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冷言走進書房關上門,心底被莫名的情緒占據,總覺的有什麽事情發生一樣,走到書桌前,不經意的一眼,就看到了放在上面的東西,寄件人是黎蕭。
肖冷言伸手拿了起來,看着上面寄件的日子,已經有幾天了,心裏大概也知道了是什麽。
心情陡然變得緊張,撕開外面的紙袋,拿出裏面的化驗單,上面都是一些數據的分析,他并不看的太懂,他又沒有學過醫,對于那些專業術語并不是太懂。
當看到最下面的結果時,他卻狠狠地愣住了,就算他不懂那些術語,可是DNA卻是所有都看知道。
相似度高達99.8,這是什麽感念,他在清楚不過。
心在狂跳着,又仔細看一遍,确定自己有沒有看錯,卻定沒有看錯,肖冷言唇角勾了起來。
從他第一次和歐陽姗姗親密接觸時,他就覺得有種熟悉感,所以才會那麽輕易就接受了她的投懷送抱。
内心的澎湃,無法用言語來表達,轉身離開書房,他想看見她,他想告訴她,她從來都不髒。
肖雨薇端着一杯咖啡,站在客廳,肖冷言如風一般,穿過客廳,肖雨薇沒有注意到樓上有人下來,肖冷言快速的從她身邊劃過,她一個不穩,把手裏的咖啡打翻在地,肖雨薇這才知道有人經過,當她看清人時,肖冷言已經出門開着車子離開。
肖雨薇臉皺做一團,看着自己的母親:“媽,剛剛那個是我哥嗎?”
他什麽時候這麽沒有風度過,到底有什麽事情,能讓他這麽不顧形象的跑出去?
“你哥出去了?”夏晚瑜從廚房裏出來,并沒有看見剛剛客廳裏的一幕。
肖雨薇搖了搖頭,也沒有過多的糾結,大不了等他回來再問他就是了。
肖冷言開着車子,一路極速很快就到醫院,推開車門下車,站在醫院的門口,他遲疑了,想到之前自己對歐陽姗姗的種種,他不敢邁開腳步,他要怎麽面對她。
自己一直嫌棄她髒,想到她倔強的眼神,隻是不想對自己妥協,就敢劃破自己的臉,肖冷言覺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自己一直放在心底的人,原來就一直在他身邊,而他卻沒有發現。
歐陽姗姗,她的名字,她的臉,她的哭,她的倔強,她的堅強,她的笑,都浮現在眼前,各種情緒交織在胸腔,最多的還是慶幸,幸好是她。
幸好那晚是自己。
悔恨自己爲什麽不早點發現,爲什麽不早點對她好。
肖冷言,邁開腳步走進醫院,穿過走廊,還沒有走到默恩的病房門口,就聽到了默恩的哭聲,不由的加快了腳步。
推開病房的門,屋裏病沒有歐陽姗姗,隻有梅蘭正在哄着默恩。
肖冷言看着一臉淚水的默恩,心情很複雜,這是他的兒子,這是歐陽姗姗給他生的兒子,這是歐陽姗姗用命保護的孩子,是他肖冷言的兒子,看着默恩鼻腔有點泛酸,看着他們母子在受苦,自己卻不知道,卻沒有把他們護在身後。
緩步朝默恩走去,每走一步,他都覺得腳步有千斤重。
“默恩乖乖,不哭了好不好。”梅蘭也早就急哭了,默恩從來沒有這樣過,睡醒了以後就開始哭,說他要見歐陽姗姗,梅蘭給歐陽姗姗打了好幾通電話就是打不通。
“我要媽咪。”默恩哽咽着,他做夢媽咪被大水沖走了,他好害怕,媽咪一直再喊救命,可是自己救不了她,就看着她被大水卷走。
他真的很害怕,害怕媽咪真的就被大水卷走了,自己在也見不到她了。
肖冷言走到病床旁,梅蘭看見肖冷言進來,把位置讓出來,肖冷言看着默恩哭,心裏很難受,伸手給他擦着眼淚,聲音帶着一絲沙啞:“默恩怎麽了?”
“我媽咪不見了?”默恩撲進肖冷言的懷裏,把做夢的話說出來,肖冷言把他抱緊懷裏,輕輕拍着他的背。
“不會的,你媽咪隻是有事情而已。”肖冷言安慰着默恩,視線落在梅蘭的身上,一眼神詢問她怎麽回事。
梅蘭會意,把聯系不到歐陽姗姗的事情說出來,肖冷言一邊安慰着默恩,一遍掏出自己的手機,一打開就收到提示,說自己有留言,看到是歐陽姗姗的名字,沒有任何猶豫,打開放在耳邊,就聽到她的聲音:記住你答應我的事。
她爲什麽會說這樣的話,想到自己離開醫院時她說的話,一股不好的預感襲上心頭,心不由的悶悶的。
“我想見媽咪。”默恩抽泣着,身體一顫一顫的,肖冷言心疼的把他抱緊了一些:“我們去找你媽咪。”
肖冷言撥出歐陽姗姗的手機号,是關機的狀态,隻好挂斷電話,想要聯系她有沒有在公司,發現自己并沒有她公司的電話,抱着默恩離開病房,去她的公司。
現在心裏很不安,他也想要快一點見到歐陽姗姗,肖冷言把默恩放在副駕駛位置,給他系好安全帶,輕柔的給他擦掉臉上的淚痕,聲音很輕:“我帶你去找迷媽咪好不好?”
默恩用力的點了點頭,肖冷言看着默恩覺得心都融化了。
開着車子離開醫院去聖鴻集團,肖冷言心裏很激動,也許他們一家三口就要團聚了。
有默恩在肖冷言并沒有開的很快,不過也沒有過很久,就到了聖鴻集團,肖冷言抱着默恩下車,走了進去,茅豆豆正往公司外走,他也是聯系不到歐陽姗姗,打算去找她。
看見肖冷言抱着默恩,先是愣了一下,肖冷言一直給人的感覺都很冷,他這樣在抱着一個孩子,看起來和他的氣質很不搭。
不過對于這些也就是在腦袋裏一閃而過,看着肖冷言問道:“見到我家總裁了嗎?”
肖冷言停住腳步,看着茅豆豆:“她沒有在公司?”
茅豆豆搖了搖頭,這下蒙了,歐陽姗姗這是失蹤了嗎?
“怎麽會回事?”茅豆豆有點不知所錯,他跟着歐陽姗姗這麽久,從來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
肖冷言也警覺不對,以歐陽姗姗對默恩的在乎,她根本不會把默恩一個人丢在醫院,她給自己最後的留言是,讓他照顧好默恩。
那她自己爲什麽不照顧默恩。
她到底出了什麽事情?
肖冷言擡起頭,看向茅豆豆:“公司有什麽事情,你盡管去肖氏尋求幫助,歐陽姗姗的事情我會盡快查清。”
肖冷言說完抱着默恩離開聖鴻,邊走邊拿出手機給趙原打了一通電話,讓他立刻去查歐陽姗姗的下落。
挂斷電話肖冷言抱着默恩離開聖鴻集團,又反回醫院,因爲默恩還要在醫院觀察幾天,才能出院。
坐在車裏,默恩心情還沒有從那個夢裏走出來,因爲那夢的感覺太過真實,他分不清是真是假。
“我媽咪會不會真的再也回不來了。”一大顆眼淚從默恩的眼眶裏湧出來,低垂着小腦袋,看起來很傷心。
肖冷言心跳,遽然一停,像是有什麽東西插進血肉裏,很疼。
騰出一直手,摸着默恩的頭:“不會的。”
他們一家三口會幸福的在一起的。
車子停在醫院門口,肖冷言帶着默恩回到病房,他讓梅蘭先回去,他想和默恩一起等歐陽姗姗回來。
直到晚上,依舊沒有歐陽姗姗的消息,他給趙原打了無數次電話,可是天已經暗下來了,依舊沒有歐陽姗姗的任何消息。
心像是被什麽揪着,根本無法平靜。
默恩雖然不哭了,但他情緒很低落,肖冷言一個又一個電話,都是在詢問歐陽姗姗的事情。
他雖然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他也知道,他的媽咪可能不見了。
趴在病床上,低聲抽泣了起來,肖冷言也因爲沒有歐陽姗姗任何消息,心情很糟,聽到默恩的哭泣聲,走到病床旁,把他抱起來坐在沙發上。
“默恩不哭了行嗎?”肖冷言給他擦着眼淚。
“我就隻有一個媽咪,我想她,我想見到她。”默恩趴在肖冷言的懷裏,哽咽抽泣,默恩的話,抽打在肖冷言的心上。
輕柔的揉着默恩的頭發,抱着他瘦弱的身體,心疼不已,聲音也不由的變得沙啞:“默恩不隻是有媽咪,還有爸爸,我就是默恩的爸爸,以後默恩也有姓,叫肖默恩。”
默恩擡起頭,淚眼朦胧了視線,看不清肖冷言的臉,伸出小手擦了一把臉,看着肖冷言的臉,試着問了一聲:“你是我爸爸?”
肖冷言輕嗯了一聲,他竟然感覺自己的眼睛很酸澀。
“我有姓,我叫肖默恩?”默恩睜着大眼看着肖冷言,眼淚在眼裏直打轉,淚汪汪的,肖冷言一把将他攬進懷裏,很堅定地說道:“是的你姓肖,是我的兒子。”
嗚嗚的哭泣聲,響徹病房,默恩趴在肖冷言的懷裏悶悶的出聲:“我有爸爸了,我可以叫爸爸了。”
肖冷言聽的心都碎了,默恩的一句我有爸爸了,讓他比身上被插幾刀還疼。
這是他的兒子,四年沒有叫過爸爸,也被病痛折磨了四年,他卻渾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