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箭在弦上,又不得不發,擡手抹了一把額頭的細汗,闊步走上台,手緊緊的握着話筒,他盡量讓自己鎮靜,展開演講稿,開始發言。
過了幾分鍾什麽事情也沒有,唐政稍稍放下一點心,繼續着自己的發言,發言到最高/潮,下面掌聲也是非常熱烈,然而這時他身後的大屏幕,播放出他和豔姐在房間裏的對話。
現場瞬間炸開了鍋,都睜大了眼睛,看着唐忠身後的屏幕,那樣清晰的言談舉止,你想作假都難。
啪,唐忠手中的演講稿落地,臉色鐵青,他沒有轉身看,但是他知道,視頻被播放出來,他自己說過的話,他記得。
整個會場沸騰了,不停的在議論,唐忠試圖解釋,可是沒有人理會他,都在讨論這次的事情,還有上次他發聲明的事情。
本來想要第一時間,報道競選結果的記者們,也興奮了,這可是比競選結果更勁爆的新聞。
這種情況唐忠無法再呆下去,在自己的助理陪同下,離開會場。
可這不是高/潮,緊接着,豔姐就召開記者會,對此事說明。
“首先,我要先對我說謊的事情,向所有人道歉。”面對衆記者豔姐沒有任何慌亂,鎮定的把事情說出來。
“你的意思你上次說謊了?那個視頻裏也是你?”一個記者興奮的發問。
他很久沒有采訪到,這麽勁爆的新聞了。
“可能我說,你們也不一定會信。”豔姐說完,讓人把唐忠讓她作證的對話的視頻,播放給所有的記者看。
這是就是她幫歐陽姗姗做的事情,讓他連反駁的可能都沒有。
M市,大街小巷都被這條新聞,給占據,所有的人都在讨論,看他那麽正直,原來都是假的,欺騙民衆,生活作風如此不檢點,還能睜着眼睛說瞎話,唐忠的形象一落千丈。
别說失去競選的資格,就是法官都難在當下去,他那樣的人品,有什麽說服力。
面對那樣的證據,他還有什麽可狡辯?
聖鴻,歐陽姗姗坐在辦公室裏,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一直手覆在小腹上,一隻手拿着肖冷言留在這裏的那支鋼筆,眼神無波,望着辦公室的大屏幕,辦公室裏用來會議的屏幕,此刻正播放着豔姐記者會的直播。
林慧欣也在,她雙手緊緊的交握在一起,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畢竟和唐忠夫妻多年了,看到他身敗名裂,心裏有些酸澀。
林慧欣從沙發上起來,走到歐陽姗姗面前,看着她:“這些都是你設計的?”
她不敢置信,一個女人可以如此心狠手辣。
歐陽姗姗擡起眼眸,直直的望着林慧欣,手指輕輕的摩擦着筆身,唇角勾了起來,緩緩說道:“怎麽,你心疼他了?”
“畢竟我們夫妻……”
“你們夫妻那麽久,他考慮過你的感受嗎?對你身邊的親人都下手,你覺得他把你放在心上了嗎?把你的自尊看在眼裏了嗎?”歐陽姗姗打斷林慧欣的話,她可是讓趙原深入的查了唐忠,那些不倫的關系,也是真的。
她想不明白,一個女人,到底有多大的心胸,可以容忍這些。
“你對婚姻忠誠沒有錯,當他把你的人格與尊嚴也踐踏的時候,你就該清醒了,那樣的人,不值得你守候。”
林慧欣沒有想到歐陽姗姗會對自己說這些,愣愣的看了她幾秒:“他的事情你都知道?”
林慧欣覺得此時,自己的不堪都被人看在眼裏,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她知道唐忠和自己身邊人有不倫關系時,她忍,她傻傻地以爲,她能守得雲開見月明。
不曾想,現實給了她教訓,有句話說得好,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而她現在才看清。
歐陽姗沒有回答她的話,一個男人,你可以花心,也可以找女人,但是不能對自己老婆身邊的人下手,那是在踐踏别人的尊嚴。
就如當年她的母親,甯死,也不願沒有尊嚴的活着。
歐陽姗姗從位置上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林慧欣面前,看着她緩緩對她說道:“記住一句話,女人不狠,地位不穩。”
這是她曆經生與死,悟出的話,當你退無可退,還被步步緊逼時,你就要學會反擊,要不然,死的那個就是你自己。
林慧欣愣愣的看着歐陽姗姗,她的話讓自己内心翻起巨浪,一個女人到底要經曆什麽樣的事情,才能悟出這樣的話?
又或者,她的内心多麽的強大。
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豔姐走進來,沒有任何停留,直徑走到歐陽姗姗面前,一把将她抱住,歐陽姗姗同樣抱住她,對她說道:“謝謝!”
“說過,不準和我客氣的,你在這樣說,我就真的生氣了。”豔姐拍了拍歐陽姗姗的背:“我要走了,等你生寶寶時,我在回開看你。”
林慧欣不敢置信,視線落在歐陽姗姗的小腹上,她懷孕了?她不但是一個女人再去做這些事情,而且還是一個孕婦。
林慧欣垂下了眸子,原來女人,也可以有自己的一片天。
“嗯,我送你去機場。”
豔姐點了點頭,拉上林慧欣一起往外走,趙原跟在三人身後,替她們拿行李箱,一起離開聖鴻,門口還有很多記者,都是還想再采訪豔姐。
可是他們沒有想到,會見到林慧欣,林慧欣唐忠的老婆,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這下,記者們納悶了,她怎麽會在這裏?
所以的閃光燈,和話筒都對準了林慧欣。
“請問,你知道你丈夫的事情嗎?”
“這次,的事情你有什麽看法?”
“你會原諒你的丈夫嗎?”
林慧欣看了一眼,旁邊一臉平靜無波的歐陽姗姗,輕輕勾唇笑了笑:“他事情和我沒有任何關系,我們已經離婚。”
林慧欣說完,歐陽姗姗讓趙原,叫來保全護送她們出去。
原本唐忠的事情,就鬧的沸沸揚揚,随着林慧欣的這句話,又一次掀開熱潮,議論起唐忠,他的事情也在林慧欣宣布和他離婚,達到輿/論的頂峰。
機場,歐陽姗姗拉着豔姐的手:“到英國自己保重。”
豔姐同樣戀戀不舍,拉着歐陽姗姗的手:“你更要保重,你可不是一個人。”
歐陽姗姗笑着點頭,視線落到林慧欣身上,伸手拉住她的手:“到那邊照顧好自己。”
“我會的。”林慧欣對歐陽姗姗回以微笑。
此時,大廳響起登機提示語,歐陽姗姗送她們到出境口,對她們擺了擺手。
豔姐和林慧欣腳步沒有任何停留,沒有回頭,她們的人生旅程,重新起航。
機艙裏,林慧欣看着窗外,緩緩開口:“讓我要完唐忠家産的事情,也是她出的主意吧?”
這個她,豔姐自是知道指的是誰,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說道:“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豔姐沒有等林慧欣,回答,就自顧自的說道:“曾經有個陪酒女,差點被人強上,她在那個會所很久,認識的姐妹也很多,但是真的發生事情,她們都避而遠之,可就是有一個傻的,不顧自己的安危,沖進去救她,當時她的心真的被暖到了,即使她不是幹淨的,被人珍惜,那種心情,真的無法忘掉。”
豔姐說到這裏,停頓幾秒,平複了心情,才又一次開口:“我在她身上看到了,什麽是堅韌二字。”
林慧欣轉過頭,看着豔姐,看了她幾秒,然後笑了。
飛機起飛嗡嗡的響聲劃破天際,唐忠看到林慧欣對記者說話的話,本來沒有很在意,可是看到歐陽姗姗身影,他真個人都不好了,明顯這些都是歐陽姗姗做的。
唐忠手緊緊攥在一起,手背青筋爆起,他努力了那麽久,投入的了那麽多,就差最後那一步了,卻在短短的幾分鍾全部崩塌,所有的一切付諸東流。
現在他不但失去了前途,還變成了窮光蛋。
“都是你做的對不對?”唐忠趕來時,林慧欣已經走了。他沒有追上,看到歐陽姗姗正在往出口走,怒聲問道。
歐陽姗姗停住腳步,轉身,看着自己身後的人,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你有事情?”
“這一切,包括上一次的事情,都是你做的是不是?”唐忠臉色鐵青快一步走到歐陽姗姗前面,攔住她的去路。
“你有證據嗎?沒有的話,還請你不要亂說話。”歐陽姗姗沉聲道。
“你以爲你能得逞嗎?”唐忠死死的瞪着歐陽姗姗。
歐陽姗姗輕輕垂下眼眸,在擡起時銳利逼人,走近唐忠,唇角上揚一個弧度,緩緩開口,語速很慢,每個字都清晰而有力:“你是怎麽到今天的位置,我就要你怎麽下來,你爬的有多高,我就讓你摔的多狼狽!”
歐陽姗姗說完撤回身子,撇了他一眼:“給你哥帶句話,拿别人的東西是要還的!”
歐陽姗姗說完,帶着趙原闊步離開,唐忠愣愣的站在原地,這個女人剛剛的氣勢,竟然把他震住了。