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冷言從車上下來,自然也看到對面的兩人,眉不由的皺在了一起,臉上也沉了下來,爲什麽他們又在一起,而且就他們兩個,他們去幹嘛了?
歐陽姗姗沒有時間管肖冷言生不生氣,或者他在想什麽,快速的跑進小區,肖冷言看着歐陽姗姗那麽着急,大概也猜到了是什麽事情,除了默恩的事情,誰還能有誰能讓她這麽慌亂?
很快歐陽姗姗就抱着默恩出來,梅蘭也跟在她的後面,肖冷言和周銘軒同時去拉開自己的車門,歐陽姗姗一愣,可是下一秒又反應過來,沒有太多的猶豫,上了肖冷言的車子,歐陽姗姗心裏知道清楚。肖冷言的的特性,要是今天他上了周銘軒的車子,他肯定會發火,自己并不想惹毛肖冷言。
肖冷言帶着挑釁的目光掃了一眼周銘軒,坐進駕駛位開啓車子快速的離開。
周銘軒沒有跟上去,看了一眼遠去的車子,坐進了自己的車子裏,歐陽姗姗今天給他說的話,他記在心裏了,掏出手機給劉文達打了一通電話,讓他去查M市半山别墅A301别墅的事情,劉文達跟在他身邊久,也是他信任的人,讓他去辦自己才放心。
醫院裏,默恩被送進急救室,歐陽姗姗站在急救室門口,望着急救室的門無法回神,各種情緒在胸腔裏翻滾,她要怎麽樣才能救默恩,隻有那一夜,時間隔了那麽久,她要去到哪裏去找那個人?
肖冷言看了歐陽姗姗一眼,轉身走到走廊的你盡頭,立在窗前,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給黎蕭打了一通電話,讓他來看看默恩的情況,順便化驗他的血,他看的出來,歐陽姗姗有多在乎默恩,就沖她對默恩這份愛,讓她和男人生個孩子她肯定是願意的。
這也是他決不允許的。
肖冷言打完電話,返回急救室門口,急救室的門還沒有打開,肖冷言走到歐陽姗姗旁邊,攬住她的肩,他能感覺到她輕微的顫抖,握着她肩膀的手緊了緊。
輕聲安慰道:“他不會有事的。”
歐陽姗姗一滴眼淚滑落眼眶,她把所有的愛,所有的情感都寄托了在默恩身上,如果默恩真的出了什麽事情,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要靠什麽活下去。此時此刻看着默恩又一次受着病痛的折磨,她連呼吸都是痛的。
然而就在這是,黎蕭趕了過來,接到肖冷言的電話,他就快速的趕了過來。
“病人在哪裏?”黎蕭走到肖冷言身邊,開口問道。
聽到陌生的聲音,歐陽姗姗才把視線移到說話人的身上,看見黎蕭歐陽姗姗挑了一下眉,這個人她記得,他給自己處理過傷,肖冷言收攏在歐陽姗姗肩上的手,給她介紹道:“他是黎蕭,曾在美國加州大學洛杉矶分校醫學中心進修過,我讓他進去看看你别着急。”
歐陽姗姗沒有想到肖冷言會找人來給默恩看病,用力的點了點頭,肖冷言示意黎蕭進去,黎蕭點了點頭,他對這裏很熟悉,沒有進修前,他就在這家醫院工作,隻是進修完回來,就沒有再回來。
“謝謝你。”這是歐陽姗姗第一次那麽巧真誠的對肖冷言說話,肖冷言聽的一愣,我在她肩膀的手,移到了她的頭上,把她的頭按貼在自己的胸口,自己微微附身,把下巴抵在她的頭發上:“你是我的女人,我怎麽能看見你傷心不管?”
歐陽姗姗沒有覺得這句話溫情,隻覺得是苦澀,他的女人,隻是供他玩弄的女人嗎?苦澀的滋味在胸腔蔓延,閉上雙眸把所有的苦澀都掩蓋下去,靜靜地靠在他的懷裏,任由他抱着自己。
沒有多久急救室門口的指示燈變成了紅色,下一秒急救室的被打開,默恩被推了出來。
歐陽姗姗第一時間沖了過去,看着病床上躺着的默恩,心痛不已,他還那麽小,就要經常受這樣的罪,硬忍着,不讓自己太過激動,看着醫生問道:“他現在什麽情況?”
“我上次給你說過了,最好能兩年内就能給他做手術,要不然在治愈的可能性就不高了。”醫生把默恩的情況說出來,其實在他看來就是在生個孩子的問題,爲什麽那麽糾結呢,再生一個就是了。
歐陽姗姗緊緊的攥着手,朝醫生點了點頭,目光在這些醫生護士身上掃了一眼,并沒有看見黎蕭,不由的皺起了眉頭,不過她沒有多糾結,而是先把默恩推回病房,肖冷言沒有跟進去,歐陽姗姗推着默恩回病房後,黎蕭才從裏面出來。
“弄到了?”肖冷言看着一身白大褂的黎蕭,開口問道。
這件事情,他是萬萬不敢讓歐陽姗姗知道的,他要是知道自己叫黎蕭來是要弄默恩的血,估計會生氣,不,說不定會和他鬧掰,他有多在乎默恩他看的清楚。
“弄到了,就差你了。”黎蕭手裏拿着抽血用器具,看着肖冷言說道。
肖冷言伸出自己的手,完全無視了黎蕭那一探究竟的目光,而是問了默恩的情況,他讓他來弄默恩的血,也确實讓他好好看看默恩的病,有沒有别的治療方案。
“就如那個醫生說的一樣,必需臍帶血,而且過了兩年這種病肯定會纏一輩子,當然也就減少一些壽命。”黎蕭很快就把肖冷言的血,采集完畢,把真空管裝進口袋裏,把那些一次性抽血用的東西,随手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裏。
“你化驗要多久。”肖冷言神情淡然可是在他内心并不平靜,這種幾率那麽小,如果到時候不能用,他要怎麽辦?
“一周。”一周已經是最快的速度了,這種化驗,要很細緻的分解各種細胞。
肖冷言深深的吸了口氣,把所有的情緒掩蓋,看着黎蕭:“你知道要怎麽說吧。”
黎蕭點了點頭,跟在肖冷言身後往病房走,不禁多瞅了肖冷言兩眼。
他剛剛能感覺到肖冷言的情緒變化,他也有不淡定的時候,自己今天沒有白來,終于看到他有别樣的情緒,那時候在别墅給歐陽姗姗處理傷口,他就知道,肖冷言估計是動了心思,隻是自己沒有發覺,那麽現在他應該是看清楚了自己的心,要不然費那麽大的勁,也要弄到他們的血,來做這次的化驗。
黎蕭在心裏想事情這會,也走進了病房,歐陽姗姗坐在病床頭,一直看默恩,想讓他醒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
肖冷言和黎蕭進來,歐陽姗姗也聽到了動靜,轉頭看向黎蕭:“你看過默恩的病情了嗎?”
“嗯,我會和我的老師通電話,看看能不能找出别的治療方案。所以現在你也别太着急,我老師專門研究這種病,我想應該能找出别的方案。”黎蕭臉不紅氣不喘的說着謊話。這種病哪裏還有别的治療方案啊,要是有默恩的醫生早就說了,默恩的醫生在這種病上學術還是可以肯定的。
歐陽姗姗眼底快速閃過一抹亮光,看着黎蕭,像是看着救命稻草一樣,充滿希翼:“你說的是真的?”
“嗯”黎蕭應了一聲側過頭,不去看歐陽姗姗那滿是期待眼神,他什麽時候說過慌,現在竟在這裏哄騙病人家屬,想到這裏沒有好氣的看了一眼肖冷言,肖冷言完全無視了。
“你可以走了。”肖冷言撇了一眼黎蕭,省的他在這裏說太多,等下說到不該說的。
黎蕭真的想對肖冷言吼一聲,人家都是卸磨殺驢,他這還沒有卸磨呢,就開始趕他了。
“那我走了。”黎蕭沒有好氣的看了一眼肖冷言,别讓他逮到機會,要不人他非得好好整整他。
歐陽姗姗從病床前起身,送黎蕭:“默恩的事情就麻煩你了,隻要能救默恩,要多少報酬都沒有問題。”
黎蕭玩味的看了一眼肖冷言,才對歐陽姗姗說道:“放心,我會盡力的。”
黎蕭說完,歐陽姗姗送他離開病房,黎蕭走後,歐陽姗姗返回病房,又坐在了病床前,看着默恩,伸手摸着他消瘦的臉頰,眼神溫柔的把冰雪融化。
肖冷言就站在一旁看着兩人,那畫面很溫馨,目光落在默恩身上,要是這是自己的兒子,而歐陽姗姗是他孩子的母親,那該多好。
想到這裏肖冷言靈機一動,如果歐陽姗姗有了他的孩子,那麽她還會離開自己嗎?
不管黎蕭的化驗如何,他都要歐陽姗姗盡快懷上他的孩子才好,他那麽愛默恩,那麽她在有一個孩子,她同樣會愛那個孩子吧。那麽這樣他們之間有了孩子做紐帶,她就不會在離開自己了吧。
目光落在歐陽姗姗身上,眼底快速的閃過一抹光,走到她的身旁,輕輕揉着她的頭發:“你那麽愛默恩,就是因爲他是你生的,所以你才那麽愛他,還是你愛他的爸爸,才那麽愛他的。”
歐陽姗姗靜靜的看着默恩,她愛默恩,不隻是自己生了他,是因爲他到來的時間,那是她人生最悲涼的時候,他來到了自己的身邊,給了自己活下去的勇氣,沒有他,也許自己真的無法堅持那段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