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白桦,張凱文冷笑道,“農場的暗房?白桦,她可是孕婦,你瘋了嗎?”
陳修遠眸子也滿是怒意,如果沈清筠知道,隻怕要擔心得暈過去。
白桦怒道,“你們诳我?”
張凱文冷哼一聲,“要怪就隻怪你自己蠢!白桦,看來最後的機會你也沒把握住,這合約....”他抽出一張契約書,在白桦面前三下五除二撕得粉碎。白桦的臉白了白,他搖搖頭,“你們就早算計好,何必還惺惺作态?!”他看着陳修遠,眼中有一抹抑郁,“修遠,你真要對我趕盡殺絕?”
陳修遠似笑非笑的看着白桦,“你呢?爲了錢與歐陽志輝合作,還綁架了張依,白桦,我對你很失望!”
白桦捏緊拳頭,“你們懂什麽?我不僅僅是爲了錢!”
張凱文将碎紙片丢在地上,慢條斯理道,“胡姨如果還活着,隻怕也會被你氣死。你還真是蠢斃了!”
陳修遠搖搖頭,不想再多看白桦一眼,白桦急道,“修遠,你不能這樣對我!”
陳修遠冷冷道,“你拿一個無辜的女人做餌,想要白顯跟白家脫離關系,白桦,有野心很重要,可自知之明更重要。你的才華不足以撐起你的野心,而你的貪婪和愚昧會讓你萬劫不複!已經沒有一個胡美婷給你善後了!”
白桦抓住陳修遠的肩膀,“說到底,你還是爲了白顯?就算你給立昂那麽多錢,也是爲了要我不再妨礙白顯的前程?”
陳修遠回過頭,淡淡道,“不是,老白的事情不需要我擔心,因爲你壓根比不過他!你不過是個懦夫,是個不折不扣的蠢貨!”
這種毫無波瀾的語氣反而讓白桦越發憤怒,他吼道,“那你爲什麽要這麽針對我?”
陳修遠沉默着看向他,語氣森冷道,“你讓我老婆擔心了!張依是她最好的朋友!而你,綁架了張依!”
“就...就因爲這?”白桦不敢置信道,“你真當我是白癡?爲了那個女人,你要親手毀了立昂?他現在可是鵬城最大的金投公司,資産....”
聽到白桦還在爲錢怒火中燒,陳修遠搖搖頭,嫌惡的甩開他的手,“很明顯,不是當,而是你就是!”
他實在不想再看白桦一眼,便頭也不回的走到了大廳。
白桦急忙追上去,陳修遠卻在胡美婷的遺像面前停住了。
胡美婷溫柔的笑臉注視着大廳的每一個人,白桦莫名出了一身冷汗,他怔怔盯着陳修遠,“修遠,在我媽面前,你也要這樣嗎?”
陳修遠聽他竟還有臉提起胡美婷,冷聲道,“你還記得胡姨臨死前說了什麽嗎?”
白桦低下頭,身子微微顫抖,逃避道,“修遠,立昂是我一輩子的心血。”
“那你的一輩子未免也太失敗了!”陳修遠給胡美婷上了一炷香,他轉過身,看見白桦又怒又傷心的模樣,朝張凱文使了個眼色。
張凱文上前拉住白桦,淡淡道,“白桦,胡姨從沒當你是外人,之前你幫助旭輝買入白氏企業的股票,修遠已經不計較了。可你不該動别的心思!”
白桦握緊拳頭,“你們懂什麽?我隻是...”
“隻是想利用歐陽志輝嗎?”陳修遠諷刺的看着他,“白桦,當你滿心以爲另一個人比你還蠢的時候,你已經輸了。”
“可他确實給立昂投資了啊....”白桦盯着陳修遠,“所有的資金全部都到了立昂的賬上。而且,我根本沒有對張依做任何事。我救張依隻是意外,他們要我幫忙藏着她,我不過做個順水人情...”
張凱文搖搖頭,“你真覺得歐陽志輝會做賠本的買賣?”
白桦盯着他,“如果用注資三千萬美金換一個無關緊要女人,你難道會說“不”?”
陳修遠和張凱文聞言倒是有些吃驚,歐陽志輝爲什麽要花這麽多錢藏住張依?直覺告訴他們,不對勁!
白桦見張凱文沒回話,卻誤會了,“是吧,你也會心動吧?凱文,你最沒資格譴責我!畢竟當年沒有修遠和白家,你都無法完成學業!你在白家住了那幾年,我對你可是比對白顯要好!”
張凱文聽到白桦拿出往日情誼來說服他,搖搖頭,沒有再說話。而陳修遠聞言,眼中不屑越甚,他對白桦說來費心頗多,無論是白顯、張凱文、柴玉泉,甚至沈清筠,他也沒有如此操心過,雖說是胡美婷的交待,可看着白桦如此不成器的樣子,陳修遠已不願再跟他說任何廢話。
“找到張依之後,白桦,你去美國!”陳修遠冷冷道。
“你要趕我走?我怎麽也是白氏企業的總裁!你不可以逼我離開!”
“從你賣出白氏股票的那一刻起,你已經沒有資格坐那個位置了!”
“那白顯就有資格嗎?他連媽媽臨死都沒有好好陪在她身邊!”白桦不屑道,“還有,那個女人欺騙了我這麽多年,我一直自責,以爲是我害死了爸爸,沒想到...根本與我無關!說來說去,最可惡就是她!裝作好心人,想要駕馭我!呵,我今天才想明白,你們都是道貌岸然的僞君子!”
白桦指着胡美婷的照片,憤怒的吼道!
張凱文沒想到白桦如此無恥,居然刻意曲解胡美婷的好意,不由怒了,“你這還是人說的話嗎?胡姨對你掏心掏肺,連白氏都交給了你!”
“白氏就是個空殼子!她交給我更是歹毒,要我爲一個早就要破産的公司奉獻所有嗎?想到真美!”白桦梗着脖子大吼道,“而你們,奪去立昂,就是要逼死我,這樣對待我,還要我感激你們嗎?”
張凱文再也忍不住狠狠一拳揍了過去,“你真是無藥可救了!”
白桦被張凱文一拳狠揍到地上,立刻爬起來反抗,兩人立刻扭打在一起。
陳修遠看張凱文沒有吃虧,皺皺眉便随他們去了。
這番動靜很快吵到了鎖在二樓的沈清筠,她拿着手機走到樓梯口,一臉詫異。
“你們在做什麽?凱文,是你嗎?”
張凱文聽到沈清筠的聲音,動作頓了頓,反被白顯揍了一拳,還想再打,陳修遠已經一把攔住他,将他從地上提起,冷聲威脅道,“你再不住手,我就把你剁碎了喂狗!”
白桦一震,“你又不是柴玉泉,少吓唬我!”
陳修遠見沈清筠出來,不願多說,冷冷看了白桦一眼,“我會給你三天時間安排公司的事情,三天後,凱文會親自負責送你去美國!不然....你就在鵬城等死吧!”
他最後一句說得很小聲,可很認真。
白桦心裏冒出無邊寒意,身上竟起了雞皮疙瘩,他握緊拳頭,不敢置信道,“你真要這麽對我?一點也不講究往日的情誼?”
“如果我把花在你身上的錢用在任何别的地方,别說白氏,鵬城我也能買下來。白桦,不要讓我徹底對你失望!所謂的情誼,不是你這麽浪費的!”
陳修遠冷冷看着他,“這是最後一次,爲了胡姨,也爲了白家,你最好祈禱張依平安無事,否則....”
白桦沒有說話,張凱文走到他身邊,眼眸裏滿是不屑,他吐出一口血水,冷冷道,“我先跟你去立昂!”
白桦張張嘴,“你們現在就要我從立昂卸任?旭輝會告我的,到時候白顯接任也落不到好!你們知道得賠多少錢嗎?十倍違約金,修遠,就算是你,一時也拿不出來吧!”
陳修遠鄙夷的看着他,眼中滿是森冷。
“立昂會成爲白氏的分公司,這年頭隻有陳氏坑人的份,想從陳氏口袋掏錢,也得要他先掂量掂量斤兩!白桦,這一點你應該很清楚!我隻說最後一遍,”張凱文看着他,“如果你再不走,别說修遠,我和凱文也不會輕易饒了你!”
話還沒說完,沈清筠已經看出陳修遠身邊那個男人是白桦,她瞪大眼睛沖過來,一把抓住白桦的胳膊,怒道,“你把依依帶哪裏去了?”
白桦被陳修遠眼裏的寒意吓得還沒反應過來,又被沈清筠拉住,不由一愣,“我沒有...”
沈清筠給張依打了一下午電話也聯系不上,心中早已是焦急萬分,看到白桦一臉冷笑,氣道,“你說啊,張依到底在哪裏?她怎麽了?明明就是你帶走了張依,還想狡辯!”
看到沈清筠心急如焚的模樣,白桦靈光一閃,已經盯住沈清筠的眼睛,沉聲道,“沈蔓,如果你真想知道張依的情況,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張凱文聞言已經意識到不對,連忙喊道,“嫂子,别答應他!我們已經快找到張依了!”
白桦大笑道,“沈蔓,張依還懷着孕,她啊,整個人都水腫得厲害,孕吐反應也很大,你難道就不擔心嗎?”
沈清筠急道,“你到底想怎麽樣?”
“很簡單!”白桦看着沈清筠,“如果你說服你老公,要他不再插手立昂金投的任何事,我就放了張依。”
沈清筠一愣,“他工作上的事情,我不會過問的!”
“那很抱歉,說不定等你們找到張依的時候,她已經...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