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修遠猛地松開沈清筠的手,一把拉住白顯,“夠了!冷靜下來!”他說着看向胡美婷,一字一句沉聲道,“胡姨,你今天說的話,夠多了!”
胡美婷閉上眼,哀聲道,“都回房間吧。不要再說了,我,累了。”
“修遠,你是不是也知道?到底怎麽一回事?”白顯緊緊扯住陳修遠的胳膊,“這他媽叫什麽事啊?你們到底瞞着我什麽?”
“白顯!你今天太累了,不如回房間休息!”陳修遠擡起頭,直勾勾的看着白顯,一字一句沉聲道,“大家都回房休息吧!白伯,把東西拿回去放好!不要再讓我看到這東西出現!”
白立博立刻快步拿着盒子離開了餐廳,白桦咬咬牙也想離開,卻見白顯搖搖頭,執拗道,“不許走!白桦,你必須把話給我說清楚了!elina,你難道不好奇嗎?他到底是什麽意思?”
陳雪菲也滿臉震驚,不敢相信的看着白桦又看向胡美婷,她整個人都在顫抖,聲音都帶着顫音,“修遠,你,你不要攔着。我們有權利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姑姑!說出來對你現在會有任何改變嗎?或者,你會跟紀嘉炜分手,再跟歐陽志輝複合嗎?那兩個男人可都不是什麽好東西!”陳修遠毫不留情的聲音讓陳雪菲的臉色白的毫無血色。
他瞥了一眼白顯,淡漠道,“老白,你隻用知道你沒害死你爸爸就可以。追究那麽多....”
“追究?那你爲什麽一直想要找出誰逼死的秀秀?你爲什麽要追究那麽多?陳修遠,你到底瞞了我多少事?虧我當你是最好的兄弟!”白顯緊緊揪着陳修遠的領子,眼中滿是狂怒。
“那不一樣!”陳修遠平靜的看着他,連語調也絲毫沒有變化。
“有什麽不一樣!”白顯幾乎是吼出來的,“哪裏不一樣!是秀秀的命要比我爸的精貴嗎?”
“白顯!”胡美婷厲聲喝止,“給修遠道歉,你在發什麽瘋!就是因爲你這樣,我才不敢告訴你!就是因爲你,不争氣又沒頭腦!我才不能告訴你!”
白桦勾起嘴角笑了笑,他看着白顯和胡美婷,“呵呵,還真是精彩。我說,你們是在演戲吧?陳總,你什麽時候也會說謊了?你們一個個都想騙我吧?”
“白桦!”陳修遠漠然的看着他,“是你剛剛說了太多廢話!”
“廢話?我的廢話,現在可有不少人想聽呢!白顯,還有姑姑....”白桦冷冷一笑,恨聲道,“想知道真相嗎?當年是我,想要害死胡美婷....”
“住嘴!你的那些廢話,我們都不想聽!”陳修遠冷冷的看着白桦,“我們不想聽那些沒有證據的東西。”
白桦笑了笑,眼睛卻滿是漠然。“我真是不懂你們到底要怎麽樣。”他直勾勾看着白顯,沉聲道,“當年是我,破壞了刹車。我本來想給我媽報仇的,可誰知道,卻是你們上了車....”
白顯不敢置信的看着白桦,又看向胡美婷,“媽,他說的是真的嗎?”
胡美婷沒有說話,白顯忍不住又看向陳修遠,“他說的是真的嗎?修遠,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陳修遠平靜的看着白顯,一字一句慢慢道,“老白,你先冷靜!”
“冷靜個屁啊!”白顯雙眼赤紅,“你們都知道,爲什麽還要把白家的産業交給他?修遠,你爲什麽還一直幫助他?我這些年到底算什麽?我這些年這麽自責到底算什麽啊!”
陳雪菲一把握住陳修遠的胳膊,“那歐陽志輝呢?車禍,肇事者,他是無辜的?”
陳修遠看着陳雪菲,嚴肅道,“姑姑,歐陽志輝的爲人,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嗎?”
“可他,他不是故意的啊!是因爲沒有刹車!”
“誰知道呢?”陳修遠搖搖頭,沉聲道,“姑姑,如果當年沒有懷疑,你會跟他分手嗎?”
“可他是殺人兇手!你們爲什麽要包庇他!”白顯怒指着白桦,見他臉色慘白,嘴角帶笑,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樣,心中狂怒。
沈清筠幾人早已被他們吓得說不出話來,張凱文和柴玉泉兩人很是默契的一人站在白顯一邊,看模樣是想在他動手時攔住。
胡美婷見到白顯發瘋的模樣,心中焦急,她求助似得看向陳修遠,卻見他面色如墨,眼中是晦暗不明的神色。
“老白,如果你能夠冷靜下來,我會告訴你全部的真相。你現在....”
“去你的!”白顯心中充斥着背叛感。如果這事情陳修遠不知情,他也許沒有如此憤怒,可陳修遠竟然和胡美婷一起包庇那個私生子!
白顯實在無法忍受。
他無法對胡美婷發火,可看着陳修遠冷靜的模樣,似乎找到一個最好的發洩口。
白顯剛要動手,張凱文和柴玉泉已經雙雙禁锢住他。
“白顯,你不要這樣....”
可攔住了白顯,卻沒有攔住回過神的陳雪菲。
她一個箭步沖到陳修遠面前,啪的一巴掌扇過去。
“你是我的親侄子,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我,我都要跟歐陽志輝結婚了,你爲什麽不告訴我真相?你爲什麽啊!”
她指着陳修遠的鼻子狠狠罵道,眼淚一個勁的往下流,她哭着哭着就笑了,“我,我今天對他都說了什麽啊!我見到志輝,都對他說了什麽混帳話!”
陳修遠眼中精光一閃,“你見到歐陽志輝了?”
陳雪菲憤恨的瞪着他,還想再動手,沈清筠已經攔到陳修遠面前,“姑姑,修遠這麽做肯定是有理由的。你不要這樣!你聽修遠解釋!”
“解釋?他陳修遠如果早說出真相,今天會是這樣的結果嗎?”陳雪菲搖搖頭,聲音滿是絕望。“志輝對你那麽好,秀秀的死,如果不是他,你能那麽快走出來嗎?修遠,你怎麽可以這樣!怎麽可以!”
陳修遠看着沈清筠倔強攔在他身前想要保護他的小小身影,漠然的眸子沉了沉,他摟住沈清筠的肩膀,對陳雪菲認真道,“姑姑,你隻用知道俊華叔叔跟歐陽志輝脫不了幹系就夠了。”
他看了一眼白桦,“至于你,我說過吧,有些話最好就爛在肚子裏!說出口的後果是你無法承擔的!”
白顯罵道,“陳修遠,你到底想要做什麽?你這個混蛋!”
就連柴玉泉也忍不住了,問道,“修遠,不如大家把話說清楚....”
陳修遠看着怒視着他的幾人,心中說不出什麽感覺,他看了一眼胡美婷,見她眸子全是哀求,隻能緩慢的搖搖頭,“無可奉告!”
話音剛落,他就跟感受到懷裏的沈清筠身子輕輕抖了抖。
陳修遠緊緊摟着她的肩膀,力量之大,讓沈清筠慌亂不安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下來。
她不知道到底怎麽回事,隻是下意識告訴自己,必須站在他身邊。
她伸手捏住他的手,這才發現在這暖氣十足的屋子裏,他的手竟如此的冰冷。
沈清筠擡頭看着陳修遠,他的唇緊緊抿着,這是代表他的忍耐,刻意的忍耐。
而他的視線,沈清筠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胡美婷的那雙眸子,是絕望也是祈求。
沈清筠的心動了動,她不知道爲什麽,可她知道,陳修遠隐瞞得再多,一定是爲了白顯和陳雪菲。不然以他的脾氣,他怎麽會忍。
對峙了不知道多久,白桦突然哼了一聲,大咧咧道,“怎麽,不準備動手了?既然這樣,我就走了。這地啊,我還真不想來了!呵呵,至于白家的産業,白顯,别說我這個做哥哥的不疼你,你有本事啊,就來搶回去。不然,就乖乖聽你媽的話,窩在俱樂部别冒頭!”
他又睨了一眼陳修遠,語氣滿是忌憚,“你答應我的,可不要忘了。”
陳修遠冷冷的看着他,白桦咽了咽口水,撇過頭輕哼一聲,便真的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白顯對着他的背影,大喊着,“你這個混蛋,不許走!”
“給我滾回來!”
可張凱文死死拉着他,不肯撒手。
柴玉泉看着陳修遠的模樣,知道此刻是問不出什麽,也帶着幾分氣,松開了白顯。
“凱文,放開,讓他們打一架!誰也别勸。一個怎麽逼都不會說,一個怎麽勸也不會聽!這他媽都叫什麽事?”
張凱文瞪了一眼柴玉泉,“這時候你就别添亂了!”他依然緊緊拉着白顯,卻聽陳修遠道,“凱文,放開他吧。反正白桦也走了,他怎麽鬧騰都行!”
“你給我滾!”白顯吼道,“你沒資格在這屋子待下去!”
“白顯!”胡美婷氣得從椅子上站起來,她捂着胸口大聲喘氣道,“如果你繼續這麽莽撞,你就給我滾出去!”
“好,我滾就滾!你們兩個,都當我是傻子!”白顯推開張凱文,指着胡美婷和陳修遠氣呼呼道,“我再也不想看到你們了!”
他說着立刻大步流星跑出了餐廳,張依心裏一急,已經追了過去。
胡美婷看着兩人的背影,張張嘴,雙眼一翻,已然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