸手也是極爲的滑膩。雖然五官都是平庸的,但是那一雙眼睛已經是點睛之筆了。
目光一點點的遊藝到那一雙眼睛上,因爲哭泣,有一些微微發紅,微發腫的眼睛。眼底也是氤氲了一絲的淚水。閃着光,仿佛會說話似的,隻是那樣的一雙眼睛,隻是看着。
别說是長孫晏離了,就算是一個女人,隻怕也是說不出拒絕的話了。這簡直是得天獨厚的寶藏了。
“利用?”
上官玲珑滿臉的迷茫,她似乎是不明白柳蘇秦這話裏面的意思的,可是她又似乎應該去明白這話裏面的意思。
可是,她如果要去明悟,那麽她就要失去的東西便是會更加的多了一些,她已經失去了春蘭了,她還要再失去那個人嗎?
雖然深深的宮門,幾乎将她和那外面的一切全部都隔斷了,但是那一直放在心底的惦念,又怎麽會是說斷,就能夠斷的掉的呢。
那個人,在綠色的竹林之中,那一襲綠色身影站在那橋的彼端的那個人,她被那一句
高簳楚江濆,婵娟含曙氣。
白花搖風影,青節動龍文。
葉掃東南日,枝捎西北雲。
誰知湘水上,流淚獨思君。
所折服,她被他的文采所折服,可終究也隻不過是這般的罷了,入了這深宮,她似乎就應該理所當然的和竹工資一刀兩斷,再無來往,彼此都是兩個不同的世界了。
但是,她私心裏想着,哪怕隻是在腦海之中能夠和竹公子在一起也好,隻是在腦海之中的話也是那麽的幸福的了。
所以入宮之後,她哪怕是爲了那個明明已經不會再可能的竹公子,她也是避寵的了。
如果她明白了柳蘇秦的話……如果她明白的了話。
那麽她似乎就和那句:
高簳楚江濆,婵娟含曙氣。
白花搖風影,青節動龍文。
葉掃東南日,枝捎西北雲。
誰知湘水上,流淚獨思君。
再是沒有了什麽的關系了,隻要她懂得利用自身的優勢,隻要她懂得利用的話……
柳蘇秦看着上官玲珑因爲糾結的心緒而不斷糾結在一起的面容,卻是知道的,上官玲珑終究是心動了。
或許用心動來形容的話,也是有些不合适的地方,但是她卻是很清楚,上官玲珑有在認真的思考着她的話語。
“其實,姐姐也可以好好的想一想了,淑妃爲什麽會殺害了春蘭,隻不過是因爲春蘭是你的人罷了。她之所以這麽做,都是因爲娘娘,淑妃爲人,表裏不一,心胸狹隘,她在這宮裏面,想的隻不過是自己一個人能夠霸占了皇上的喜歡罷了,你的這一雙眼睛已經極度的威脅到了淑妃的位置了,她當然是不會容忍你的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