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腦中第一反應居然是顧正南,但他好像從來也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更是沒有給我送花的理由。不過轉念一想,顧正南這個人,我從來也就猜不透他在想些什麽,況且,除了他之外,應該也不會有人想到給我送玫瑰吧。
我放下手上的文件,轉而走到桌旁,心裏多多少少還是帶着幾分的期待,可是當我打開盒子的那一刹那,我和宋傾兩個人都忍不住的尖叫了起來。我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一幕,若不是我抓住身後的座椅,我想已經摔倒在地上了。
我離了很遠,雙手捂着胸口不斷的喘氣,我甚至不敢去看桌子上那一大盒血淋淋的物件。剛才那一瞥,我好像看到了幾隻死耗子還有一個鮮血淋漓的洋娃娃。我發誓,這一幕是我這輩子見過最爲恐怖的一幕,我沒有辦法用言語來形容這一切,雖然我從來就不怕什麽鬼神,卻還是被眼前的景象給吓的不輕。
我轉過頭,大聲的尖叫道,“Amy,打電話喊保安。”說出這句話,幾乎用盡了我渾身的力氣。我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還在顫抖。
我怯生生的擡頭看了一眼那個盒子,死耗子的屍體加上恐怖的洋娃娃沾染着猩紅色的血迹,一切都那麽的恐怖,我想,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忘了這一幕。
Amy很快就叫來了保安,和他們一起趕來的還有我的貼身保镖,安四,他們把盒子處理了出去,我想了一下,最後也沒有選擇報警。一來,我沒有證據,二來,敢這做的人一定不怕我去報警,第三,我也不想把這件事情鬧大。
剛才的那一瞬間,我甚至感覺自己的心髒都快要跳了出來,我一直沒有辦法平靜,我感覺我身處在一個前所有爲的危險狀态裏,随時都有可能遇害。我真的不明白,我到底是得罪了什麽人,爲什麽我會接二連三的遇到這種事情。
爲了保險起見,我讓安四直接搬到了我的辦公室的門口,任何包裹都事先檢查一遍再送到我的辦公室,我一直覺得我不是這麽矯情的人,可是在這些是面前,我真的已經堅強不起來了。
我一上午都渾渾噩噩的,剛才那一幕反反複複的出現在的腦子裏,揮之不去。宋傾也被吓的不輕,幾次和我說話的時候都會走神。
我不知道這一天是怎麽度過的,直到下午接到廠商的電話,我才稍稍回過神來。那批劣質的防水材料已經查清楚了,生産商也是海城的一家小公司,與其說是小公司,不如說是一家小作坊,申請了公司的擡頭,卻沒有實際的經營規模。
有了這個信息之後,我着手讓宋傾去調查,這件事情和失蹤的那家廠商有什麽關系,又和我們公司的什麽人有過接觸。如今,也就隻有這個辦法了,既然何易燊會給我發這個郵件,那說明這個信息一定是有用途的。
因爲發生了這件事情,與闫晟合作的工程也隻能暫時延後了,我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冒險,萬一出了什麽事情,後果很難預計。好在顧闫凱沒有質疑什麽,也答應稍晚一些再開工。
這幾天發生的事情,讓我不得不靜下心來好好的想一想,我到底得罪過什麽人,而且對方的勢力顯然不容小觑,除了用大量的資金來拉低建燊的股價之外,還能讓有關部門對我們進行排查,這樣的對手,讓我多少有點慌亂。但我實在想不起來,在什麽時候,會得罪如此重量級的人物。
我好像覺得我這一天什麽事情都沒做,那個畫面時不時的就會竄進腦海裏,怎麽都抹不去,下班的時候,我也沒有心思處理别的事情了,早早的就已經離開了辦公室,準備回家。我發現宋傾今天也很不對勁,在我的逼問下才知道,因爲早上的那一幕,她的心跳一直很快,到下午的時候,都沒有恢複。
我堅持讓Amy陪她去了醫院,然後讓司機送了他們,我坐安四的車回去就行了。宋傾也實在是沒有拒絕的力氣,也隻好答應。
安四的話很少,除非我問他,否則他絕對不會開口,宋傾告訴我,他是退伍軍人,很牢靠。不過我也很喜歡他這樣的性格,話不多,很内斂。
這輛車不同于我平時坐的那一輛,顯然這輛車已經有些年頭了,發動機也的聲音也很響,不過索性隻是代步工具而已,我沒有那麽多的講究。我在車上發着呆,看着路邊熟悉而又陌生的風景。我總覺得海城發展的很快,稍稍不留意,路邊就會多出來一樁不知名的建築。
我看着就快要到小區了,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急刹車,若不是我有系安全帶的習慣,我想我已經被甩出去了。我緊緊的抓着扶手,驚慌失措的看着安四,連話都說不出來了,等着他給我一個答複。
安四皺着眉,一言不發的下了車,查看了一圈之後,抱歉的說道,“梁小姐,對不起,爆胎了。”
聽到這個答案,我一顆懸着的心才放了下來,如今的我,可能過于緊張了,總覺得随時會發生什麽可怕的事情。
我揉了揉額頭,試圖驅散這些惶恐的情緒。過了會,我解開安全帶,下了車,看着安四在那裏忙碌着。這裏我還算熟悉,再往前走個五百米,過一個路口就是小區了,與其等在這裏看他換胎,還不如走回去,也就三分鍾的事情。
“安四,我自己回去吧,你換完胎之後也早點回去。”
安四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站起身,說道,“那我送你回去吧。”
我轉頭看了一眼小區的大門,已經就在眼前了,覺得完全沒有這個必要,搖了搖頭,拒絕道,“不用了,我已經到了,你明天早上再來接我吧。”
安四應了之後,繼續蹲下身換起了輪胎。我從車上拿下我的公文包,朝着小區的方向走去。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馬路兩旁的路燈也已經點亮了,隻是因爲天色還泛着白,所以路燈顯得并不明亮。
過了這個路口就是小區大門了,我走過去的時候,恰巧是紅燈。等候的時候,我拿出了手機,翻看了一下明天的工作安排,還有會議内容。剛看了幾條,餘光瞥見周圍的人已經邁開了步子,我幾乎想都沒想,就跟了上去。
我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隻聽到耳邊一陣尖銳刺耳的刹車聲,就連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也清清楚楚。我被很大力的拉到了一邊,因爲沒有做好準備,整個人硬生生的摔在了地上。我擡起頭,錯愕的看着從我眼前疾馳而過的那輛車,整個人都是懵的。
“梁小姐。”熟悉的聲音傳入了耳朵裏。
我怔怔的轉過頭,看到的居然是許久不見的邵華。我想要開口,可是話都卡在了喉嚨裏,幹啞的發不出任何聲音來。邵華蹲在我的身邊,看着我。
許多人全都圍在了這裏,剛才那一幕,根本就不是什麽意外,雖然我沒有目睹全過程,但我依舊能感受到那輛車的車速,至少是在一百二十碼以上。
安四也趕了過來,他将我扶了起來,頗爲擔心的看着我。我依舊沒能力解釋剛才發生的一切,隻是怔愣的看着身旁的邵華,許久之後,才疑惑的問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面對我,邵華的神情十分的淡漠,他冷冷的回應道,“既然你沒事的話,那我就先走了。”說完之後,他根本不給我叫住他的機會,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這一次,我沒有阻止安四送我回家,即便是這麽一小段的路程,如今對我來說,都是危險重重。他送我回到家之後就離開了,我剛關上門,準備上樓,就聽到門外急促的敲門聲。我極不情願的轉身,打開門,看到的是顧正南那張焦急的臉。
他走了進來,低沉着嗓音問道,“你怎麽樣了。”
興許是情緒太差,我的語氣也好不到哪裏去,我有氣無力的回應道,“恩,暫時還死不了。”
我想,顧正南會出現在這裏,應該是邵華告訴他的。但是,邵華的出現,對我來說,還是有些難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