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冷言雖然說的很含糊,可是趙原卻聽出來了,回頭看了一眼肖冷言,歎了口氣,歐陽姗姗如果真的出事。
他家BOSS以後要怎麽辦?
好像自己也管不了這樣的事情,開啓車子送肖冷言回别墅。
另一邊,歐陽姗姗從會所回去,時間已經很晚了,歐陽姗姗實在太累,趴在李海洋的床邊就睡着了。
“姐姐。”李海洋發出細微的聲音,歐陽姗姗被聲音吵醒,睜開眼睛,看着李海洋,伸手抓住李海洋的手:“姐姐在。”
“我不好,沒能保護好你。”李海洋清醒前知道含月惜求毛四了,他覺得心好疼,爺爺沒有了,姐姐也要被欺負了。
歐陽姗姗聽到李海洋的話,眼淚唰的一下就流了下來,把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臉上:“姐姐沒事,不怪你,是我沒有保護好你,才讓你受了那麽重的傷,我對不起爺爺奶奶。”
李海洋也留着眼淚,他的爺爺沒了,他現在這樣要怎麽保護姐姐,怎麽替爺爺報仇?
“别人說我傻,我不隻是傻,而且還很沒有用!”李海洋從唇中吐出音節,聲音很輕。
歐陽姗姗使勁搖頭,緊緊的攥着李海洋的手:“你不準你這麽說自己,是你救了我的命,沒有你我早就死在了海底了,你怎麽可以說你沒用,你是我弟弟,誰都沒資格說你傻!”
李奶奶也被兩人的哭泣聲吵醒,沒有說話,就靜靜的聽着兩人的對話,現在心情稍稍靜了一點,她之前太過激動,才會那樣對歐陽姗姗,這件事情,對她打擊太大。
整個病房充斥着悲傷之氣。
李海洋傷的重,護士來給他輸液,歐陽姗姗在一旁看着,沒有多久李海洋睡着,歐陽姗姗接了點熱水,給李海洋擦臉上的淚痕,又給他擦了擦手,給他擦幹淨,端着盆走進洗手間,又接了一盆幹淨水,出來,給李奶奶擦。
歐陽姗姗一直不知道李奶奶醒了,以爲她還在睡覺,給李奶奶擦臉的時候,看見她眼角往下流着淚,歐陽姗姗手上的動作一頓,輕喚了一聲:“奶奶。”
李奶奶睜開眼睛,看着歐陽姗姗,伸手抓着歐陽姗姗給自己擦臉的手:“你怪奶奶嗎?”
歐陽姗姗回攥着李奶奶的手,用力的搖頭,眼淚順着臉頰往下滑,哽咽道:“我不怪你真的,我知道奶奶心裏難受,我都了解。”
李奶奶拍着歐陽姗姗的手,跟着歐陽姗姗一起哭:“你能理解就好,我和你李爺爺一輩子,沒有吵過架,拌過嘴,年輕的時候,他就會疼人,雖然我們沒有什麽錢,可是他腳踏實地肯吃苦,跟他過日子覺得踏實。”
李奶奶說到這裏頓了一下,看着歐陽姗姗:“人一輩子遇見一個知道疼你的人不容易,恰好我就碰到了那個疼我的人。”
李奶奶說到李爺爺的時候,眼裏有崇拜的光,唇角不自覺的往上揚。
“他就這樣離開,我實在接受不了。”李奶奶說着話,眼淚順着她的眼角往下流,歐陽姗姗給她擦去眼角的眼淚:“是我對不起你們,是我害了李家。”
“不怪你,我心裏都清楚。”李奶奶要起來,歐陽姗姗扶着李奶奶從病床上坐起來,李奶奶看着歐陽姗姗說道:“趁海洋在睡覺,我們把你李奶奶入土爲安。”
李奶奶雖然很不舍,以後她再也看不到李爺爺,可是她想讓李爺爺安息,早晚入一天土,李爺爺能早安一天的息。
歐陽姗姗點了點頭,也希望李爺爺能早日入土爲安。
帶着李奶奶去見李爺爺最後一面,李奶奶很悲傷,一切都是歐陽姗姗在跑,現在的政策,死人一定要火化的,李爺爺也不例外,李奶奶坐在火葬場門口哭了一場。
歐陽姗姗也忍不住落淚,她看的出來,李奶奶和李奶奶感情好。
就像李奶奶說的,能找到疼自己一輩子的人不容易。而李爺爺就疼了李奶奶一輩子,這是感情,也是愛。
李爺爺火化好,骨灰裝進了骨灰盒,歐陽姗姗說給李爺爺買塊墓地,李奶奶拒絕了,他們回到漁村,李奶奶說,李爺爺一輩子與海打交道,現在也不能讓他離開自己喜歡的地方。
李奶奶把李爺爺的骨灰撒進了大海,李奶奶沒有再哭,看着一望無際的大海,一把一把将李爺爺的骨灰撒進大海,變撒邊說道:“老頭子,你在那邊等我,我們下輩子還做夫妻。”
歐陽姗姗靜靜的站在李奶奶身側,聽着李奶奶的話,心裏有波動,下輩子還做夫妻,那是什麽樣的感情?
她羨慕那樣的擁有那樣的感情,也想自己是否,能遇見那樣的感情。
也許自己沒有機會了吧,她現在的處境已經是,無路可走的地步。
處理好李爺爺的事情,歐陽姗姗帶李奶奶回去,下了的士,扶着李奶奶走進醫院,穿過走廊,離病房還有一點距離,就聽見病房有說話聲,歐陽姗姗心一緊,加快了腳步,李奶奶年紀大了,并沒有那麽好的聽力。
問了歐陽姗姗一句:“出了什麽事情嗎?”
“我也不知道。”現在還沒有看到,但她心裏已經大概猜到了,沒有看見她也不能下決斷。
病房裏就李海洋一個人,歐陽姗姗怕毛四在對李海洋不利。
除了毛四不會有别人的,他給的期限已經到了,一定是他在病房裏。
歐陽姗姗和李奶奶走到病房的門口,推開病房的門,果然看到了毛四。
毛四看見歐陽姗姗進來,臉上揚起笑,撇了一眼病床上的李海洋,冷哼了一聲,走到歐陽姗姗跟前,看着歐陽姗姗:“跟我走吧。”
歐陽姗姗把李奶奶扶進病房,讓她坐到病床上,看着李奶奶說道:“你先照顧海洋。”
李奶奶一把攥住歐陽姗姗的手,也知道歐陽姗姗跟毛四走,會是什麽下場,看着歐陽姗姗:“你不能跟他走。”
歐陽姗姗笑笑安撫着李奶奶:“你放心,海洋你就先照顧。”
李海洋掙紮着,要從床上起來,歐陽姗姗趕緊制止,不讓他動,他身上的傷,根本就不能亂動,可是李海洋卻不安分,還在掙紮着要起來:“姐姐,你不能跟他走。”
歐陽姗姗知道李海洋這是爲自己,她也沒有真的要跟毛四走,她已經想到辦法拖,也不想毛四在這裏鬧,李海洋傷的重,不能再有什麽意外,李奶奶年紀大了,也不能再出任何意外。
“海洋聽話。”歐陽姗姗說完轉身看向李奶奶,給了她一個讓她放心的眼神,毛四在這裏,她也不好多說什麽。
李奶奶雖然看懂了她的眼神,可是依舊是擔心她的。
歐陽姗姗看了一眼毛四,率先往門外走,毛四笑笑跟上了歐陽姗姗。
“姐姐。”
李海洋的聲音傳入歐陽姗姗的耳中,歐陽姗姗的腳步有短暫的停留,她知道李海洋,是怕自己出事,心底劃過一絲暖意。
李家人真的是把自己當成了一家人,這份心意,她記在心裏。
歐陽姗姗走出醫院,站在馬路上,看着毛四:“我現在不可以跟你走。”
毛四原本帶笑的臉,瞬間沉了下來:“你在耍我?”
“你覺得我敢嗎?我現在欠醫院一大筆醫藥費,你至少要讓我把醫藥費還上,你也看到了,海洋傷的有多重,李家的所有财産你都掠奪走,你如果在逼我,我不介意魚死網破。”歐陽姗姗冷冷的看着毛四,毫不掩飾,自己眼裏的恨意,如果要是自己有能力,一定不會放過毛四。
毛四不屑的大笑,她一個女人怎麽和他魚死網破?
“我倒想看看,你要怎麽魚死網破?”
歐陽姗姗當然也知道毛四不是那麽容易就被威脅住,要是他那麽容易被就被自己說服,也不會發生李家的事情。
“這裏是M市,如果鬧起來,你覺得你可以在M市像在漁村那樣,随心所欲。”歐陽姗姗說到這裏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我隻是希望你在給我一點時間而已,我又跑不掉,不是嗎?”
歐陽姗姗軟硬兼施,能拖一天是一天。
毛四自是知道,M市可不比漁村,在漁村他可以橫着走,在M市他狗屁不是。
可是他都給歐陽姗姗時間了,現在還要他等?
“我一個人,還帶着李海洋和李奶奶,你認爲我能跑嗎?還是你不相信自己的能力?”歐陽姗姗知道,毛四也在心裏分析利弊。
毛四冷哼一聲,看着歐陽姗姗:“諒你也不敢跑,我就最後給你一天的時間,到時候,你說破天也得跟我走。”
歐陽姗姗心裏悄悄松了一口氣,現在隻能拖一時是一時。
“明天,就算天塌下來,也攔不住我把你弄走。”毛四說完帶着人離開。
别墅内,肖冷言躺在床上渴醒,昨天他喝了太多酒,口很幹,從床上起來,給自己倒水,唇沾到水有點痛,歐陽姗姗咬他的那一口,真的用足了力氣的,他的唇上破了一個口子。
肖冷言皺了皺眉,伸手覆上自己的唇,昨晚的事情他隐約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