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
沈清筠看了一眼電腦屏幕,電腦右下角有QQ消息提醒,是葉奇很久之前建立的讨論組,人不多,隻5個。
點開閃動的頭像,沈清筠看到前台雯雯帶着無限訝異的發言:“前方高能!許大明星來了!”
“許大明星?誰啊?”
“不會是....老闆傳說中的女朋友,許依岚吧?”
“我的女神來了嗎?天啊,爲什麽我沒有調到清科!”
“雯雯姐,求圖求真相!”
讨論組“滴滴”響個不停,沈清筠看到他們的對話,不由擡頭往門口看去......
許依岚穿了一身軍綠色的連體衣踏着高跟鞋氣勢十足的走了過來,她換了發型,是時下最火的空氣劉海,又化了咬唇妝,看起來很韓範。
看到沈清筠擡頭,她揚揚眉毛,“修遠呢?”
沈清筠站起來,對她笑了笑,“陳總在裏面。我去.....”
“你敢說去請示,小心我曝光某些人的秘密啊!”許依岚雙手環肩,撅嘴不滿道,“還陳總?姓沈的,你可真會裝。”
沈清筠不以爲然的笑了笑,走到陳修遠辦公室門前輕輕敲了敲門,“陳總,許小姐來了。”
她做出“請”的姿勢,許依岚無語的瞪她一眼,可也還是站在她身後,見她扭開門,才跟着她走了進去。
坐在辦公桌前工作的陳修遠微微擡頭,也不寒暄,直接問道,“你來做什麽?”
許依岚有些郁悶,“怎麽我也是你的‘舊愛’,就這個态度啊?”
陳修遠點點頭,“當然,我的新歡就在這裏,我隻能這個态度!”
沈清筠站在一旁,微笑不語。
許依岚切了一聲,直接坐下,也幹脆說出今天來的目的,“有一部新戲,我很感興趣。可是呢,差金主資助啊!”
陳修遠放下手中的鋼筆,揉了揉太陽穴,“依你的資曆,還需要帶資進組?”
許依岚也不避諱,“當然,還可以陪睡。”
她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将長發别在耳後,慢條斯理道,“哪一行都不容易啊!沈秘書,你說是不是啊!”
陳修遠眉頭微蹙,“岚岚,到底怎麽了?”
他目光直視着許依岚,讓她臉上的無所謂慢慢瓦解,她掏出煙,似乎想抽,見到陳修遠不滿的皺眉,挫敗的放下,“你直接說要不要投資吧?!”
沈清筠有些擔憂的看向她,“依岚,出什麽事了嗎?”
許依岚淺淺一笑,眼中自有妩媚不經意流露,她是天生就能吸引人的眼球,無論男女,可以讨厭她,但不得不承認她的美。
“沒事。隻是圈子在變,我得适應。”她想了想,又說道,“應該一直是這樣,我啊,以前在陳總的庇護下,活得太順利,現在呢,有點不适應。”
沈清筠有些愧疚的看向她,小聲道,“對不起。”
許依岚白了她一眼,“關你什麽事啊!喂,陳修遠,我們可是‘買賣不成情意在’,你不會真的不管我了吧?”
“你要多少?”
許依岚想了想,“之前你承諾給我的,這次一次性付清。”
沈清筠不明所以的看着兩人,卻聽陳修遠淡淡道,“如果都給了你,以後出了任何問題.....”
“放心,我也是個有節操有原則的人,可不會再厚着臉皮上門了。”
陳修遠想了想,“我知道了。你~”
卻聽他的手機響起,陳修遠看着來電人的名字眉頭不知覺緊皺,“我是陳修遠。”
沈清筠和許依岚對視一眼,均覺得他的表情看起來有些緊張。
陳修遠看了兩人一眼,站起身說道,“我出去接個電話,你的問題,待會解決。”
說着不顧她們詫異的眼神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許依岚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問道,“诶,誰的電話,讓他怎麽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啊?”
沈清筠搖搖頭,“不知道。”
她有些擔憂的看着許依岚,“依岚,我不知道你發生了什麽。可,我希望你知道,無論如何,我會站在你這邊的。”
許依岚愣了愣,突然笑道,“姓沈的,你這是在同情我嗎?”
“你怎麽會這樣想?”沈清筠強烈意識到,許依岚不對勁。這種話,按她的性格是不會說出來的。
“依岚,到底怎麽了?”
“沒事。娛樂圈的事情,說了你也不懂。”
沈清筠抿了抿嘴,也不再追問下去。
有些事情,如果他人不願說,多問更顯尴尬。
沈清筠笑了笑,“我給你倒杯水吧,你先坐一下。”
許依岚搖搖頭,“不了。”她的臉上難得露出遲疑的神色,最後又喃喃道,“算了,問了你也不會說的。”
沈清筠疑惑的看向她,許依岚笑了笑,“沒事。就是覺得你結婚之後,看起來變好看了不少,沒以前那麽讨厭了。”
“謝謝誇獎。”沈清筠笑着搖頭,“你啊,如果不說話帶刺,是不是很難受啊?”
許依岚失笑道,“還真被你說對了。”
許依岚大概坐得有些難受,伸了個懶腰站起來想舒展下身子,可高跟鞋卻不小心滑了一下,幸好沈清筠眼疾手快立刻扶了她一把,才讓她沒有摔倒。
沈清筠剛安心松開手,一後退卻狠狠撞到了實木桌子的尖角處。
“唔~~”
“咚~~”
沈清筠的悶哼聲與雜物掉落在地的聲音同時響起,許依岚急忙上前去看沈清筠的情況,剛剛扶起她,辦公室的門打開了。
陳修遠和張凱文走了進來。
沈清筠有些心急的捂住後腰站起身,卻聽到“咔嚓”一聲,她低頭一看,腳底有一支黑色的鋼筆,是陳修遠每天帶在身邊的那支,有些舊了,可從來沒換過。
那支鋼筆,如果沈清筠沒記錯,任何人都是不許碰的。這樣的東西,隻怕是陳修遠的寶貝。
很明顯,對于這鋼筆的重要性,許依岚和張凱文都十分了解,看到沈清筠居然将它踩在腳底,兩人又是焦急又是不安。
張凱文忍不住看向陳修遠,小心翼翼道,“修遠,沈,嫂子她不是故意的。”
陳修遠黑曜般的眸子如蒙了一層霧蒙蒙的光般,看不出他的情緒。可三人還是明顯看到他身子在看到鋼筆的那一刻,僵住了。
張凱文的話音剛落,陳修遠似乎才反應過來,大跨步向沈清筠走去。
許依岚扶着沈清筠,臉上滿是不安,她急忙解釋道,“修遠,她,她不是故意的。剛剛是沈蔓撞到了腰,她疼得厲害,她根本沒看到鋼筆掉到地上,是不小心踩上去的!”
聽完許依岚颠三倒四的話,陳修遠黝黑的眸子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怒意。
沈清筠心中滿是不安,那鋼筆對他肯定很重要吧?!她急忙蹲下想撿起鋼筆,可陳修遠已經走到她面前。
沈清筠張張嘴,急忙道歉道,“對不起,我,我....”可再怎麽道歉也于事無補。鋼筆的筆帽不知摔到何處,筆尖都被她踩壞了.....
沈清筠抓着鋼筆,愧疚不已,如果陳修遠狠狠發她一頓火,也是應該。
就連張凱文也以爲陳修遠會發火的時候,他卻一手抓起她的胳膊扶起了她,淡淡道,“你沒事吧?”
沈清筠搖搖頭,不安的看向他。
陳修遠眉頭緊皺,很是不滿道,“小心點,看來你是離不開我了。疼不疼?”
他的手輕輕揉着沈清筠的疼痛處,帶着一絲無可奈何,“你怎麽跟個小孩似的,到處磕磕碰碰!這桌子啊,看來得換了!”
許依岚和張凱文瞠目結舌的看着他,兩人均是倒吸一口涼氣,隻覺得自己看錯了。
可再怎麽揉眼,陳修遠還是溫溫柔柔的安撫着沈清筠,似乎那個摔壞的東西,不是他最珍貴的寶貝一般。
沈清筠嗓子有些啞,“對不起,我把鋼筆拿去修。”
“不用了。”陳修遠接過那鋼筆,語氣多了一份惆怅,“修也修不好的,這鋼筆早就該換了。你沒事就跟凱文出去吧,我跟岚岚談談她的事情。”
沈清筠茫然看向他,他真的沒有生氣?那爲什麽張凱文和許依岚的樣子都像她犯了天大的錯誤般?
陳修遠揉揉她的短發,“乖,出去吧。”
沈清筠隻得點點頭,還是忍不住又說了一句,“對不起”才跟着張凱文走出了辦公室。
出門前,她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
陳修遠已經坐到了辦公椅上,手中拿着那支鋼筆,眉頭緊皺,很是傷心的模樣。
“嫂子,你别多想了。修遠都不在意!”張凱文看着沈清筠走出來,依然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忍不住勸道。
沈清筠抓住他的胳膊,急忙問道,“凱文,那隻鋼筆,是不是對他很重要?”
張凱文剛想搖頭,沈清筠立刻說道,“你别想騙我。那鋼筆從來不離他身。而且你們剛剛的模樣,我又不是笨蛋,那個肯定很重要,我到底做了什麽蠢事?!我真是個笨蛋!”
張凱文歎了口氣,卻扶住她的肩,沉聲說道,“你啊,修遠都說了,沒事。你就不要多想了。不管那鋼筆曾經對他多麽重要,可現在很明顯,對修遠來說,你才是他最重要、最關心的!”
沈清筠聽到他的話,心中一震,陳修遠是這樣想的嗎?所以,踩壞了他不離身的鋼筆不責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