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習宇被她的眼神吓得一呆,“你沒有懷孕,跟我有什麽關系?碰瓷也沒不帶這樣的!我隻是醫生,又不是送子觀音!還有,你,你以爲你眼珠大就能吓唬人?如果下午不是我,你早就呼吸困難,死在樓梯間了!都說女人翻臉跟翻書一樣!剛剛還抓着我的手,千謝萬謝!現在就一副要吃人的模樣!”
他如機關槍般大聲囔囔着,絲毫沒發現多少年了,這還是他第一次對一個女人說出這麽多話。如果被醫院的小護士知道,隻怕打死也不相信。
沈清筠心急如焚,本來早已絕望的人,突然得知自己還有機會做母親,更重要的是,她可能還懷着孕。
蔣習宇的話,她哪裏聽得進去。
“不行,我們現在一起下去找護士。試紙,要測幾個才能作準?兩個夠嗎?不對,起碼得5個!你們什麽醫院啊,才幾點做孕檢的人就下班了嗎?真是太不敬業了!”
蔣習宇揚起胳膊,将手表湊到沈清筠眼前,“沈小姐,把你那想要吃人的視線轉一轉,現在可是北京時間22點整!請你告訴我,什麽醫院大晚上的,做孕檢的人還在上班?更何況,你知道你做孕檢是要空腹抽血的嗎?還說是懷過一次孕的人,連最起碼的妊娠反應也不知道嗎?連最簡單的自我檢測也不知道嗎?現在連年輕的小姑娘都知道該如何測早早孕,你一30歲的婦女,竟然不知道?”
沈清筠咬咬牙,反駁道,“夠了,閉嘴!不是找護士要試紙嗎?蔣醫生,你如果很閑,麻煩你去做正事!一個大男人婆婆媽媽,這麽多話!”
如果蔣習宇現在死了,一定是被沈清筠氣得吐血身亡的!
他忍住想要掐死沈清筠的沖動,更是忍住想要用針縫住她嘴的沖動,從荷包裏掏出手機,撥打了婦産科值班室的電話。
“小甜,送兩個早早孕試紙到1205來。”
他說着狠狠瞥了沈清筠一眼,冷冷的挂斷電話,“你不會連試紙都不知道怎麽用吧?”
沈清筠睨他一眼,重重哼了一聲,竟沒有理他!
蔣習宇郁悶至極,這個女人實在不知好歹!他真是瞎了眼才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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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外,不知何時雨越來越大。
白顯剛開車來到楚夏醫院跟陳雪菲幾人碰面,就聽到手機狂響。
他不耐煩的瞥了一眼來電,嘟囔道,“我媽這時候找我做什麽?”
陳雪菲沒有注意到白顯,隻緊張道,“沈蔓說出去買東西,一直沒回來。現在天氣這麽糟糕,别出什麽問題了!”
張凱文着急道,“這到底出什麽事了?她不是在公司上班嗎,怎麽會來醫院?”
陳雪菲将紀嘉炜住院的事情說出來,遲疑了一會兒,輕聲道,“修遠在香港那邊出了點問題!你...”
她看着在後面正準備接電話的白顯,快步沖過去狠狠擰住他的耳朵,“你給我說清楚,修遠跟舒傲珊約會的餐廳到底怎麽回事?白顯,你這個臭小子,可别玩狐朋狗友那一套!現在如果幫他隐藏,可是害他!你們這群不省心的家夥,真是氣死我了!”
“什麽約會的餐廳?”
“舒傲珊?elina,你到底在說什麽啊?”
白顯聞言一驚,下意識按了拒接鍵,張凱文一聽舒傲珊的名字就立刻沖上前,緊張的看着陳雪菲。
也就柴玉泉稍顯淡定,可眉頭深鎖,眼中有詫異之色。
陳雪菲将事情粗略說清楚,白顯聽完立刻驚叫起來。
“怎麽可能?修遠說過是因爲要與香港志信金融的Jason談合約,那jason得轉飛意大利,所以修遠才讓我給他在機場附近的餐廳定了位!他完全是因爲公事才去的香港!elina,肯定是出了什麽誤會!舒傲珊?她,我們都知道,修遠根本不可能跟她在一起的!怎麽還會拍到跟她一起的照片呢?”
他想到沈清筠白天怪異的模樣,不免也越發着急起來。
“可爲什麽修遠不接她電話?還有,他挂電話的時候,我很明顯聽到有女人的聲音!就算我是他的親姑姑,這種時候我也不會包庇他的!臭小子,現在還是不接電話!”陳雪菲咬咬牙,又給陳修遠打了電話,依然無人接聽。
張凱文最是着急,“沈蔓不會想不開做什麽傻事了吧?”
“不會吧?”陳雪菲和白顯都吓得面色慘白,白顯連聲道,“我中午送她回公司,她還能對我笑出來。凱文,你可别吓唬我!”
而陳雪菲直接說不出話,無比後悔自己不該當她的面打陳修遠的電話!現在不管陳修遠到底在香港做了什麽,跟誰在一起,誤會已經造成了!
“少他媽胡亂猜測了!”柴玉泉眼眸一沉,“老白,你聯系警局的人來醫院調監控。如果沈蔓出去了,醫院門口肯定有拍攝下來。順着她離開的方向去找!醫院附近我記得是老華的地盤,我讓他安排人!隻要沈蔓還在這裏,我就不信黑白兩道的人全部出動,還找不到她!”
他看向張凱文,“還有,現在最重要的是聯系上修遠!凱文,志信金融的jason你有聯系方式吧?修遠聯系不上,就跟他聯系!他媽的,什麽舒傲珊!如果這事是别人耍手段,故意惹事,讓修遠知道!如果真是修遠那小子犯糊塗!”
柴玉泉頓了頓,“算了,我立刻安排飛機送你去香港!今天這事,說來都是靠猜測!找到當事人才是最重要的!”
張凱文雖然心急沈清筠的行蹤,可知道此刻柴玉泉的安排才是正确的。聞言握緊拳頭,沉沉的點點頭,“我知道了!沈蔓就交給你們了!”
柴玉泉狠狠拍了拍他的肩膀,“媽的,多少年沒這麽大陣仗了!去他娘的陳修遠,每次都要老子給他擦屁股!老子對自己未來的媳婦兒都沒這麽上心過!”
張凱文搖搖頭,到底沒心思說笑,隻無語道,“你哪來的媳婦?連根毛都沒看到。行了,我現在跟志信的人聯系!争取明天一早能帶回修遠!”
白顯也一本正經道,“局裏的人我聯系過了。10分鍾會到醫院!”
看着三人井井有條的動作,陳雪菲終于稍微鎮定下來,“那,那我做什麽?我相信修遠不會做對不起沈蔓的事情,可一切太...太巧合!”
“你在醫院待着!”柴玉泉來到醫院後第一次正視着陳雪菲的眼睛,他冷靜道,“如果沈蔓買了東西回來,肯定要回病房的!最好一切都是我們想多了。放心,有我們在,她一定沒事!”
柴玉泉眼中的精光,讓陳雪菲的手都忍不住抖了抖,這還是第一次,她覺得一向那個依賴自己的小破孩長大了!他,不對,應該是他們全都是獨當一面的男人,能讓人放心依靠了!
香港尖沙咀洲際酒店。
繁華喧鬧的宴會廳之中,陳修遠一身黑衣坐在角落的沙發上,他如墨的眸子在紅酒和水晶燈的映襯下,顯得越發深邃。
有服務員小心翼翼端着香槟向他走過來,“陳先生,這是洛家二小姐爲您點...”
陳修遠眉頭微蹙,将手指輕輕一揮,“告訴她,謝謝,不必了!”他正好将無名指上的婚戒露出來,那服務員一怔,立刻意會過來。
恭敬的彎彎腰,快步走了回去。
“陳總,抱歉讓你久等了!”一個金發碧眼的男人張揚着爽朗的笑容大步走了過來。
陳修遠這才收斂神色,站起與他握了握,“Jason!這世上除了你,還真沒幾個人夠膽讓我等!”
“陳夫人也不行嗎?”Jason局促的看着陳修遠,用字正腔圓的中文說道,“我真沒想到這世上有哪個女人能降得住你!”
陳修遠聞言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溫柔的弧度,“她啊....”
Jason揚揚眉毛,“哦?她?”他眼珠子轉了轉,将桌上放着的紅酒一飲而盡,回味道,“好酒,真是好酒!修遠,我很好奇你的那個她,有昨晚遇到的那位舒小姐美嗎?”
陳修遠淡然道,“舒傲珊?Jason,真遺憾,你的眼光還需要好好提高!兩個人根本沒有可比性!”
“可舒小姐說了,她是你的初戀!我的眼光要提高?NO!我記得中國人,初戀可是會銘記一輩子的!”Jason擠擠眼,一副中國通的模樣。
陳修遠晃了晃紅酒杯,輕笑道,“等你見到清筠,你就知道什麽樣的女人才是最迷人的!初戀?隻是過去的一段往事而已!Jason,看來昨晚你跟舒傲珊聊得很開心,那些不值一提的往事,你知道得很清楚!”
“哦!我隻是跟她聊天,你知道的,照顧我的保姆,蘇菲!我一直想找她!”Jason露出懷念的神色,“所以我來了中國,我喜歡中國女孩!尤其是大眼睛黑頭發的中國女孩!”
陳修遠搖頭輕笑,帶着幾分炫耀,“如果我的手機沒壞,我一定要給你看看我老婆的照片!”
“sorry~!你已經說了很多次了,都是我的錯,我會賠你一個新手機,ok?”Jason攤攤手,一臉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