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玲珑看了一眼安慕雲:“怎麽了?婉嫔有什麽問題嗎?”
安慕雲聽着聲音,也是回過頭看了一眼上官玲珑,終究是搖了搖頭:“沒有……婉嫔分析的很有道理,在這宮裏面,皇上是很喜歡淑妃的,如果你還沒有達到可以和淑妃勢均力敵的一個程度的時候,最好是不要輕易的去和淑妃分庭對抗的爲好。”
上官玲珑聽着安慕雲也是這般的說着,心底的猶豫和不安,也是消散了許多了。
“是啊,我剛剛将一切的事情都想的太簡單了一些了,我隻能夠忍下來,以後自然是有機會将這份仇,報了的。”
“我隻希望你不要忘了,你今日說過的話了。”
說完,安慕雲也是起了身,向着宮外的方向走了出去,他不準備将一切的事情真相去告訴了上官玲珑,上官玲珑會認爲了是淑妃殺的春蘭,那麽就讓上官玲珑這樣的認爲好了。
至少這樣的話,上官玲珑便是會足夠的成長了,成長到可以自己一個人在這後宮之中也是能夠生存的下去。
春蘭一輩子都是在爲上官玲珑所奔波着,付出了那麽的許許多多,也都是爲了想要讓上官玲珑可以平平安安的在後宮之中生存下去。
既然安安穩穩,誰人都不去招惹,也不能夠給自己一條足夠的生路的話,那麽便是讓上官玲珑迅速的成長起來吧……用滿身的刺去武裝了自己,這樣的話,這宮中就再也沒有任何人可以去傷害到上官玲珑了。
再是生,或者是死……就再與任何人都沒有聯系了,她能夠在這宮裏面走的多遠,也都是她自己的本事了,和所有人都沒有一絲一毫的關系了。
“娘娘……那安太醫,也未免太目中無人了一些,怎麽能夠就這麽直呼了娘娘的名諱了呢?”翠兒心中自然是爲上官玲珑鳴不平的了。
然而上官玲珑則是擺了擺手,眼底的神情則已經是滿目的疲倦了:“罷了,随他去吧,對于安太醫的話,我始終是虧欠了他的,所以他不論是做出了什麽事情,我都是能夠理解的了,翠兒,我現在有些困了……我先睡一下了,在我醒過來之前,任何人都不見,你可明白嗎?”
翠兒連忙是點了點頭:“是,奴婢知道的,自然是不會讓旁人輕易的打擾了娘娘的歇息了。”
上官玲珑欣慰的笑了笑,然後就躺下去,沉沉的睡了過去……她真的太累了,這些天裏面發生的事情,她仿佛是感覺自己都死過了一次似的。
她需要一點時間去修複自己,再一次睜眼的時候……她終究将不再是自己了,她要成爲那個渾身浴血的複仇者了。
而另外一邊,柳蘇秦剛剛是出了雍安殿,卻是恰好的碰上了花貴人。
在雍安殿中與上官玲珑說了那麽多的話了,精神上已經是極爲的疲憊了,原本想的是不再見任何人了,但是這迎面碰上了,卻是連避都避不開了。
她在這宮中不曾懼怕過任何人,所以她的避讓隻不過是單純的不想有任何的交集罷了,覺得有些累的慌。
但這一條廊道上,太過的開闊,連一絲隐藏的機會都是沒有了,便也隻得是唇角強行的勾起了一抹笑意,迎了上去。
花如春在遠處的時候,便是注意到了柳蘇秦的存在了。對于柳蘇秦來說,這是一次偶遇,但是對于花如春來說,一切都隻不過是她故意策劃好的罷了。
她早早的就是知道婉嫔會從這條道上路過了……所以便是早早的就在這條道上等候着。
且這條路上沒有任何的岔路和遮擋的物件,她就是要讓婉嫔避無可避了。
等着婉嫔一步步的走上了前來,便也是向前了幾步,虛虛的迎了一下之後,也是福身行禮道:“臣妾見過婉嫔娘娘,娘娘萬福。”
“罷了……起來吧,大家都是宮中的姐妹,平日裏用不着這般的請安了,平白的顯得生分了許多了。”
花如春聽着,卻也隻不過是當成了一個笑話來聽一聽就是了,這宮中虛僞的姐妹情誼,都是當不得真的東西了。
起了身,也是笑了笑道:“婉嫔娘娘寬容大度,但是妹妹卻不能夠視宮中的規矩如無誤,該遵守的規矩,臣妾自然是不能夠忘記的了,這該到位的禮數,臣妾不能夠省下了,免得被人看了去,以爲是我不懂宮中的規矩,或者是說我,看輕了姐姐呢。”
這一番話說完,柳蘇秦看向花如春的眼神也是銳利了一些。這個花貴人,瞧着是個天真活潑的主兒了,但是這一番話卻是說的這般的滴水不漏。
能夠說的出這番話的人了,怎麽想着,都不是一真的心中一點惦念都沒有的人了。指不定在這樣的一張嬌俏的臉下面,是一顆怎麽樣的心思了呢。
一想到這一點,原本還覺得有些興趣缺缺的心思,忽然間生了一些念頭了,好想……
好想撕開了花如春的那一張臉……讓她瞧瞧在那面容之下,究竟會是藏着的怎麽樣的一顆七巧玲珑心了。
心中所想,自然不會表現了面上了,笑着,也是上前扶了花如春一把,故作了親昵的姿态了:“大家能夠在愛一個宮中,本就是姐妹了,旁人說了些什麽,又何必去在意呢?”
一邊說着,一股香氣便是一點點的飄散過來……那是一股極爲獨特的香氣,她覺得好像在什麽地方聞過……極爲的熟悉,但是要讓她說究竟在什麽地方聞過,一時之間,也是有些說不上來了。
但是身體的反應卻是極爲的誠實的,一種極爲不舒服的感覺從身體的最深處一點點的湧了出來,小腹部,一種極爲強烈的墜漲感,幾乎要讓她瘋狂。
一種強烈的恐懼感覺,她小腹那裏一個正在孕育着的生命……那裏正在不斷成長的小生命……仿佛在一點點的離她而去了。
這種認識……幾乎讓她崩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