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個時候,宮門已經關閉了,但是他也很清楚,宮中有些宮妃和宮中的宮人關系都是極爲的好的,隻要給了好處,深夜裏私自打開了宮門,也不是沒有發生過的事情了。
對于那個人的身份,他更好奇了,而且這件事情已經和他牽連上了關系,他根本沒有辦法避開。
不然若是日後牽扯出更多的事情,他則是極爲的難以證明自身的清白了。
在宮中做事這麽久,什麽時候該做什麽事,他還是很清楚的,他沒有必要給自己埋下麻煩。
所以這件事情已經是無法逃避的存在,他必須要将這件事情給弄清楚才行了。
不然日後這件事情和他牽扯上了關系,就非常難以去處理了。
翠兒自然是不可能讓安慕雲去看那身後的春蘭的,但是現在的情況,卻似乎是根本的難以去避開了。
但是讓他就這麽去看了,則就是一件更爲麻煩的事情了。雖然春蘭的死和她沒有什麽關系,但是莫名的,她就是不想讓宮中更多的人去知道這件事情了。
不然知道的人越多,則是會給自己牽扯出更多的麻煩來了。
“安太醫自然是不用去管了那麽多事情的,奴婢這邊真的不用安太醫多慮了。”
“話可不能按照你這樣說了。”
安慕雲一步步的逼近着:“有些事情我可以不管,但是有些事情既然被我碰上了,那麽我就是不得不去了解一下這其中的事情了,我當然是不會管的,但是我必須要知道就近發生了什麽事情,不然日後再牽扯出更多的問題來,我這邊隻怕會在不知不覺的時候,就給自己惹了一些麻煩了。”
“安太醫放心,本身就不是什麽事情,就更談不上有麻煩之說了,安太醫隻管是放心就是了。”
翠兒越是百般的推脫,安慕雲便越是覺得這其中有極大的問題,他同樣也很清楚,繼續在這個地方和翠兒再繼續糾纏下去,也是沒有任何的用處,于是便是伸手在翠兒的肩膀處點了一下。
身爲太醫,對于人體身上的穴位也是極爲的清楚的了,雖然不可能做到像是傳說中的點穴過後,便是無法動彈。
但是擊打一定的穴位,則是可以起到一個麻痹和暈眩的效果,有時候隻需要非常少的力道,便是可以造成極爲強大的一個效果。
翠兒沒有想到,安慕雲竟然說來就來,被安慕雲擊打到的地方,傳來極爲酸澀的感覺,緊接着便是全身的力氣都是被人給抽取走了似的。
連站着的力氣都被奪走了一樣,被擊打了穴位之後,整個人都是軟在了地上,連動都沒有了力氣。
精神還保持着極爲清醒的狀态,但是身體則是已經沒有維持着站立的力氣了。
“你……你對我做了什麽?”
“你放心。”
安慕雲一邊說着,一邊向着那身後的方向走了過去:“我隻不過是将你的穴位進行了擊打罷了,讓你短暫的失去了行動能力而已,過一會兒,你就可以動了,不用害怕什麽的。”
這種點穴的方法,能夠極快的生效,但是也會很快的失去效果,隻不過是一個短時間的手段罷了。
“不要……你不要過去……你不要。”
翠兒整個人都快要瘋了,爲什麽要讓她失去了行動能力,卻偏偏要讓他的意識還保持着着清醒呢,眼睜睜的看着絕望的到來,還不如直接将她給打暈了過去算了。
翠兒不停的喊着,卻又是不敢喊的太大聲了,生怕是會在招惹來更多的人,到時候更加的難以收場。
然而翠兒的喊叫聲卻又是沒有任何的用處的,安慕雲也是一步步的走了過去,那兩個擡屍的宮人,早就逃得不知道那裏去了,生怕是在牽扯上什麽事情。
本身隻不過是收了銀兩擡屍就是一件比較晦氣的事情了,若是再因爲這件事情将自己牽扯到更多的事情裏面去,那麽才是很麻煩的事情了。
沒了遮擋和阻攔,安慕雲也是很容易的就到了那人前,小藥童也是極爲懂事的将燈籠重新給點燃了過去,這燈火一照,兩人都是愣住了。
與其說是愣住了,或許還有些不合适的地方,應該是說,被雷給劈中了,都是絲毫的不爲過的了。
那藥童看着地上躺着的那個人,幾乎要以爲自己是看錯了似的,又是努力的揉了揉眼睛,再看才是發現,他并沒有看錯。
“春蘭……是春蘭姐姐嗎?”
安慕雲整個人都還沒有從被雷劈過的情況之中回過神來,怎麽會這樣……怎麽會……
是春蘭啊……他不會認錯的,他一直放在心裏面,一直惦念着,一等到春蘭出宮,便是要娶她爲妻的那個人。
昨天還滿臉笑顔,天真可愛的站在他的面前,他還極爲春蘭身上那好聞的香氣,他還記得春蘭低頭時臉上的那一抹嬌羞,他還記得,自己給她上藥的時候,春蘭淺笑時的模樣。
一切都隻是發生在愛昨天罷了,昨天那個生機勃勃的人,如今卻是……
幾乎是慌亂的伸出手探在了春蘭的鼻息間,心中的不安在那一瞬間上升到了極緻,又是連忙将手搭在了春蘭的脈搏上。
什麽都沒有……沒有跳動,沒有溫度。唯一給他的訊息,便就是冷……
冰冷的仿佛是冰塊一般的觸感,那溫度幾乎讓人感覺如同置身于最爲冰冷的寒獄之中了。
沒有心跳,沒有呼吸,沒有脈搏……連身體都是冰冷的不像話……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訴着他一個事情。
沒了……
他珍重了一輩子小心翼翼呵護的春蘭,就這麽的沒有了。
“安太醫,你說說話啊,春蘭姐姐這是怎麽了?你别不說話啊,春蘭姐姐是不是隻是睡過去了而已?她還會醒過來的對不對?”
那小藥童平日沒少得了春蘭的呵護,所以對于春蘭,他一直是當做姐姐來看待的。這宮中沒有一個可以親近和相信的人,春蘭是他最爲熟悉的那一個人了,而如今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